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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級——噁心啊。

　　  如果不是胸口還抵著槍，他已經想跳起來豎著中指開罵了。

　　  「嘖。」

　　  青年不耐煩地偏過頭。

　　  「所以上次不是我的錯覺，您不太在乎死者，也不太在乎兇手吧。」男人笑了笑。

　　  「……」

　　  「我也對這個世界大部分愚蠢又無能的人充滿反感和厭惡，他們無能、自私、傲慢，死不悔改又令人失望。」

　　  松尾善彥突然摩挲了一下槍枝板機。

　　  「倒不如用來滿足一下我那點小小的喜好呢。」

　　  「雖然我的確不怎麼喜歡這個世界，但是醫生，我必須得說，您真不要臉。」

　　  「西宮警官，您真不像個警官。」

　　  被犯罪分子說了一遍又一遍的「不像警官」，但偏偏又一直用「西宮警官」和敬稱來稱呼他，這真的不是什麼惡劣的嘲諷嗎？

　　  西宮弦野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男人又發出一句讓他頭皮發麻的感慨。「在某種程度上，我們有些相似呢。」

　　  「還是別說噁心人的話了吧醫生。」

　　  松尾善彥笑了笑。

　　  「真可惜西宮警官您沒有信仰。」

　　  他開始真的欣賞起這位對警察這個職業不怎麼在乎、沒什麼敬畏之心、同樣忽略又漠視這個世界、眼睛還很漂亮的警官先生了。

　　  但大概對神明也毫無敬畏，否則，真想讓他也加入自己所在的教派。

　　  「……差點忘了你是個什麼莫名其妙教派的成員了，真敬業啊醫生，這時候也不忘傳銷嗎？」

　　  「只是普通地試著發展教徒呢。」

　　  「我不敬什麼亂七八糟的神明。」

　　  西宮弦野垂下頭，沒有縱容自己將視線投向那個人，也沒有在意醫生探究的目光，只是輕輕哼笑了一聲。

　　  「不過信仰這種東西，我當然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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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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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打算到我們這裡來嗎？」松尾善彥露出了一個有些憐憫又惋惜的表情。  

　　  「我很欣賞你呢，西宮警官。」

　　  「……綁架了我妹妹後還說出這種台詞的話，也太嘲諷了吧？」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就沒有理由放過你們了呀，雖然我本來也不想放棄滿意的藏品，但是……親手殺人的話，會很麻煩呢。」

　　  醫生苦惱地皺了皺眉，槍口在青年心臟的位置輕輕點了點。

　　  「涼音小姐的眼睛很漂亮，像是祭品的小羔羊一樣，同理，絕望的、落淚的樣子應該會更漂亮吧？」

　　  「……你還真敢說啊。」

　　  松尾善彥勾了勾嘴角。「你會看見的。」

　　  「別說搞笑的話了醫生。」

　　  青年微微垂著頭，渾身的肌肉繃緊用力、蓄勢待發，手掌也不留痕跡地往袖口扣了扣。

　　  「而且……」

　　  「說誰小羔羊呢？」

　　  「太失禮了，變態大叔。」

　　  青年嘲諷的口吻和女孩冷淡的語氣重合在了一起。

　　  在松尾善彥因為感受到後腦搭著冰冷又堅硬的槍口而怔愣驚訝的那一瞬。  

　　  遲疑而偏移了幾分位置的槍被猛地握住扣上了保險栓，然後被上踢的膝擊猛地頂向手臂。槍枝也因為腕部被踹中而忍不住鬆開了，掉落在地發出短暫的悶響後被踢開。

　　  西宮弦野惡劣而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你在小看誰啊。」

　　  捆在西宮涼音手腕處的繩索被她一點一點用窗戶的玻璃碎片磨斷，又因為不熟練和不正確的用力，就算憋著一股氣磨斷解開了繩索，女孩的腕部也有些不正常地扭曲脫臼，手指也被鋒利的碎片割裂，掌心多出許多深而重的傷口和汗漬、血跡。

　　  是痛的，是忍不住想要落淚和覺得委屈的。

　　  但更多的是怒火，是一定一定、絕對絕對要自救幫助哥哥的狠勁和決心。

　　  而且……

　　  比起哥哥，這點疼痛，根本就微不足道吧。

　　  她屏聲靜氣地走到兄長配槍掉落的位置，然後用顫抖的、滿是黏稠血跡的手撿起了那把警察配槍，走到松尾善彥的身後，扣住板機，將冰冷的槍口抵上了男人的後腦。

　　  醫生胸口抵上了青年袖口突現的匕首，後腦頂住的槍口也毫不留情地在他頭部用力敲了敲，發出有些沉悶的響聲。  

　　  確認醫生的槍被踢開、妹妹也擺脫了困境之後，青年嘲諷的表情又猛地變得猙獰起來，他惡狠狠地將松尾善彥摔砸在地，用一個極其侮辱又暴力的姿勢控制住，膝蓋彎曲，小腿緊緊地用力將人體脆弱的脖頸壓制。

　　  「教唆殺人，私藏軍火，綁架小孩。」他甚至由於太過憤怒有些抑制不住地冷笑了一聲。

　　  「你還挺有能耐啊，垃圾。」

　　  男人的臉貼在冰冷的瓷磚地面，因為不能呼吸而痛苦地費力喘息著。

　　  但他還是笑了起來，反問著壓制自己的青年。

　　  「咳…警察……不能這樣吧。」

　　  西宮弦野也笑了起來。

　　  「我說醫生——你難道以為我在乎這個？」

　　  「就算你不在意……我想，涼音小姐也會在意吧？」

　　  西宮弦野沉默著鬆開了腿部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受傷的手臂再次用力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而另一隻手扯起頭髮又一次殘暴地將他的頭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