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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聽著三尾的滔滔不絕,臉色也越發難看。可當對方提及卡卡西時,他的情緒卻突然又奇蹟般地平靜了下去,甚至收回藤條,使三尾免於尖刺的折磨。
“罵夠了嗎?”他問。
“沒有,”三尾喘著粗氣回答,“你這混蛋被戳中痛處而失態的模樣,我看多少次都不夠。”
“隨便你。”帶土淡淡說道,“反正你不論如何逞口舌之快,都只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畜生,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即使你知道我在想什麼,要做什麼,也無法告訴任何人,更不要說阻止我。”
“的確,我沒有放棄月之眼,你說我利用卡卡西,我也不會否認。因為這本來就是他欠我的,他把我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所以我也要讓他和我一起,繼續在痛苦和悔恨中活下去。”
他仰望向天空中的紅月,仿佛已看到上面浮現出三輪勾玉,將無限月讀投向大地。
“即使他想要解脫……也只能通過我的手,以我所希望的方式實現。”
“以殺掉他的學生、終結這個世界的方式?先給他希望,再親手毀掉?”三尾看著他漸漸化作虛影,低聲說,“你會後悔的。”
帶土的表情似乎變了。但在三尾能夠看清之前,人柱力已經離開了內心世界,只有蕩漾的水波表明他曾經來過。
這一晚卡卡西休息得並不好。
冥為木葉的貴客們準備了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毗鄰水畔,環境僻靜優美。卡卡西卻無心欣賞美景,從帶土處回來後只與天藏和夕顏簡短聊了兩句,就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裡,連晚飯也沒吃。一整夜他都在床上輾轉反側,心裡亂糟糟的無法入眠,直到快天亮時才終於抵抗不過困意睡去,果不其然又有噩夢降臨。
這一次噩夢的主演變成了琳。少女望著他,神情淒楚,嘴角不斷流下鮮血。
“卡……卡西,救救我……”她向卡卡西伸出顫抖的手,“我不想死……”
卡卡西伸手去抓她,可這時卻有一條尾巴從琳周圍的黑暗中探出來,纏住她的腰,將她向後拖去。琳尖叫著與他拉開了距離,與此同時卡卡西看到那黑暗中正站著許多面目模糊的人,每一個都穿著以紅雲裝飾的黑色長袍,斗笠邊緣垂下風鈴與白紙穗,無風自動發出詭異的響聲
“前輩?卡卡西前輩!”
急促的敲門聲將卡卡西從夢中驚醒。火影迅速翻身坐起,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看向牆上的掛鍾,時針正停留在8與9之間。他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天藏依舊等在門外。卡卡西捏了捏鼻樑,感到自己身心俱疲,有種說不出的勞累。他用力搓了把臉,揚聲說:“進來。”
門開了,天藏探進來一個腦袋。見卡卡西坐在床上,看似已經清醒,他這才走進房間。“早上好,卡卡西前輩。那個干柿鬼鮫來了,正等在房子外面。他說水影派他來找你,還是只許你一個人過去。”
“我知道了。”
“老實說,前輩,我覺得水影的舉動很可疑。”天藏拉開床尾的椅子坐下,憂心忡忡地說,“我和夕顏是你的暗部,跟在你身邊護衛天經地義,商量結盟也完全沒有必要背著我們。萬一他不安好心,準備伺機對你下手怎麼辦?”
“放心,我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想要放倒我也沒那麼簡單。”喉嚨仍在隱隱作痛,卡卡西擠出一個笑容,安慰道,“你和夕顏不都帶著我的苦無嗎?一旦出事我會立刻用飛雷神回來找你們的。”
“前輩,你看上去狀態真的很不好。”天藏打量著他憔悴的臉色。
“我沒事,真的。”
三言兩語打發走擔心的後輩,卡卡西簡單梳洗後下了樓。霧隱送來的早飯還擺在餐廳的桌子上,卡卡西沒什麼胃口,挑了一個柴魚飯糰草草吃下。穿戴整齊,他走出玄關來到戶外,抬眼便望見鬼鮫和夕顏一左一右站在院子裡。
“火影大人。”見他出現,夕顏欠身行禮。
“你進去吧。”卡卡西點點頭,又轉向鬼鮫,“水影昨晚和我說過今天的事,我們這就出發。”
“您這麼配合真是太好了。”鬼鮫露出白森森的尖牙,“請隨我來。”
駕籠又將火影送到了昨天的石殿門外。卡卡西輕車熟路地經過長廊,走上旋梯,來到立有歷代水影雕像的大會議室。帶土已經到了,正盤著腿坐在桌子上,不知在想什麼。
“走吧,”他跳下桌子,朝卡卡西走來,“先換一個地方。”
“去哪?”卡卡西問,任由帶土握住他的手。帶土沒有回答,帶他進入時空間,又重新回到外界;可這裡已不是他們先前所在的地方。兩人此時正身處林中一片人為開闢出的空地上,卡卡西能隱約聽見海浪的聲音,風中也夾雜著淡淡的鹹味。
“這裡是水之國的邊境,離大陸和主島都很遠,不必擔心有人過來打擾。”帶土解釋道,雙手飛快結印,卡卡西感知到一層幻術在四周籠罩下來。“今天要做的事大概動靜不小,還是得更小心一些。”
卡卡西看向他:“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