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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舉報,來這裡是為了一起案件。”青年走向辛多拉所在的沙發,手上像變魔術那樣出現了一副銀手銬,“托馬斯&mdot;辛多拉董事長,我以謀殺堅村先生和弘樹未遂的嫌疑犯這項罪名,請你去警視廳坐坐,如何?”
髮絲銀白的男人沉下了臉:“你這是什麼意思,工藤警官?”
“就算你是弘樹的朋友,也不能在這裡胡說八道!”
唉。
基德有時候根本想不通,尤其是在以前旁觀工藤新一破案的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那些犯人都一定要垂死掙扎,抱著僥倖心理覺得能夠指出ta是罪犯的偵探推理失誤?這不就是求錘得錘嗎。
他在心裡嘖嘖兩聲,本來被黑澤陣折騰得焉巴巴的心情瞬間好起來,神清氣爽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巧的U盤,往控制室里空著的電腦方向走去,邊走邊背對著辛多拉繼續說話。
“我猜辛多拉董事長還不知道吧。”基德都有點憐憫他了,“從兩年前你第一次想要殺了弘樹的時候開始,他就養成了隨身攜帶攝像頭和讓諾亞方舟實時監控他周圍環境的習慣。”
沙發上那個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澤田弘樹,被突然提到的天才表情無奈,語氣聽著十分苦惱:“這樣做是有點麻煩,不過也還好我這麼做了,還在爸爸身上也戴了一枚。”
“不然,就拍不到您對他痛下殺手的那一幕了啊。”
基德將電腦連上黑漆漆的液晶顯示屏,上面跳出來的畫面赫然就是托馬斯&mdot;辛多拉陰沉的臉,還有他染著血的半邊身體,以及他手上那柄鑲嵌著血紅色寶石的短劍。
看著自己的養父殺害自己的生父的畫面,澤田弘樹心中意外的平靜。
或許是因為,他從兩年前開始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吧。
最初的最初,弘樹研究的並不是超級人工智慧諾亞方舟,而是可以透過皮膚和血液資料追蹤人類祖先的DNA追蹤系統,但因為和工藤新一的意外相識,他心中一直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研究的是這個。
所以,他改變了研究方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諾亞方舟身上,將研究到一半的追蹤系統拋之腦後,儘可能地將其遺忘。
直到兩年前,他心裡再次出現了仿佛是潛意識的聲音,驅使他把那個系統翻出來,在半年內完善成功,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辛多拉偶然間帶著他逛了一趟對方的私人收藏庫。
在那裡,弘樹看見了一柄鑲著寶石的短劍——開膛手傑克曾用它殺死了數個無辜女性,還有開膛手傑克自己的母親。
如果檢測短劍上的DNA,是不是就能知道開膛手傑克的身份了?
弘樹這麼做了,然後,他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這個秘密讓他把DNA追蹤系統再次藏了起來,並開始用攝像頭和諾亞方舟防備他的養父,托馬斯&mdot;辛多拉。
“你懷疑弘樹用那個追蹤系統發現了你的秘密,但你又沒辦法囚禁和逼迫弘樹,因為他是名聲在外的公眾人物,所以你決定殺了他。”基德的眼神銳利了起來,“用開膛手傑克殺害母親的短劍,殺了這個發現你是開膛手傑克後代的養子。”
甚至堅村忠彬也只不過是他用來練手和保險的工具而已,托馬斯&mdot;辛多拉真正想要殺的,從頭到尾都是弘樹。
“作為IT界龍頭企業的董事長,這件事被發現的話你的產業會受到重大打擊,你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話是這麼說,但基德完全沒辦法理解這個殺人理由,這個老頭是白痴嗎!因為祖先是殺人犯所以想殺了知道這件事的人?就算公司會因此而動盪,可難道還有自己也殺人暴露後帶來
的動盪更大嗎?
“你本來就想要銷毀那柄短劍了,但害怕被弘樹發現後揭露你的秘密,恰好在這時,新出現在日本的怪盜基德引起了你的注意力。”說到這裡,基德本人的眼神不由帶上了些許幽怨,
“所以你決定偽造預告函,假裝基德要來偷走短劍,接著在把警察引到展廳後找機會殺了弘樹,趁遊戲結束就可以銷毀短劍,還能嫁禍稱怪盜基德偷走了它,連弘樹的死,你也想推給他的。”
天知道他在聽到這段的時候有多無語,好好地來玩,莫名背個偷寶石的鍋就算了,關鍵是最後要是一不小心還得背個殺人犯的鍋,這個世界的搜查二課又沒有堅持相信他不會殺人的中森銀三,他到時候豈不是有嘴說不清。
“我說的對嗎?”基德保持住撲克臉,嚴肅地問道。
對嗎?全對了。
托馬斯&mdot;辛多拉臉上的偽裝再也維持不住,任誰被突然掀出自己做過的事、還連他的想法都說得一清二楚,都很難能繼續冷靜。
他盯著液晶屏幕上的視頻,又看了看表情平靜的弘樹,垮下了肩膀,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多歲。
這個視頻還沒驗證過真偽,但他知道弘樹不可能只保留了這一個證據,那他還能說什麼呢,抵死反駁嗎?
“大概,是因為我體內流著的本身就是罪惡的血液吧。”他說,“這種血脈里的罪惡,我又能怎麼擺脫呢?”
“可事實是你根本沒有嘗試過抵抗。”基德沒有放過他,犀利地指出,“不要再為你犯的罪找理由了,開膛手傑克血液里的罪惡哪怕流淌到了你的身上,也沒辦法指使你對相處了近二十年的養子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