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面具(2)
「你不回答,本將軍就不去了!」『羋川』似乎有點迷茫。
雖然表面看起來,性格與羋川很相似,可真正的羋川行事非常果斷,根本不是這樣的。
最後,他被朵兒推出了府外。
我想,朵兒一定流淚了吧,果然,當她看著羋川的隊伍越走越遠,她關閉了府門,轉過身的時候,一顆晶瑩的淚從空中墜下。
我就站在她身後,當她轉過身的時候,含著淚的眼睛裡忽然神色定格,那是一種惶恐!
她看到了什麼?
我剛想回頭去看,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
幾秒鐘後,我醒來,居然俯在了朵兒身上!順著她的視線,我只看到了空蕩蕩的院落。
朵兒的身體,我很熟悉,就像熟悉自己的身體一樣,令我詫異的是,我居然能夠感知冷熱,就好似我活在平日裡一般。
冷風吹過,銅質的面具吸入了涼氣,臉部的寒涼,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打開府門,追了出去,現在我俯身在朵兒身上,那麼我肯定能和所有人交談,那個『羋川』在此處與眾不同,或許能從那邊,能夠找到出這個空間的方法。
出了府外,迎面看見一人,我一怔,居然是表哥王飛狗,我激動的想要撲上去,那傢伙穿著平日裡的衣服,速度極快的朝我奔過來。
「表哥~」我激動的迎著他跑,可算是見到個親人,既然表哥能進來,那麼,他是不是找到救出我的辦法了?
王飛狗聽到我的話,忽然站住,驚道:「是可可嗎?」
「是我是我……我被關在這裡一天了。」我急忙摘下面具。
王飛狗見真的是我,猛地抱住我,「你怎麼也在裡面?」
我把他推開,講述了我這一天的經歷,表哥說他也不知道怎麼被吸入這個空間裡,他只是回到家裡,想進我房間找我,一開門,便進到這個空間裡。
以表哥的能力,也被吸進這裡,真是奇怪極了,而且他也找不到出去的辦法。
這麼一折騰,半響已經過去,『羋川』的隊伍已經走沒影了。
我和表哥不分方向的亂走,奇怪的是,他是實體的,和我剛被吸進來時不一樣,所有這裡的人都能夠看到他。
他在這裡屬於奇裝異服,許多人驚恐他的打扮。
今日是『羋川』和公主定親的日子,街上的士兵排著隊站著,看來皇家對這次定親很是重視。
表哥左顧右盼的,而且還沒帶面具,來到這裡還是本來那副死德性,見到身材窈窕些的少女,便上去搭訕,不大一會,他便被人當成了瘋子。
氣得我滿嘴黃連味,為什麼被吸進來的不是我爹,或者真正的羋川?為什麼一定要是這個色魔。
看到他的德行,我似乎對能夠出空間,不太報有期望了!
「哪家的瘋子?竟敢調戲我妹妹!」一個男人實在忍受不了一個『瘋子』摸了他妹妹的手一把,衝過來,一拳打在王飛狗的身上。
「哎唷,真疼,你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王飛狗氣了夠嗆。
「這是誰家的瘋子,這般瘋,滿嘴胡言亂語,怎麼跑到街上了?」那漢子更加氣憤。
看著王飛狗的樣子,說實話,如果我不認識他,我也相信他是個瘋子。
他一把抓住那漢子的衣領,便把漢子提了起來,「摸你妹的手,是你妹三生有幸,是你家祖墳冒了青煙,以爺爺的身份,摸誰都是她八輩子的榮幸。」
語畢,那個無恥的東西,居然在我胸前摸了一把,得意的問:「你說呢,表妹!」
我狠狠的抽了他一個嘴巴:「表哥你還要不要臉了!」
王飛狗委屈的看著我,附耳小聲說,「不造成這裡的混亂,怎麼能驚動空間的製造者?你沒看這裡一切井然有序麼?說明是他精心設計的,只要你打亂他的設計,他肯定出來制止,我再將她打死!咱們就能出去了。」
我一想,他說的也對,雖然如此,但我還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被表哥提在手裡的漢子,雙腳亂蹬著,似乎是喉嚨憋了氣,說起話來有些不順暢,「救命啊……瘋子,撒野了!」
「大敢狂徒,居然敢在皇城撒野!」一個士兵沖了過來,拿著槍矛指著王飛狗。
「我放了他,你們別用槍矛指著我!」王飛狗把漢子扔在地上,雙手高舉起來,「勞資把他放了,你們都給爺爺閃開。」
那漢子被王飛狗摔了一下,居然吐出一口血。
「大庭廣眾之下,傷人又口出狂言,兄弟們,把這瘋子拿下。」領頭的士兵一揮手,眾士兵立刻向著王飛狗奔過來。
「誰敢得瑟?我要強j你全家男女老少!」王飛狗嚷嚷著。
我無語的看著他,想著我能不能說我不認識他?
士兵被侮辱了,當然是氣憤難平,一眾人拿著刀劍槍矛,沖將過來。
「一群廢物……」王飛狗咧嘴笑道。
語畢,沒等士兵近身,他先抬起腳,一腳踹在被他摔在地上的漢子心窩上,圍觀的民眾發出一聲驚呼,就連我都嚇了一跳。
確實是他先調戲那漢子的妹妹,他怎麼又先下殺手?
可是接下來,我便更加驚訝,那個漢子悶哼一聲,忽然就死了過去,他的妹妹撲了過來,嚎啕大哭。
而那漢子的屍體,居然在幾秒鐘後,化成一縷黑煙,散了!
我驚恐的看著,而周圍的人,死人,不是應該有屍體的嗎?怎麼會變成黑煙散了?而他們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似乎是習慣了這個場面。
士兵與王飛狗此時已經打在一起,王飛狗畢竟不是普通的人,三兩下,便打死了幾個人,剩下的,已經不敢再上前。
「可可,快,把他們的面具摘下來,看看臉是什麼樣的?」表哥王飛狗對我說道。
我這才緩過神來,急忙蹲下身,把被打死那幾人的面具摘了下來,驚恐的發現,他們居然都沒有臉……
就是,面部只有兩隻眼睛,連嘴和鼻子都沒有……一片光禿禿。給人看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噁心,與怪異。
也就是片刻時間,這幾個人也化作了黑煙,散了!
周圍的人,這才尖聲喊叫:「殺人啦……殺人啦……」
「來啊來啊……誰過來我殺誰!多有趣啊!哈哈哈……呵呵!」王飛狗一邊猖狂的大笑,一邊又朝剩下的士兵衝去。
士兵四下奔逃著,他追上一個,便殺死一個。街上已經一片混亂。
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把這個空間的製造者激怒,也就是那個陰森笑聲的主人,那個我剛剛進來,便看到的傾國傾城的美女。
這場暴動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王飛狗像追趕獵物一般,見人便追,見士兵跑得快,便開始追街旁邊的民眾。
我把他攔了下來:「那些老弱病殘孕,你就別殺了,我看不了。」
「你傻嗎?還不懂嗎?他們都不是活人,不是真的人,如果不鬧下去,咱們倆怎麼出去?」
「餵。」他又擒住一個士兵,問道:「你們管事的呢?怎麼還不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們都殺了!連你老娘都不放過。」
「在……在皇宮裡……」那士兵顯然是被嚇到,哆哆嗦嗦的顫抖著。
「滾吧!」雖然王飛狗罵我傻,但這次真的是不再殺這些『人』了。
人們依舊四下奔逃著,過了一陣,王飛狗沉思片刻,道:「你說,那個女的,到底是誰?這麼強?能操控這麼大的空間!她為什麼不出來?她在皇宮裡?難道是自己在做這裡的皇后?」
「不像是皇后,她像還沒嫁人的姑娘,很漂亮。」我把我對那位姑娘的印象,又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漂亮?」王飛狗聽到漂亮的姑娘幾個字,頓時有了興趣:「漂亮的姑娘都通情達理,是不是你得罪人家了?」
我真的不想,不想認識眼前這個人。
「你看,又生氣了!我這不是給你轉移注意力嗎?你看你,著急的都不愛笑了!」他拍拍我的頭。
「碰!」
正當說著,忽然有一個手持石頭的士兵衝過來,飛快的一把將石塊拍在王飛狗後腦。
重擊之下,王飛狗頓時失去了直覺,他昏迷之前還說了一句:「把我……」
他一定是說,叫我把他帶走,別被那些士兵抓了去。
「抓住了!這個猖狂的瘋子,害的我們死了那麼多兄弟。」士兵們很是解氣,「咱們把他交給將軍發落,相信將軍絕對不會請繞了他。」
說著,他們便給王飛狗套上了鐵鏈和手銬,路人紛紛咒罵,哪裡來的瘋子,真該千刀萬剮!
我擠上前去,想要把王飛狗的身體搶回來,結果,士兵們居然將我也擒住。
「這女子,定然不是好人,此瘋子儘是聽從她的指使,將她也帶回去,讓將軍發落!」
我本想掙扎幾分,卻發覺,我根本無法抗拒他們的抓捕。
心想,既然他們要把我送到『羋川』那裡,估計也沒什麼事,我便沒再掙紮下去。
王飛狗昏迷著,被人拖著,而我則是被人推搡著,一路被他們押送到了大牢。
本以為也就是環境不好些,誰知,這大牢里居然地面都是積水,臭烘烘的熏鼻子。我和王飛狗被捆著手腕,吊在房樑上,腳尖只能點著地面。
一個帶著凶神惡煞的面具的人,手持鞭子,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