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合作的條件
「別威脅我。」陸弘可惜地搖搖頭，「你現在沒資格威脅我。」說完陸弘搖了搖手中的槍枝，槍口時不時往北冰小雨身上指去。
北冰小雨銀牙都要咬碎，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激動的心情，強笑說道：「那好，我只問你，你公司那些技術是怎麼來的？除了現在經營的技術外，還有其他高明的技術沒？」
「你永遠也不會想得到審判者懂的技術有多高，更不會想得到他手中掌握了多少高科技知識。就說我們公司吧，現有的一些技術是審判者協助攻關，有些是他給的。另外，他還幫我們設計一些技術攻關方向。」陸弘一副誠懇的樣子，「因為他不好名利，只想追求技術的最高境界，因此把俗事都交給我打理。」
「那這裡呢，這裡是用來做什麼的？」北冰小雨一指周圍。
「看到那個房門沒？」陸弘一指北冰小雨的背後，那是走廊盡頭，有一個關閉的門口。
北冰小雨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又回頭問道：「你想說什麼？」
陸弘笑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打算帶你進去看一看，看完之後，我們再談合作的條件。」
「合作？」北冰小雨冷笑一聲，「我們沒有什麼可以合作的地方！」
陸弘連連搖頭：「那可不一定，你先別把話說滿了。看了再說吧。怎麼樣，膽敢過去嗎？」
北冰小雨又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緊閉的房門，兩扇金屬門面安然不動，靜靜佇立在那裡……
「裡面是什麼？」北冰小雨問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陸弘微微一笑。
北冰小雨有些躊躇，看看緊閉的門，又看看陸弘。
「怎麼，不敢去？」陸弘見狀呵呵笑問。
北冰小雨有些惱了，冷冷看著陸弘：「我有什麼不敢的，什麼東西我沒見過！」說完轉身就向那扇門走去。
「等等！」陸弘突然叫住了她，在北冰小雨疑惑回頭之後繼續說道，「你這樣走過去，就不怕再一次掉到下面的房子裡去？」
北冰小雨邁開的腿收了回來，轉頭怒視陸弘：「你到底要怎麼樣？一會叫我到裡面去，一會又不讓我去。」
陸弘笑道：「不是不讓你去，而是我想在去之前，先把首要的條件談好。如果你連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那麼我看還是不要進去了，免得浪費你我的時間。」
北冰小雨眉頭一凝：「你要我怎麼樣？」
「首先……」陸弘豎起一根手指，「我要你答應我，今天的事不要向任何人說，無論你等一下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說出去。能做到嗎？」
「不行。」北冰小雨果斷搖頭，「我是國安人員，是有紀律有原則的人。我還有上級，難道上級問我話，我都不能說嗎？」
陸弘苦笑：「早知道你會這樣說的。那好，我就更正一下詞彙：我要求你不能主動把今天的一切告訴別人。行了吧？」
北冰小雨一沉吟：「這還差不多。」
陸弘點點頭：「那就行了，只要你不主動暗示別人，也不主動說出去，就算是遵守我們的約定了。現在……走吧。」
「就一個條件？」北冰小雨有些訝然，「你剛才說首先，那不是應該還有其次什麼的嗎？」
「怎麼，你希望我提出很多要求讓你去做？」陸弘呵呵一笑。
「當我沒說。」北冰小雨趕緊閉嘴，轉過身去，看看還有十多米遠的走廊，「你快點把機關都關了吧。」
「早就關了。」陸弘微微一笑。
「你……」北冰小雨回頭怒視，感覺被耍了。
陸弘拎著槍掂了掂，想了一下，把槍收回槍套，一聲「接住」出口，隨手就扔向北冰小雨那邊。
北冰小雨接過槍，有些奇怪：「你……」
「別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陸弘聳了聳肩，「槍這東西太危險了，容易走火，不應該隨便拎在手上玩呀。給回你，你應該高興才對，難道你希望我拿著你的槍指向你？」
「你就不怕我現在威脅你？」北冰小雨扯開槍套的扣子，向是要把槍掏出來。
陸弘一步步走過去，笑道：「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不大受威脅。再說了，現在這個時候，我想你更想知道那個房間裡面有什麼。我都答應帶你進去了，根本不用你威脅，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北冰小雨冷笑一聲：「我是不需要多此一舉，但是，陸弘，你卻忘了，女人有時候是不可理喻的！」
「你是女人嗎？」陸弘笑著反問。
「什麼意思？」北冰小雨愣了。
陸弘又是一笑：「你看看你，又是深夜潛伏，又是抓槍，你哪一點像個女人？」
北冰小雨怒了：「在你眼中，女人就應該什麼都不做乖乖聽你們男人的話！」
「至少要溫柔一點嘛。」陸弘一臉笑意，玩味地看了北冰小雨幾眼，倏地又收斂了笑容，「別廢話了，你還想不想進去的？」
這個時候陸弘已經走到北冰小雨身邊，要從他旁邊越過，往前走去。
北冰小雨微微側身，瞥了陸弘一眼，眼神閃爍。
「啪」的一下，她收回了槍，把槍套掛在腰上，忽然腳步一滑，往前沖了一小步，雙手往陸弘的腰處抓去。
「撲」的一聲，她緊緊抓住了陸弘的衣服，雙手往上一拽，用力往後扔去！
是的，她要把陸弘摔個四腳朝天，以報被困了一夜的仇！
「撲！」
北冰小雨有些奇怪，陸弘竟然沒有像她想像的那樣往後摔去，相反，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
雙手又是往上一提，依然沒有摔開陸弘，北冰小雨更奇怪了，往下看去，發現陸弘雙腿微開，半弓著身子，穩穩地站在那裡。
這是……馬步？
北冰小雨反應過來，原來陸弘臨變扎了個馬步，穩穩的，死死地，腳心抓在地上，扔她怎麼施力，就是紋絲不動。
「忘了告訴你，我練過幾天功夫。」陸弘回頭笑得很燦爛，「而且，我也時時提防著你這個女人，我早知道你就是一個爆炸的姓格，肯定不會服輸。果然，我沒有杞人憂天。」
北冰小雨偏不信邪，用力去扯陸弘：「你給我起來！」
陸弘馬步依然扎得很穩，還是不動分毫。
北冰小雨憋得小臉都紅了。
陸弘慢慢抬手，輕輕搭在北冰小雨拽著他的雙手上，一沉一撥，快速地把她的雙手給打開去。
「撲撲。」
北冰小雨連退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身體，她又驚又恐，盯著陸弘：「你從哪裡學的武術，你……我怎麼會沒有這方面的資料？」
難怪她如此驚慌，因為在她所查到的資料里，並沒有記錄陸弘會武術的信息，剛才雖然沒有真正交手，但在力量上，她北冰小雨是輸得一塌糊塗！
這就讓北冰小雨感到不可思議了，她是軍方培養的人才，力量上雖然天生不如男子，但是經年累月的鍛鍊，她的力量比之尋常男人要大出很多，加上學會了如何巧妙運用力量的技巧，如果真打起來，就連軍中很多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現在，她卻讓陸弘輕描淡寫地擊退，這讓她羞赧的同時也生起很大的恐懼。
這是無法掌控現狀的恐懼。
她隱隱把手摸向腰處，她的槍就靜靜地躺在槍套里。
陸弘發現了她的異樣，大是苦笑：「北冰科長，我不過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用不著又拔槍吧？」
「玩笑！」北冰小雨冷冷一笑，「你這個人秘密太多，我對你可不敢大意。」
陸弘看了看地板，發現自己離北冰小雨有幾步之遠，笑了：「北冰科長，你現在離我有一段距離，你信不信我隨時可以把你陷於地下？」
北冰小雨微微一愣，快速上前幾步，靠近陸弘。
陸弘轉身繼續往前走：「還是別鬧了，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北冰小雨猶豫了一下，腰處的手慢慢滑落，一臉愁容跟上陸弘。
兩人到了門前。
北冰小雨發現這是一扇密碼門，右邊牆上是輸入密碼的鍵盤。
「鬼鬼祟祟藏得這麼嚴密，肯定是有貓膩！」北冰小雨忍不住嗤笑一聲。
陸弘像是喃喃自語：「沒辦法，現在梁上君子太多了，我得小心提防那些不問主人一聲就闖進來的傢伙。」
北冰小雨給噎得說不出話來，陸弘絕對是在指桑罵槐，不問主人就闖進來的梁上君子，不正是她麼！
恨恨瞪了陸弘一眼，北冰小雨剛想反駁，卻看到陸弘伸手往鍵盤按上去，就要輸入密碼。她不由愕然，陸弘竟然不避諱她就在身邊，敢落落大方當著她的面輸入密碼？
還在她奇怪的時候，「嘀嘀嘀……」
陸弘毫不猶豫地輸入了六位數，咕咕咕，一陣響動，門慢慢打開了。
「我看到了你的密碼。」北冰小雨忍不住向一臉沉靜的陸弘說道。
陸弘聳聳肩：「那又如何？」
「你就不怕我下次自己來打開？」
「你打不開。」陸弘微微一笑，「這個密碼是隨機的。」
「隨機？」
陸弘沒有說話，反手摁了一個鍵，嘎嘎幾聲，門倏地又關上了。
陸弘側開身子，指著鍵盤，說：「你來輸一下剛才的密碼。」
愣了一下，北冰小雨一咬牙：「輸就輸，我還怕你不成！」說完越過陸弘，想了一下，她記憶力很好，剛才只是匆匆一眼，完全記下了陸弘所輸的數字。
完整地輸了一遍，北冰小雨回頭瞥了陸弘一眼，就等著大門打開，誰知道門兒沒有一絲動靜，接著耳邊就傳來一個聲音：「對不起，您輸入的密碼是錯誤的。」
錯誤的？
北冰小雨愣了一下。
「我就說了嘛，這密碼是隨機的。」陸弘呵呵笑了，上前一步，又輸入了六個數字。
北冰小雨看得清楚，陸弘輸的數字與剛才的不同，而且還沒有任何規律，可是……嘩的一下，門兒重新打開了。
「一定是有規律的！」北冰小雨叫道，「你一定是記住它接下來的密碼！」
陸弘微微一笑，他當然不會說這扇門已經由小八和「盤古」控制，密碼是隨機的，由盤古在裡面控制開關。而密碼則由小八接收，之後轉給陸弘。
這樣一來除了陸弘，誰來了也無法輸入正確密碼，因為根本沒有規律可循。當然，強行轟開這門又是另一回事了。
「強行開啟的話，那麼這整個走廊都會打開，來人會各自陷入小地下室，再之後就是迷煙呀灌水呀，全都傾瀉出來，讓強行開啟的人有來無回！」陸弘笑著向一臉震驚的北冰小雨解釋。
說完，不待北冰小雨有什麼反應，逕自跨進門去。
北冰跟進去，張眼一看，驚呼出聲：「機房？」
房裡的一切盡收於她的眼底，這個大房間的左邊排列了好幾個大型伺服器，牆角旁邊還擺放了幾台電腦。伺服器都在運作，機器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這可不是一般的機房。」陸弘一指旁邊的幾台電腦，這裡連接著運算速度非常快的超級電腦。「
北冰小雨沉默下來，有些失望，有又些失措，看向陸弘：「伺服器就伺服器，超級電腦也沒什麼，你用得著把它們放在這裡嗎？還搞得那麼神秘，一路進來都是機關，就為了這幾台東西？」
陸弘微微一笑：「如果我說這裡的伺服器存放著我們未來科技公司的最新科技技術，以及存放了審判者這些年搜集的資料，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北冰小雨吃了一驚：「審判者？資料？」
「我和審判者既是師徒，又是合作者。他這些年縱橫網絡，所搜集的絕密資料不知凡己，當然要找個地方來存放。他喜歡自由，喜歡到處遊蕩，當然不會扛著這麼大一個機房到處跑。作為他的朋友，我有義務幫他處理這些瑣事。前一次他黑了韓國的三星和現代，所獲取的資料也在這裡。當然，你應該不會稀罕了，我記得他說過給了你一份。」
北冰小雨更是吃驚：「這他也告訴你？」
陸弘認真看著北冰小雨：「我現在很好奇，按理說他如此幫你，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他不放？」
「兵是兵，賊是賊，不能混為一談！」北冰小雨斷然說道，「有機會我都要把他抓進去。」
「可惜，你沒這個機會。」陸弘在房子中間走了一圈，回頭說道，「好了，北冰科長，我們應該談一談合作的條件了。」
北冰小雨點點頭，卻是一笑：「你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審判者和我談判。」
「都一樣，我剛才說了，一定意義上我代表了審判者。」
北冰小雨輕點螓首，問道：「你所謂的合作，是什麼？」
「你們這麼想著找到審判者，無非就是看重他的技術，想讓他為你們出力罷了。」陸弘侃侃說道，「其實以我個人的觀點來說，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審判者作為一個中國人，也是愛國者。」
「可是他需要自由，是嗎？」北冰小雨淡然一笑。
「誰不渴望自由呢？誰又想一輩子都為人所控制？」陸弘反問，深深看了北冰小雨一眼，「審判者說了，他可以為你們出力，但是你們不能限制他的自由，更不能再去追查他。也就說，你們有什麼技術所需要他出馬的地方，可以聯繫我，由我轉告他，之後他再去執行。你們只要結果就行了。怎麼樣？」
北冰小雨凝眉說道：「他放我們鴿子怎麼辦？」
陸弘指指自己：「所以他指示我現身，和你們談判合作之事。一些不用他出馬的小事，就由我去做。」
「你？」北冰小雨瞥了陸弘一眼，「你剛才不是說你也無法主動聯繫審判者嗎？」
陸弘訕笑：「此一時，彼一時嘛。」
北冰小雨白他一眼：「我現在的疑問是，他所謂的出力，包括哪些內容？」
「所有和網絡上有關的一切！」陸弘逼近北冰小雨，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在網絡上，審判者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包括入侵美[***]事網絡，獲取他們的資料？」北冰小雨也盯著陸弘問道。
陸弘愣了一下，猶豫說道：「當然……如果你們需要，他可以去做，但這種事可一不可再。」
「這種事有一次就行了。」北冰小雨淡然一笑。
陸弘有些驚喜：「這麼說你是答應這些條件了？」
北冰小雨笑道：「原則上我可以答應下來，審判者就是想我們不再查下去而已，而我們需要的是審判者的技術。如果大家能夠找到平衡點，我不介意合作，畢竟我也無法硬逼著你說出審判者在哪，不是嗎？」
「聰明！」陸弘笑了，「那就這樣說定了。」
「慢著。」北冰小雨一擺手，「我是可以答應，但是審判者也要表現出他的誠意以及實力。」
「誠意？實力？」陸弘有些發愣。
北冰小雨神秘一笑：「過兩天我會給一份清單你，你呢，就拜託審判者幫我們找到我們需要的資料。你別問是什麼清單，說實在的，我現在也不確定，得回去匯報之後再說。」
陸弘忍住了問下去的衝動。
「好了，該看的東西看完了，這裡也沒什麼希奇的，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困了一晚，又累又餓，該回去吃點東西睡個大覺。」北冰小雨轉了一圈說道。
「我也沒請你來！」陸弘沒好氣說道。
北冰小雨輕輕一笑，轉身往門口走去，走了幾步，突然回頭說道：「陸弘，其實你就是審判者，對不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