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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燕南天……」
時年有點意外,這麼快就遇上了嫁衣神功的修煉者。
第一個世界的箭沒見著,刀卻是蘇夢枕的紅袖刀,第二個世界夾住劍的手指,正是陸小鳳的靈犀一指,這兩人雖然不能都算是活蹦亂跳,但怎麼說也得算是能吃能睡能打架——
怎麼到了這裡這位,就慘到不僅是個活死人,還要被當做是個藥人了,現在更是有可能要被人拆吃入腹了。
萬春流聽聞屠嬌嬌和李大嘴的話後露出的些微慌張並沒有逃過時年的眼睛,看起來這也是個有秘密的人。
時年決定幫他一把。
她來得時候毫無聲息,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分毫的動靜,輕得就像是一片突然開始落下的雪。
然而萬春流的理由說服不了其他幾個要讓自己的命更穩妥些的人,只能眼看著李大嘴的手已經伸向了無法動彈的燕南天的時候,他們突然聽到了一聲驚徹山谷的聲音,「出來!膽敢偷盜常春島秘寶離宮,你真以為自己躲得掉嗎?」
這聲音驚動九霄,赫然是個一等一的高手。
在屋裡的幾人哪裡還顧得上要不要殺燕南天滅口的事情,他們飛快地衝出了屋子,卻看到了一張與那個小魔星別無二致的臉,只不過她穿著一身金縷玉衣,神情冷淡如冰,與移花宮的那位想必很有共同語言。
雙胞胎並不算太罕見,武功都能算登峰造極的雙胞胎應該也……也有可能對吧?
幾人面面相覷了一番卻得不出個結論。
這立於風雪之中的華服少女,冷冷地看向了走到她視線之中的幾人,「她人呢?把她交出來!」
第99章 (二更)
惡人谷里的這些名字足以讓小孩止哭的人, 頭一次體會到有苦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
跟邀月打起來的那位不講道理,如今來的這位就更加不講道理了。
上來便是要交人。
可這年頭交人也得是拿得下人才能交吧,那位可不是他們能解決的。
「這位姑娘……」陰九幽剛開了個口, 便感覺喉嚨上已經被一隻手扼住了。
這隻明明輕柔如幽蘭的手, 頃刻之間讓他感覺到了如墜冰窟命懸一線是什麼感覺。
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當然也看得見這身著金縷玉衣的少女的眼神。
與之前那人橫看豎看都有幾分天真而惡劣的感覺不同, 她要冷淡肅殺得多, 縱然華服在身,也有種霜雪覆臨之感, 隨著她指尖擾亂的真氣,本算是幾人中受傷偏輕的陰九幽也不由呼吸困難了起來。
「帶路。」時年吐出了兩個字,絲毫不給人回絕的餘地。
命門受制,陰九幽當然只能領路。
「她方才就住在這一間……」走到房前他啞著嗓子開口。
這麼大的動靜, 若是人還在這裡的話, 早就應該出來了,可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顯然是已經跑了個沒影。
陰九幽實在想不通他們這好好待在惡人谷這樣的與世隔絕的地方,會從中原來崑崙地界的這十幾年來除了走投無路投奔惡人谷之外的,也就那個不要命的燕南天, 為什麼會命犯煞星, 還一犯犯兩個。
她依然沒鬆開這隻隨時能扭斷他脖子的手,一腳踹開了房門。
幾乎在房門開啟的瞬間,室內的昏暗中射出了一把飛刀。
陰九幽呼吸一滯,他下意識便以為他要被用來擋刀了,好在這飛刀雖快卻擺明了不是由人發出的,時年抬手輕鬆地夾住了這把飛刀。
「拿個火摺子來。」
入谷最晚的司馬煙被她的眼神掃到,忙不迭地從懷中掏出了火摺子。
被火光照亮的室內盤根錯節地固定著一根根銀絲。
他們見到過這懸系飛刀的銀絲的韌性, 如今上面更是帶著一層幽藍的毒光, 司馬煙驚得倒退了數步, 又硬著頭皮將火燭朝前伸出些讓這少女看清楚屋內的情況。
好在她指尖一拂,火摺子上的火星將桌上的油燈點了起來。「滾到後面去。」
誰都看得出來,這些銀絲交錯在房中,正是為了防止有人夜襲,而如今從床邊到側窗,銀絲似乎被拆掉了兩條,留出了一個人能走出去的通道,窗戶開了一條小縫,不出意外的話,人正是從那裡逃離的。
陰九幽突然感覺到自己喉嚨上的那隻手被鬆開了。
這金縷玉衣在微弱的燭光與屋外的月光下熠熠生輝的映照下,泛著讓人心醉神迷的輝光,可惜他只感覺到恐懼,因為她伸手便取下了那絲線,像是完全不被上面的毒藥影響。
外放的真氣收斂著只在她的指尖附著了些許,室內的光線很難讓人看清她玩的這點小技巧,何況這些人今晚被邀月和她打傷,膽氣已經喪失了,哪裡還有餘力去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屋外的幾人都不敢說話,看著屋裡的姑娘神情莫測地將這些帶毒的銀絲握在手裡,放入了錦囊之中掛在腰上,幾人這才注意到她的腰上還掛著個玉制的腰牌。
然而無論是她口中的常春島,還是她此時腰牌上的金風細雨樓,對他們來說都是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但她有此等本事,顯然犯不著來騙他們這些人。
「這谷中可有會作畫之人?」時年開口問道。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否認。
小魚兒從遠處他休息的地方躡手躡腳地溜過來,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幾位叔叔伯伯乖巧得跟個鵪鶉一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