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由衣有些意外地認真看了她幾眼。樹里好像變得有些奇怪了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兩周之前。
她從英國旅遊回來之後就變得有些怪,而且跟誰都說自己是去中國西藏玩了,唯獨對由衣沒撒謊,並希望她別告訴別人。
還特別不願意在公眾場合露面,甚至找老師申請住宿舍……
由衣聳聳肩:“那就算啦吧,我問問別人。”
樹里如釋重負地轉過頭,上課鈴響了,老師端著保溫杯踏上講台。他的頭髮似乎更稀少了,地中海幾乎已經吞噬到了前額。
由衣心不在焉地單手托腮,視線不由自主就落在了樹里笨拙地寫字的右手上。
她不是左撇子嗎?怎麼開始用右手了?
字寫的那麼難看且費勁,為啥還要用右手?
她十分不解,並且分析不出所以然。
第16章 福爾摩斯同好
阿波羅是她小時候養的貓,粘粘糊糊的一隻毛糰子
樹里蜷在寢室床上,盯著一旁書桌的抽屜發呆。室友這時洗漱完畢推門進來,那是一個社會科學專業的女孩,比樹里小一級,深棕色的皮膚顯示出她與眾不同的血統。
“還不起床嗎,學姐。”室友用略顯生硬的日語問道,臉上帶著他們種族特有的熱情與坦誠。
樹里偽裝出一個大哈欠,從床上跳下來:“哎,考完試太累了,身體都透支了,明天可要好好休息休息。”
“日語什麼時候我也能這樣好呢像學姐?”室友感嘆地說,這句話里有三個語法錯誤,不過不至於聽不懂。
樹里拍了拍她的肩膀:“多聽多說,肯定沒問題。”話音還沒全部落地,就一手提著毛巾,一手抓著手機旋風而出。
來到走廊拐角的樓梯處,下半層台階,走到有陽光透進來的窗戶那兒,她摸出手機,發了兩封郵件。
一封是發給由衣的:親愛的夏洛特,我需要你的幫助。
隨後,她去洗臉。洗漱間裡此刻空無一人,畢竟已經過了九點。她對著鏡子打量自己的臉,忽地一笑,靈巧的手指移動到耳際,緩緩撕去一層薄如蟬翼的膜狀物。
接著鏡子裡呈現出一張與原先有幾分酷似的面孔,但眉眼深刻了許多,也艷麗了許多。
迅速洗過臉,她耐心而細緻地塗抹護膚品,然後又快速地完成易容。整個過程只有十幾分鐘。
回到宿舍,室友已經去上課了。她的課表樹里能夠倒背如流,這也是她今早明明六點就已經醒來,卻遲遲窩在被窩的原因。
她關上門,鎖好,從床下摸出一個帶高端密碼鎖的棕色皮箱。輸入密碼,再經過指紋識別,箱子發出咔嗒的聲音。她輕輕掀開箱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在膝上憐愛地撫摸著。
這份觸感讓她安心。
預定的讓咖啡廳大回血的計劃沒能如期執行,原因是樓上的毛利偵探事務所遭竊了。
由衣是在來咖啡廳混咖啡喝時,得知這個「噩耗」的。
此刻的波洛依舊只有寥寥數人,其中就包含了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和那個打過一次照面的柯南小鬼。
由衣感覺自己進來時,毛利大叔的眼睛驀地一亮,站了起來。
“啊,你就是蘭的輔導老師吧,哈哈哈,真是個大美女啊。榎本小姐,今天老師的一切開銷都記在我帳上!”
大叔笑得像株向日葵,一點也不像遭到了入室偷盜。
柯南在兒童座椅上翻了個小小的白眼,轉過腦袋好奇地打量著由衣。
記得小蘭提過幾次這位輔導老師,說是在校大學生,十分聰明,還是一個混血美女。
混血美女在日本倒不少見,可這個女孩身上有種奇怪的複雜的氣質,他想用他偵探的眼光分析一下,卻驚訝地一無所獲。
就好像在戴著面具扮演某個人一般——
某個低調寡言、中規中矩的普通女孩。
“多謝您了,毛利先生。其實我只是打算喝一杯咖啡而已,您的心意我領了。”由衣略微躬身道。
眼尾掃見那個皮色較深的男人也在,正在一絲不苟地切菜。
第一次見面,她就覺得這個人有點像誰,可就是想不起來,就在她拉開椅子,在毛利大叔熱情揮舞著的手臂旁坐下時,忽然茅塞頓開。
像阿波羅。
阿波羅是她小時候養的貓,粘粘糊糊的一隻毛糰子,毛色與那個男人的發色毫無色差,甚至微微下垂的眼角都一模一樣——
它就像顆小太陽,給她並不明朗的童年帶來熱度與明媚。
忍不住抬起眼睛,放肆地端詳著對面隔著至少三米的男人。感應到了她的注視,男人也揚起目光,四目相對時,由衣一砸拳,自言自語道:“太像了……”
然後做賊一樣飛快移開視線。
柯南仰著小臉好奇地觀察她,不時啜一口面前的橙汁。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名偵探的事務所會遭到偷竊呢?”她開啟話題。
毛利小五郎煩悶地支著下巴說:“誰知道呢,門口攝像頭遭到了破壞,什麼也沒能拍下來。好在沒丟什麼重要的東西。”
“一定是丟了,只不過叔叔你沒注意。”柯南嘀咕了一句。
“沒有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