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四、窮途末路
路鳴還通知了文飛。文飛正在小碧池休息，接到電話馬上就到旁邊的房間去找龍叔。剛走到門口。龍叔就出現在他面前。「我接到金方的電話，警察發現了赤虎和黃鶯的蹤跡。他們出現在沿江大道。我們現在趕過去。」文飛點點頭，與龍叔迅速從小碧池出來。
兩人駕駛著一輛躍野汽車向沿江大道飛馳而去。文飛專心致志的駕駛著汽車，面色嚴峻。龍叔低頭檢查槍械，他熟練的將彈匣裝上後，就將手槍別在腰上。
追到一半時，聽到前方有爆炸聲傳來。路鳴更加心驚，一路上指揮中心在提示對方的汽車在哪裡。路鳴終於看到前方的汽車在一條沿江橫路上飛速行駛。他親自駕駛著汽車，緊緊咬住前方赤虎所駕駛的汽車。赤虎也發現後面追過來的警車，他知道自己快要窮途末路了。
前方五百多米處有個拐角，拐角旁邊就是海邊的堤岸。赤虎把車往這邊開，是有意圖的。他從前方拐彎避免與警車相逢，故意沿著堤岸繞了一個大圈，就是想要躲避警車的追擊。如果沒有指揮中心一路的提示，路鳴根本追不到赤虎。
兩道燈柱射向遠方。赤虎雙手緊握住方向盤，雖然後面有警車在追趕，赤虎並不顯得慌亂。他突然轉過頭來對黃鶯說道：「你做好下車的準備，就在前面的拐彎地方，我會停下車來。你迅速跳下車，從堤岸翻過去，往海邊走。你會看到有一輛摩托艇。鑰匙就在坐板底下。」
「你……你難道不跟我一起走嗎？」黃鶯顫聲問道。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疑惑。
「不把警察甩開，我們兩個人都走不了。現在你不是一個人活著，你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你一定要把他生下來，好好帶大他，不要讓他成為我們這樣的人。」赤虎說這些話時真情流露，黃鶯心裡不由的湧出一陣感動來。赤虎在她印象里永遠是一副冷酷的表情。她也從來沒有見過赤虎這麼悲傷的說話。可能是因為自己有了他的孩子的原因。
黃鶯胡亂的想著。赤虎哽咽一聲繼續說道：「你不要管我，駕駛摩托艇直接向濟島方向開，到了公海你就可以看到一艘船，上船之後。他們是帶你到另一個國家去，下船之後，你到華商銀行去，那裡有我開的保險柜，密碼是你的生日。那裡的錢夠你過一輩子。」
這番話猶如遺言一樣。黃鶯再也忍不住，大聲說道：「你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任性！」赤虎吼道：「如果你在汽車上，我會有所顧忌的。你走了之後，我會很容易擺脫警察的。說不定過幾天，你就會和在另外一個國家會合。過拐彎了，你坐穩！」赤虎說完，一踩油門，汽車狂奔而後，快要拐彎了，汽車仍沒有減速。
汽車轟叫著拐過一道彎，赤虎將汽車狠狠剎住，低沉地叫道：「快點下車！」黃鶯眼含淚水望著赤虎。赤虎大聲吼道：「快下車啊，你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赤虎拔起了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黃鶯不敢在汽車上停留，迅速跳下汽車。赤虎將車門關上，一踩油門又飛馳而去。黃鶯聽到後面的警車呼嘯聲，連忙跨過堤岸，將身子伏低。
兩道燈柱從黃鶯身上掃了過去。路鳴駕駛著警車拐過彎來，看到前方的汽車，加大油門緊緊追了過去。他用警車上的車載電話通知前面的警察設置路障。
黃鶯一直看著赤虎的汽車消失在黑暗中，就從堤岸上爬起來，向海邊走去。漆黑一團的海面上，海lang翻滾著。空蕩蕩的海灘上面空無一人。黃鶯身上背著一個包，手裡緊握著一把手槍，向海邊急急走來。走到海邊，她搜尋了一遍，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摩托艇。
黃鶯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手電，從座墊後面找出了一把鑰匙。她將手電咬在嘴裡，把放在摩托艇后座上的救生衣拿出來穿上。然後將小手電放回包內，用力推動摩托艇，向大海走去。
突然身後有冷冷的聲音響起：「黃鶯，你的隊友大部分都死了，你不想為他們報仇了，想要逃走嗎？」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很清楚。黃鶯聽到，心裡不由地生出一股寒意來。這聲音她實在是太熟悉了，在腦海里無數想起。這個人令她又怕、又恨、又愛……
「哈哈哈！」黃鶯大笑起來，她沒有回頭。手微微縮了一下。在她的身後又有一個蒼老的聲音發出來：「你的手最好是不要亂動。慢慢回頭，我不想殺你！」同樣的語氣也是冰冷的。
黃鶯知道自己走不了的。她將摩托艇隨手扔在海灘上。慢慢回過身來。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在黑夜中顯得她整個人異常飄逸、詭異。面對著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站著，有個人雙手持槍對準了她的腦袋。這兩個人正是文飛和龍叔。
他們從小碧池趕到沿江大道，才發現已經有大批警察在戒嚴。文飛將汽車停在一邊，看到曹子凡在現場，於是走上前去了解了一下情況。當得知前面堤岸邊上有三具屍體是速龍公司的人，文飛聽後心裡一動。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頭霧水。他拿起手機撥打楚宗平。
響了半天也沒人接聽。文飛感覺事態嚴重，汽車是開不過去了。文飛走到龍叔面前問道：「現在警方已經在整個沿江大道設置路障，封鎖了這條路，我們開車過不去了，怎麼辦？」
龍叔想了一下，對文飛說道：「赤虎出現在這裡，你不覺得奇怪嗎？現在整個濱州市到處都在搜捕他。他還敢出來，很可能是想要從海路上逃跑。出了海到了公海，我們就拿他沒有辦法了。」說完，龍叔望向文飛。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文飛這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說，赤虎想從海路上逃跑，無意之中碰到警察，他會駕駛汽車倉皇出逃的。」文飛急不可耐地說道。龍叔點點頭，望向遠方一望無際黑壓壓的大海，緊鎖眉頭，一臉深沉。
「赤虎如果想要從海路上走的話，那麼在海邊一定會準備過海工具。象什麼大飛、摩托艇之類的。在公海附近也一定會有船在接應他。只要他駛離公海，就可以完全逃離濱州了。」龍叔分析的很清楚，緩緩的說道。文飛在一旁靜靜的聽著，腦子裡卻在想著應對之策。
「那我們現在就到海邊去搜尋，說不定可以發現大飛、摩托艇之類的東西。我們就在那裡設伏，說不定赤虎可以從警方追捕中逃到這裡。到時候我們就來個瓮中捉鱉，一舉將他拿下。」文飛得意地說道，仿佛現在已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
「好，我們現在就從堤岸上下去，沿著海邊一路搜尋過去。」龍叔冷冷地說道。兩人就從旁邊的堤岸跨了過去。現場有許多警察都在忙碌著，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曹子凡回頭尋找文飛時，這才發現文飛的人不見了。他知道文飛現在的身份不一般，與國安局有著千絲萬縷不同尋常的關係，而且還和江月明局長、路鳴副局長也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文飛和龍叔兩人在黑夜的掩護下，來到海邊。兩人都神情緊張，手槍里的子彈已經上好膛。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做到首尾呼應。就這樣沿著海邊一路搜尋過去。
文飛在前，龍叔在後。走到二百米遠的地方時，文飛發現堤岸上有人影在跳躍著跑動，向海邊的方向而來。他大驚，連忙用暗號通知了身後的龍叔，兩人迅速就找地方隱蔽起來。
那條人影動作很快，也很輕盈。文飛看了半天只隱隱約約發現對方的身影很象是一個女人。難道是黃鶯，文飛和龍叔同時想到。兩人不敢過早暴露自己，怕赤虎在後面會跟過來。
看著黃鶯來到海邊，從一個角落裡推出一輛摩托艇來。文飛對著龍叔伸出大拇指，讚揚了一下。龍叔卻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兩人看著黃鶯在忙碌著。堤岸上面警笛呼嘯的聲音到處都響成一片。文飛估計赤虎吸引警方的注視力，讓黃鶯在這裡下車，先上船離開。
堅定自己的想法之後，文飛知道赤虎現在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回來，兩人一定是想分批走。眼看著黃鶯準備發動摩托艇，文飛從黑暗中跳了出來。將手槍緊緊握在手裡，站在黃鶯身後，冷冷的說了一番話，使黃鶯感到自己的末日終於來臨了。
她沒想到臨要走的時候，文飛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慘然一笑，能死在文飛手裡，到也不是一樁壞事。緩緩轉過身子，看到龍叔一臉滄桑的樣子，雙手持槍對準自己。
「黃鶯，多年沒見，你一點也不見老啊！」龍叔冷冷地說道，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溫情。在七色殺手中龍叔其實與黃鶯說的話最多，與黃鶯的關係也最好。
「紫龍，你好象老了很多。」黃鶯臉色煞白，她努力擠出一點笑容來。只不過這笑容很不自然。紫龍看到黃鶯這個樣子，心裡也很不舒服，畢竟以前在一起多次出生入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