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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裡跑四周越黑暗,林錦簡直覺得自己跟那狼一樣瞎了眼睛,但是那狼明顯比她要好得多,至少夜視能力是她遠遠比不上的,林錦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她心裡還憋著一口氣,拼了命也要往前跑,她一棵一棵地繞著樹跑,身後的獨眼狼保持不了平衡不斷地在往樹上撞,但林錦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她覺得自己渾身都散發著溫熱的血腥氣,用不了多久就要流血而亡。
「啊——」林錦痛叫一聲,被一塊石頭絆倒在地,她的腿好像已經沒了知覺,不停地打著哆嗦,她想撐著地面站起來,但是手臂已經酸軟到沒有任何力氣了,那頭狼露著凶光的碧綠眸子出現在一叢灌木之後,林錦喉嚨里哽咽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林錦幾乎壓抑不住內心令她狂喜的猜測,她睜開眼睛,發現漳夕站在不遠處注視著她,她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手裡提著那隻已經沒了氣息的狼。
林錦本來想站起來到她身邊,沒想到腿一酸又倒在地上,腦子裡暈暈乎乎,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特別沒出息地哭了。
漳夕在對面看得一臉懵,過去蹲下推了推她:「你別哭啊,怎麼這麼能哭……」
每次都能在各種詭異的情況下遇到這個哭包,漳夕忽然覺得自己才是欲哭無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漳夕:狼被我收拾了,娘子別哭QAQ
林錦:乖……
更新~\(≧▽≦)/~
第67章 標題君今天沒名字
林錦用被沿路樹枝劃得破破爛爛的衣袖擦了擦臉,總覺得在漳夕面前哭太不好意思了,但是眼淚卻莫名的止不住,越擦越多,顯出些幾欲泛濫的趨勢。
漳夕沉默地單膝撐地蹲在一旁,不知道這時候是該遞上一塊手帕還是趕緊趁著這小東西動不了離開,最後糾結了半晌,直到林錦連珠串似的眼淚終於偃旗息鼓,她才從懷裡拿出一塊素色的絲巾,遞到林錦眼前。
四周原本就很黑暗,再加上視線被淚水模糊,林錦也沒看清眼前是什麼,伸出手胡亂一抓,不小心就握住了漳夕的手。漳夕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點把那絲巾掉在地上,冰涼的小手捏著她的手心,明明輕易就能甩開,她卻任由她握著。
漳夕抬起手用拇指抹了抹林錦眼角滲出的淚水,輕咳一聲,說:「你上來,我背你出去。再往前是片老墳地,你八字很弱嗎?怎麼這麼容易遇到這些東西?」
林錦從地上慢慢挪到漳夕背上趴好,手吃力的伸開摟住漳夕的脖子,因為剛剛摔倒磕傷了手肘,這個動作變得無比艱難,沒堅持一會兒手臂就開始酸軟。
漳夕注意到她的胳膊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只能背過手牢牢地托住她的腿,儘量彎腰讓林錦靠近自己。
林錦忽然想起那一次她們去龍溪的時候,在那個一樣昏暗詭秘的樹林中,漳夕也是這樣背著自己,不過那時是在逃命,現在卻輕鬆得多。
漳夕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沒用多久就走出了樹林,她先把林錦帶到了自己另一個住處,也是一個山洞,但是比起之前那個還算精心布置了一下,桌椅板凳一應俱全,燭台上還點著蠟燭。
床鋪上仍舊放著一塊曝曬過的皮毛,林錦被放在了上面。
漳夕不知從哪兒拿出了幾罐藥,還有幾條乾淨的布帶。林錦看她打開藥罐,發現裡面綠的黑的不知道是些什麼藥,聞起來還有種令人反胃的味道。
漳夕從裡面倒了一點在林錦腿上,傷口頓時火燒火燎起來,漳夕按住她的腿不讓她動,一邊柔聲說道:「這是我自己在山上采的藥,很管用。」
林錦點點頭,管不管用都沒所謂啊,好不容易能有個獨處的機會,給她抹什麼都認了。
漳夕一邊給她擦藥一邊問她:「你這麼晚了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林錦這才想起來安嶠的事,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漳夕就算認識安嶠也不一定會告訴她,她想了想然後說:「這幾天村子裡出了件怪事……」
漳夕問:「那個符的事?」
林錦詫異道:「你已經知道了嗎?」
漳夕點點頭,說:「不用擔心,打擾不到你們的生活……只要你們別離開溪村,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林錦揉了揉酸痛的腳腕,說:「今天我和村子裡一個女孩一起去馮梁家的時候碰到了一個道士,他塞給我一大把符,而且那個馮梁一直胡言亂語的。」
「符?什麼符?」
林錦從衣袖裡把自己偷偷藏起來的一張符遞給漳夕,「就是這個,我不懂這些,但是看那些符上的圖案和這個也差不多。」
硃砂描過的符紙放在手心裡有種炙熱的感覺,上面甚至隱約有微弱的火苗在燃燒,漳夕皺了皺眉,指尖祭起一簇火光,頃刻間把符紙燃成了灰燼。
「以後別亂拿東西,這是張尋蹤符,你今天在林子裡迷了路,又誤打誤撞遇到了狼,都是因為這個。」
林錦睜大了眼睛,她是真的沒想到安嶠現在就想害自己,但是按之前的記憶講,這個時候安嶠還並不認識她,為什麼會下此毒手呢?
漳夕給她上好藥,讓她先睡一覺,說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林錦一把拉住她的手,說:「你去溪村嗎?能不能把我帶回去?我今天偷跑出來的,要是被夫人發現我不在,我怕她會責罰紅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