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0.手段
那女人很快走到我們這邊，當時這附近停著不止莫臻這一輛車子，柳絮也沒有在意，直接徑直走過。我一直盯著柳絮，然而在看到外面很快走過的女人時，卻有一瞬間的愣神，這個女人的側臉很是陌生。
「這是，柳絮？」我下意識開口問。
「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樣。」莫臻說。
我狐疑地抬頭望著莫臻：「你怎麼知道？」
莫臻似笑非笑瞅了我一眼：「你說呢？」
這不廢話嗎，這原本是我問他的問題，結果又丟了回來。我有些無語，卻也沒有再問下去了。
在柳絮離開走過車窗的時候，莫臻又召喚出兩隻鬼靈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他出聲道：「下車吧。」
我趕緊下了車，跟著莫臻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先前被莫臻派出去的那兩隻小鬼，而在他們身下，那柳絮倒地不起，我甚至聽見了她吸冷氣的聲音。
在我們走近之後，柳絮抬起頭，眼中瞬間流露出震驚：「是你們！」
果然，聽她說了這麼三個字，先前最後的疑慮也消失了：「原來你真正的臉是這個樣子。」
柳絮目光一沉，一抹怨恨登時出現在眼裡。
「白天那張臉怎麼也看不順眼，倒是你現在還勉強看得過去。」我望著她，笑了笑，「說吧，那張人皮你是怎麼來的？」
「你怎麼知道是人皮？」柳絮冷冷地望著我，臉上浮現痛苦的表情，卻被她壓抑著。
「那張人皮，我親眼見到被剝了下來，你說呢？」我說著，抬頭朝著那兩隻小鬼看了一眼，是我不認識的面孔。
柳絮面色出現驚愕。
「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有兩個問題，第一，這人皮是哪裡來的；第二，那惡靈嬰是你養的吧，有什麼目的？」我看著柳絮，「你老實交代了，我就放過你。可是你如果不說，又或者撒謊，那有的是手段讓你開口。」
柳絮輕蔑地笑了一聲：「就憑你？」
我突然想起我手上似乎真的沒有值得依賴的武器了，可是身邊有個莫臻，能夠利用的時候為什麼讓自己親自動手？我朝著莫臻看去，想必他的手段比我知道得要多。
莫臻走上前，攬住我的肩膀，望著她：「不想被打回原形，就說吧。」
「你是，林家的大少爺吧。這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為什麼會喜歡她？」柳絮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反而問莫臻。她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身形一晃，勉強扶著旁邊的熟才站穩。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之前和一隻男鬼攪和在一起，我聽說她還生了兩個兒子，這樣的女人又怎麼配得上你？」柳絮望著莫臻，眼中滿是熱切，「我能幫你，幫你得到你想要的。」
「哦？」莫臻聲線一揚，「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林家，要的不是渡魂人的神職嗎，這一次比賽中止正是最好的機會，只要能夠讓除林家意外的種子選手都身負重傷無法參加接下來的比賽，林家自然不戰而勝。而且我聽說了陰界的七殿閻王太子和你相交甚好，只要到時候他在助你一臂之力……」
不等柳絮說完，我就輕笑出聲：「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那你也該知道那男鬼是什麼身份吧？」
「知道，又如何？」柳絮嘲諷地望著我。
莫臻攬著我的肩膀似乎收緊了些力道，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也就沒提慕子彥了，反而道：「那讓我想想，你這是和誰有關係呢？沒有人罩著你，你大概不敢這麼形式囂張吧？」
柳絮的臉變了變，很快恢復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誰，我當然不知道，但是柳絮的反應卻恰恰好證明了她背後真的還另有以其人，否則的話我不知道這女人養惡靈嬰做什麼。我幾乎是第一反應就想到了神荼，畢竟這個男人太過深不可測，做的事情也總是讓人難料，就像上一次的黑霧事件，他是故意放了一模一樣的傀儡混進那黑霧之中搞破壞。
「那我問你，你既然覺得我這麼差，你又想不想要我這身體？」我打趣地問。
柳絮目光微微閃爍著，即便是沒有說話，我也知道她的答案。
我笑出聲：「你一邊詆毀我，一邊卻又想著霸占我的身體，倒真是矛盾。先前你派了只小鬼來我家裡，不就是衝著我我這身體來的嗎？」
「什么小鬼，莫七月，你少胡說！」柳絮沉著一張臉。
「還裝蒜？」我頓了頓，忽而覺得不耐煩了，不由對莫臻說，「我困了。」
「莫臻抬手摸摸我的頭，然後對那兩隻守在一旁的小鬼道：「好好玩，別玩死了。」
那兩小鬼頓時大喜：「謝主人！」
「就兩個，不怕這女人跑了？」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莫臻掐了個手訣落到柳絮身上，又過了一會兒，之前被派出去的那兩隻小鬼也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張血淋淋的人皮：「主人。」
「那就多兩個吧，怎麼玩都行，可如果弄死了，你們也等著灰飛煙滅吧。」莫臻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頓時沉默了，剛剛也不過是隨後說了一句，卻沒想到莫臻居然曲解了我的意思。
這下，柳絮更加恨我了，她轉身就跑，可本就受了傷連走路都是問題，又怎麼跑得了？她一咬牙，但是很快震驚地望著莫臻：「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變不回原形了？」
莫臻朝著她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我突然覺得這個樣子的莫臻有點像慕子彥，這兩人同樣的是冷血無情，手段狠辣。我沒見過慕子彥到底有多恨，他幾乎都不會讓我看見那些血腥暴力的場面，但是莫臻的狠我卻是知道的。
看著柳絮被四隻「強壯」的小鬼拖走，甚至原本的尖叫聲也被捂住，就這麼拖進了小樹林深處，我心中沒有丁點兒波動，只是有些有些遺憾沒能從她口中套出來話。
莫臻看穿了我的心思，道：「不急，這女人死不了，總有辦法知道。」
「那豈不是白出來一趟。」我有些不爽。
「來都來了，不如就將惡靈嬰抓回去吧，正好給我們兒子補補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