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嗡嗡……
嗡嗡……
嗡嗡……
男子西服口袋裡的手機，在不停的震動，全然不知的原因，是他已經死了。
七孔流血，面目猙獰，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昏暗的石壁。在他身邊，還躺著七八具屍體。
都是靈雨的手下，也是所謂一等一的高手。
他們之前僥倖逃脫了安雅等人的魔掌，卻沒想到依舊無法擺脫死神的降臨。
蘇銘淵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呼吸困難的拄著牆，氣喘吁吁道：「來這裡做什麼？」
玉玲瓏打開那扇石門，看著裡面的孩子們，他們雖然嘻嘻哈哈玩的很開心，卻雙眸無神，沒有思想。玉玲瓏的目光仔仔細細掃過這群孩子，最終停留在角落裡，那個格外安靜嬌小的身影上。
「你不想你娘徹底忘記安雅嗎，你以為這些孩子只是用來煉長生不老的？」
「難道不是？」蘇銘淵長長的出了口氣，問。
「當然不是，真正的長生咒，可並非這些孩子可以，那不過是打了個馬虎眼罷了。只是當年被李斯壞了我的事，好在這次來的及時。」玉玲瓏說完回看奄奄一息的蘇銘淵，無奈的搖搖頭，「不成為殭屍，依舊可以長生的方式，就是找一副擁有仙骨的軀殼，你若尋到了，就不必經常換皮囊了，這樣想想是不是很開心？」
「當真？」
「你接觸的朽魂錄，不過皮毛。」玲瓏清冷一笑，「眼前這些，就有一個擁有仙骨的孩子，而其餘的，不過是為了幫她續命的存在。這可是千年難遇的仙骨。所以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幫姐姐渡過這個千年劫，這一切才算真的重新開始。」
「那我們要怎麼做？」蘇銘淵一下子來了精神。
「……怎麼做？」玉玲瓏手一揮，蘇銘淵的身體就不受控制摔到榻上，「先幫你換個軀殼，難道你聞不到你身子，已經散發出死亡的腐臭味兒了嗎？」
蘇銘淵：「……」
……
「估計訊號不好，一直不接電話，等處理好這邊，我要人去看一眼。」靈雨掛了電話，端了端肩膀，問：「你之前不是看過那些孩子嗎？我一直覺得，他們被鎖了靈魂，無憂無慮的生活在混沌之間，因為不會代謝，所以不會長大。」
「是看過，不過當時並未多想。」安雅說到這裡看了眼唐宋，又沉下眉道：「現在想想，我可能忽略了什麼重要性。」
順著安雅的話，靈雨和姜尤也陷入了沉思，果然任何事都不能單看表面，而實際上卻複雜的很。
一直安靜聽她們說的唐宋，放下筷子，咽下嘴裡的米飯，低聲道：「我想我可能知道原因。」
面對三個人投來的目光，唐宋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耐心的將自己知道的事，一一告知，「如果我沒猜錯，這些失蹤的孩子中，有一個孩子擁有仙骨。」
三人異口同聲：「仙骨？」
「對。」唐宋看著安雅，語氣肯定，「犯了錯的仙子，被貶下凡，或者意外死亡，不得不輪迴渡劫之人，擁有凡人不同的骨骼，被稱之為仙骨。」
「這個我懂。」姜尤想起師父曾經所說的話，「除了煉蠱，不管是養小鬼，還是下降頭，所需要的主要東西，均和人的五行八字有關，要麼極陰要麼極陽，用這些人的脊椎骨，或者腿骨煉製出的骨油，可以做出很多想像不到的東西。而這些遵天道循環，特殊體質的生靈們，便成就了那些人。」
「尤兒也做這些嗎？」
姜尤搖搖頭：「我師父只會用蠱，不會養鬼，更不會給人下降頭，他說煉蠱是興趣，做那些折損的是陰壽。他既不會長生，何苦因為這些事搭上下輩子呢。」
「不愧是行事作風詭異的道蠱先生。」安雅欣慰的笑道：「不過你師父此言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因為葉家的關係，靈雨只懂煉魂鑄魂術，雖說這些內容都差不多，但也有一種隔行如隔山的錯覺。
不得不承認，人真的渾身是寶，魂魄的執念可以成就鑄魂師，人骨更能做出小鬼和降頭。但一想到唐宋口中的仙骨，又把話題轉了回來，對著唐宋問：「那要怎麼確定是仙骨呢？」
「因為太過於稀有，所以一旦出現就會被有心的人察覺。」唐宋說到這裡，無奈一笑，而這笑容里卻帶著一絲漠然，「而察覺的人，定是擁有無盡壽數之人。」
「那我不懂了，」姜尤接過話，「既然可以找到那個擁有仙骨的人，為什麼要抓那麼多孩子呢？」無疑她將問題推到了一個高度。
靈雨一雙有神的眸子有些出神，將那些她已知的記憶點拼湊在一起，應道：「就跟擁有帝王命的人一樣，命硬需要人來擋煞嗎？」
「類似於，又不完全。」唐宋知道眼前每個人擁有自己的天賦，說起這些旁人覺得天方夜譚的問題，算是一點就通。為此，她露出一個欣慰的淺笑，低聲道：「與生俱來的仙骨會隨著長大，慢慢退化。但擁有仙骨的人，不是傾城傾國，就是智慧超群之人，才會有那麼一句話，紅顏薄命，過慧易夭。為了鎖住仙骨唯一的方法，便是用命格相生的孩子來幫其續命，控制其骨骼生長……等著霸占他的人出現。」
安雅聽見這番話，眸中憂慮重重，卻掩飾的很好。
「等誰？目的是什麼？」靈雨有些不明白的問著，當目光落在唐宋身上時，又恍惚的意識到了不得了的事，「唐小姐，我想問個問題，那人……與你的關係是？」
「關係嗎？」唐宋冷笑一聲，「我也不知道，我目前與她之間的關係，算什麼了……總感覺，玲瓏離我越來越遠，我也越來越莫不清楚她的想法。」
「等一下。」姜尤有些聽不懂的看向靈雨，對於『那人』的代稱，她比較好奇，「你指的那人是誰？難道不是主上嗎？」
「主上？」靈雨有些聽不懂，「我和姐姐一直合作的對象，都是一個比較神秘的人，我與姐姐從沒見過，就稱之為那人。我只知她是女人，但是代她說話的是個年輕的小孩子，現在叫蘇銘淵。」
一股寒意是從姜尤的背脊底端，慢慢升起來，真不知如果玄洛此時在這裡，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對於蘇銘淵的一貫行事作風，姜尤只是心理上的感覺不太對，但是身為殺手，遵從早已成為了習慣，更不能對主上的命令有任何的質疑。但就在這一瞬間，仿佛一切都變了模樣。就像心裡扎著一根寒刺，一柄寒鋒，透著讓人噁心的欺瞞和狡詐，漸漸滲入肌理，使得她恨不得將蘇銘淵和那人一同殺了餵蠱，為玄洛解氣。
「那丞相的死？」姜尤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提起這個人。但是她心裡的結解不開，悶著好難受，「難道這一切，都是那人所為，武陽有今日，並非是丞相之過，都是……都是那人嗎？」
姜尤深感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沉了口氣，緩緩回頭直視著唐宋，「那人就是玉玲瓏？」
唐宋面色微沉，畢竟有些事實終歸要面對，沒有否認的點了點頭。
靈雨一開始以為聽錯了，轉頭看了眼唐宋，回看怒氣衝天的姜尤，才慢慢領會到這件事的重點，又將目光落向唐宋，問：「傳說中的玉玲瓏，就是那人？」
唐宋淡淡地將頭轉向一邊，看著一直沒有言語的安雅，更看不出她此時的心境，才道：「後面很多事，我也不清楚，不過這世間可以操縱琪兒的，也唯有玲瓏了。」
周圍恢復了異樣的安靜，靈雨目光來回在安雅和唐宋臉上切換，自然看出有些不妥，回看還滿臉怒氣的姜尤，岔開話題，「天色不早了，我想去看看阿邪，就如雅所說，子夜過後阿瑤就會醒來，還是要有所準備的，尤兒你陪我一起。」
姜尤一愣，不解的看向靈雨。
「你身手厲害，萬一阿瑤提前醒了，我又打不過她，何況唐小姐還沒吃完晚飯，故事又不會跑，等解決完阿瑤的事，我們再慢慢說。」言落後，靈雨已經起身來到姜尤身邊，拉著她的手臂快速離開。
……
直到兩個人來到地下室，姜尤才道：「這些事早晚都要解決，你為什麼要拉著我離開？」
靈雨盯著這張臉，無奈的笑了聲，「你可知，在雅身上一直有一個大劫，就是和玉玲瓏有關？」
姜尤搖了搖頭，示意不知道。
「很顯然，這玉玲瓏和唐宋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所以這件事最好的解決方式，是她們兩個人自己解決。」靈雨說到這裡，知道姜尤也有自己的堅持，用安撫的語氣耐心道：「你與摯友的感情我能理解，但凡事必有因果，站在你摯友的角度，我想她會接受，換位思考，這件事最無辜的人是唐宋，不是嗎？」
「不應該是安雅嗎？」
「尤兒考慮問題，還真是簡單。」靈雨一副欣賞的笑道：「雖然我並不清楚具體的細節，也沒辦法客觀的評論。但我總覺得，雅的命是自己選的，所以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接受。但唐宋的債，卻是玲瓏一手造成，不由她控制，這兩者看似差別不大，卻意義不同，差多了。」
姜尤完全被靈雨繞暈了，特別是見她唇邊浮起一絲讓她難以讀懂笑意，整個人更是不好了，反問道：「那你說的這些，安雅會懂嗎？
「尤兒考慮問題，還真是簡單。」靈雨一副欣賞的笑道：「雖然我並不清楚具體的細節，也沒辦法客觀的評論。但我總覺得，雅的命是自己選的，所以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接受。但唐宋的債，卻是玲瓏一手造成，不由她控制，這兩者看似差別不大，卻意義不同，差多了。」
姜尤完全被靈雨繞暈了，特別是見她唇邊浮起一絲讓她難以讀懂笑意，整個人更是不好了，反問道：「那你說的這些，安雅會懂嗎？」
對此靈雨露出自信的笑容，「雅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就連阿邪都比不了，我看到的問題，雅自然清楚，所以不用擔心。只是若不拉你出來，我怕氣氛會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