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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總我到了，那我先走了，這事兒以後再說。要是我實在受不了每天來回，我再跟你提。」王語非自認為已經將話說得周全，瞅準時機打算落跑。

　　  「以後？」栗玦眸光淡淡一掃，露出一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表情，「你以為我會等你？」

　　  隨後她報給她一串數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工資照常，我給你一個省去房租和通勤時間的機會。還有，今天我應該不加班，但你最好提前打我電話確認一下。」

　　  王語非生怕自己和栗玦說話的場面被同事撞見，於是匆促地點頭答應下來。

　　  直到站在檢驗台前，王語非才終於靜下心來思考栗玦的提議。

　　  住進栗總家中，最大的壞處莫過於要和這個二十四小時裡有二十四小時都在不高興的女人朝夕相處。

　　  但除此之外......

　　  王語非想破腦袋也沒想到另一個具有說服力的弊端。

　　  反正現在住的房也沒讓她多舒心，尤其是和室友全然不同的作息習慣，她其實原本就處於將就忍耐的狀態中，那麼話又說回來，去哪湊合不是湊合？

　　  省下每月兩千五的房租，加上每天一個多小時的往返時間，多美的一件事啊！

　　  她甚至開始反過來規勸自己，《被栗總暗戀的每日一記》不是很需要素材嗎？

　　  和栗總住到同一個屋檐下，不是那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麼？

　　  如此一來，衡量此事的天秤兩端，分別是百利和一害，該選哪邊已是不言自明。

　　  ......

　　  王語非向來不是個遇事不決、拖泥帶水的人。

　　  因而，她趁著午休用完餐，給栗玦去了個電話——

　　  「栗總，我想好了。在我任職期間，我搬去你那住。」小王說話也不矯情，直切主題道。

　　  「嗯。」栗玦在電話中也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口吻。

　　  「那你看大概什麼時候合適？」

　　  「等在客廳給你置一張床吧。」

　　  「不用這麼折騰，我睡沙發挺好的。我還不知道自己能幹多久呢，等你，呃……等你身體好了，或許就不需要我了。」

　　  「嗯，那就今天吧，你下午可以請個假回原來的租住房收拾東西。」

　　  下午就去？？

　　  好在這次王語非已經習慣了栗大小姐冷不丁的語出驚人，只是......

　　  有必要這麼趕麼......

　　  看來栗總當真是一刻離不開她。

　　  小王心中竟可恥地生出了一絲優越感。

　　  「今天的話，不知道我來得及整理打包麼。」

　　  「你開我的車去，節約時間。」

　　  「啊，不用了，我自己叫車，反正現在平台上都能預定時間。」

　　  「我不至於燒不起這一點油。」

　　  「好吧，這樣也行。只是我本來想著反正租金都付了，搬家的事可以慢慢來。」王語非多少有些市井小民的心態，月結的租金不住滿總覺得自己虧了。

　　  那頭的栗玦沉默了片刻，而後扔下一句「隨你」便掛斷了電話。

　　  這倆字就說得很魔性了，王語非前後一捋，「隨你」的弦外之音不就是我已經有我的主意且告訴了你，明著是任由你選擇，暗著是我態度鮮明，你最好自己看著辦。

　　  最好哪樣辦，其實栗總早已把今天下午的行程安排給她制定好了。

　　  王語非苦笑，打工人自有不易之處，她回到辦公室就給徐組長和趙經理提交了請假申請，用的是家裡有急事這種煞是常見卻含糊不清的理由。

　　  徐琳琳是個體貼的上司，准假的同時提醒她：「下一回可以提早一些走請假流程，栗總上任後對各部門的工作紀律問題嚴抓嚴打。」

　　  王語非點頭稱是，但心中卻是腹誹道：要不是栗總發號施令，我還捨不得用那珍貴的工休呢。

　　  畢竟對於她這樣半新不舊的職場新人，每年的法定和企業年休假天數捉襟見肘，工齡邁入五年之後才有望增長到十天。

　　  ......

　　  待她悄悄摸摸將栗總的車開出公司大門，恰巧在一條街邊小徑上瞄見了栗二小姐……

　　  以及她的男朋友？

　　  那男子比栗瑤高出近一個頭，眉目俊朗，清爽的短髮和淺藍色的襯衣，舉手投足間帶出一股子混合陽光的清新味道。

　　  還別說，這兩人走在一起，無論外形還是氣質都可稱得上一句天造地設，郎才女貌。

　　  午休的點，路上人流如織，栗瑤親熱地挽住男子的胳膊，男子細心地靠外側走，防止迎面過來的陌生人擦碰到自己的女孩。

　　  王語非驀地想起來關於栗二小姐英年早戀的傳聞。

　　  據說打她進入公司，那些明著暗著想攀高枝兒少奮鬥二十年的男人們都對她虎視眈眈。誰知人家早有個論及婚嫁的男朋友，他們一路上都是同學，頗有些的意味。

　　  王語非不由感嘆，年少的感情純淨無瑕，到底是千金難換的。

　　  不過她並沒有太多八卦栗二小姐私.生.活的想法，因而只是匆匆一瞥，便馬上催著油門駛離公司範圍。

　　  ......

　　  第12章 優越感

　　  落過雨的第二天，通常來說會伴隨著小幅的降溫。

　　  這也使得小王下午收拾行囊時沒出什麼汗，分門別類地或綑紮，或摺疊，或棄置，整理著整理著激起了她的收納欲。

　　  於是，當她將行李箱的拉鏈拉上，再一抬頭時，窗外的晚霞灑下一片緋紅，雲朵層層染染映著嬌艷之色，勾勒出天光將逝的壯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