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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州在一陣陣笑聲中黑了臉,也徹底失去了理智:「你們都被她騙了,她根本不是人,她能飛天入海,還能變成遮天大鳥,我親眼看到的,你們這群愚民,蠢笨如豬…啊。」
就在他大聲嚷嚷著的時候,江舟一腳把他踢昏在地:「此人不僅污衊朝廷命官,還侮辱我百鉞子民,帶走吧。」
兵馬司的士兵負責京城治安,巡街是日常工作,捉拿尋釁滋事的暴/徒也是分內職責,聽江舟這麼一說,為首的士兵立刻抱拳道:「大人放心,卑職這就把人帶走,來人,抬走。」
昏過去的胡言州被士兵們抬走,百姓紛紛避讓,還不忘吐槽幾句。
「呸,什麼玩意兒,這種人一定要多打幾個板子。」
「就是,什麼飛天入海,還大鳥呢,我看他是腦子進水了…」
「誰說不是呢,還敢罵咱們蠢笨如豬,一定要讓他吃牢飯…」
百姓很快散去,江舟和虞眠相視一眼,無聲笑開。
江渺見她們這模樣,只覺沒眼看,腳底抹油趕緊溜了,說起來胡言州這事也有她的責任。
畢竟,虞眠特意拜託她盯著的,結果還是大意了,不過也不能全怪她,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
江渺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祈禱這倆人都別想起這一茬。
江舟和虞眠確實沒想起,即使想起來也不會怪江渺,此刻的她們眼裡只有彼此。
江舟什麼也沒說,這一次換她先牽起了虞眠的手。
方才那麼要緊的時刻,還沒有想到對策的時刻,動輒就是萬劫不復的時刻。
虞眠卻毫不猶豫地握緊了她的手,此時想起,江舟才後知後覺地感動非常。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她目光灼灼地望著虞眠,此刻心情悸動,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
虞眠與她對視,輕笑啟唇:「江侍郎還傻站著做什麼,不回家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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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江舟也跟著笑:「嗯, 我們回家。」
方才因為大火而熱鬧的後宋街,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短短的一段路,她們牽著彼此的手,直至回府才鬆開。
江舟倒了兩盞茶, 一杯遞給虞眠, 心有餘悸道:「方才的情形實在是危險, 多虧你反應快。」
她差點就解釋不清了, 幸好虞眠來得及時。
虞眠笑笑:「一時急智罷了。」
此時再聊起, 兩人心底都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就在她們閒話家常的時候, 丫鬟來報:「主子, 門外有個姓蔣的翰林院編修來訪。」
姓蔣的翰林院編修?
江舟忙應道:「快讓他進來。」
當時,她把孩子救出來, 就是交給了這位蔣編修。
雖然那孩子是胡言州的兒子, 但稚子無辜,更何況是才出生一個月的嬰兒。
江舟心裡存著善念,說到底是她親手救出來的孩子, 免不了會想知道那孩子是否平安。
然而蔣編修卻帶來一個不幸的消息。
「孩子沒保住,大夫說是吸入濃煙過多,送得也不及時。」蔣編修一臉自責,隔璧朱雀街上就有神醫的醫館。
可當時動靜太大,好多人都聞風來看熱鬧, 巡街的士兵們又忙著去滅火, 沒聽到他求救的話就飛奔過去了。
他一個文弱書生, 抱著孩子逆著人群前行,實在是快不起來。
因為這些緣故, 他忍不住有些自責, 若當時跑得再快一點就好了, 若當時沒有和同僚們聽信胡言州的胡說八道攔住江舟…
那孩子或許就不會出事了。
江舟也心情複雜,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總之不好受就是了。
如果她不去管胡言州等人,直接抱著孩子飛身送去醫館,是不是還有希望把人救回來?
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兩個人的神色都有些沉鬱,相顧沉默。
虞眠的視線在江舟和蔣編修之間掃了個來回,開口道:「你們都無需自責,一切起因都在胡言州身上,是他親手放了火,又是他帶著人攔路耽誤了救治。」
依她看來,最應該怪的是胡言州,那個人才是罪魁禍首。
而不是讓善良、無辜的人心生歉疚。
江舟長出一口氣,看向蔣編修:「沒錯,蔣兄不要自責,我們盡力了。」
蔣編修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拱手告辭了。
經過胡言州府上時,他又看到了褚二小姐。
他抱著孩子回來時就見到焦急等在門外的褚二小姐,也親手把失去呼吸的孩子交給了她。
隨後便去了江府報訊。
蔣編修看向仍舊抱著孩子坐在門前的褚二小姐,一時不忍,勸了句:「節哀。」
褚二小姐抬頭,見是蔣編修,神色恍惚了一下才喃喃道:「他們都說是我夫君親手放的火,我不信,我不信…」
若論起來,褚二小姐和胡言州並沒有拜堂成親,她本來也不想背棄家族,跟著胡言州沒名沒份地生活。
可是,在胡言州被貶官的時候,她偏偏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褚二小姐一直都是個自私的人,但想到未出生的孩子,她第一次沒有隻想著顧全自己,她甚至天真地相信了胡言州的花言巧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