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重案交接
「你餓不餓，要不要買點吃的給你？不過你最好是吃流汁。「曹子凡看到文飛臉上神情有點絕望，寬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飛搖搖頭，沒有說話。他現在雖然全身無力，但一點也不覺的餓，可能是發生的事情令他心情沉重，神情沮喪到極點了。
「你不要太擔心，先養好傷。如果你真的沒有殺人，你要相信警方的辦案能力，法律是公正的，會還你清白的。「曹子凡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我能不能見路鳴路警官？」文飛突然抬起來望著曹子凡問道。
「什麼？你要見路局長。」曹子凡一臉詫異，「為什麼要見他？」
「因為案發之前，他找過我。他比較了解我跟飛鷹幫的恩怨，我想和他談談。」
「你的案子是在西區天台酒店發生的，應該隸屬西區警察分局重案組。況且案件發生後，我們西區警察分局馬上出動了，我們組第一個到了現場。我不管你跟誰關係好，任何人都不能阻撓警方辦案。路鳴作為警察局的高層警官，更不能利用職權過問這件案子。」曹子凡臉上出現了不悅的神色。
「是嗎？他是反黑組的組長。你不認為這件案子跟黑社會活動有關嗎？」文飛隱隱感到曹子凡對這件案子很敏感。
「警方辦案不需要你指手劃腳。你還是趕緊找個好律師，不要心存僥倖。」曹子凡語氣有些輕蔑了。他用眼角餘光斜望著文飛，態度很是傲慢。
文生索性閉上眼睛，裝著睡覺的樣子，把曹子凡掠在了一邊。
下午，紫君到了病房，看到了文飛。紫君雙眼有點紅腫，看到文飛憔悴的樣子。她忍不住眼淚又流出來了。文飛微笑的抓住紫君的手說：「我又沒殺人，是他們陷害我。警察會去調查的，你不要這樣啊！你看你的臉都成了大花貓了。」
紫君收住哽咽聲，說道：「你還笑的出來。俞彬馬上會帶律師過來，你一定要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經過說清楚啊。如果這次沒有事，你以後一定要安份些。」
正這時，一個軍裝警察帶了二個人進來。來的人一個是俞彬，另外一個是中年人，西裝革履，戴著一幅寬邊眼鏡，手中還拿著一個公文包。
「文飛，你沒有事！我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的辯護人蘇律師。」俞彬指了一下這位中年人。蘇律師伸出手來跟文飛輕輕握了一下手，說道：「現在我已經受理了你的案子，我是你的辯護律師，我叫蘇啟明。」
「麻煩你了！蘇律師。」文飛點了點頭，欠身想要爬起來。俞彬和紫君慌忙扶住文飛，讓他身體靠在床頭。
蘇律師走到曹子凡跟前說道：「曹警官，我想和我的當事人單獨談談，你們能不能迴避一下。」
「那是你們的權力，當然可以。你們談完了之後，我們也要跟嫌犯錄口供。小李我們到門外去。」曹子凡一招手和李峰一前一後出了房間。紫君痴痴的看了文飛一眼，也隨著俞彬出去了。
蘇律師把公文包放下，從裡面拿出了一支錄音筆，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病床的床頭，說道：「你要把你事情發生的經過，詳詳細細的說一遍，不要漏掉每一個細節，明白嗎？。」
「明白！」文飛點點頭。「你說的我會錄音。現在我們開始。」蘇律師按了一下錄音筆。
文飛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蘇律師聽完，收起了錄音筆，面容凝重，他想了一下說道：「從你描述的情況來看，這場官司想要打贏，你一定要把細節想清楚，我們可能從細節處尋找證據。目前我從警方了解的情況來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是兇手。因為你所說的事情經過，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實。沒有證據的東西，法官不會採用的。」
文飛聽後，臉色頹喪了好多。他煩躁的摸摸頭說道：「這次我被易天雄算計了。蘇律師現在我只有靠你了。」文飛望著蘇律師，眼神中全是期盼，因為現在只有蘇律師可以成為他的救命稻草。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洗脫罪名的。只要你說的是事實，我就有把握打贏這場官司。」蘇律師這番斬釘截鐵的話，令文飛心裡感到還是有希望的。
蘇律師打開了病房的門。等在門外的人都進來了，紫君關切的問道：「蘇律師，你一定要幫文飛洗脫罪名啊！我們現在全靠你了。」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盡全力維護當事**益的。」
曹子凡在一旁發話了：「現在該我們警方錄口供了。小李，你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李峰手裡拿了一個錄音機。
「現在我們警方要跟嫌犯錄口供。閒雜人等都出去。」曹子凡對著紫君和俞彬說道。
俞彬聽到「閒雜人等」這四個字，心裡很不舒服。他不滿的看了曹子凡一眼，想要反駁一句，但心想「民不與官斗」，於是把到口邊的話咽回去了。
紫君則沒有注意那麼多，她現在的心全放在文飛身上了。目前文飛這種情況，她束手無策，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文飛如果要坐一輩子牢，她怎麼辦？
「俞彬你送紫君回去。我會沒事的。」文飛對俞彬說道，然後回頭對紫君笑了一下。紫君看到文飛的微笑，一陣心酸。俞彬答應一聲，拉了一下紫君的衣服示意出去。紫君戀戀不捨的望了文飛一眼，就懨懨的跟著俞彬出去了。
李峰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病床的對面，曹子凡坐下了。李峰走到文飛跟前，把錄音機拿到了文飛跟前。
蘇律師在一旁說道：「我想保釋我的當事人。」
「文飛是兇殺案的犯罪嫌疑人，目前不能夠保釋，要接受警方的羈押調查。警方拘捕令都已經下發了。」曹子凡輕苗淡寫的態度很是傲慢。
蘇律師還想說話，文飛對他擺了擺手，點了點頭。蘇律師見到就沒有言語了，退到文飛床頭位置，雙手交叉站在一旁。
曹子凡剛想發問，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李峰剛想走過去開門。外面的人打開了門走進來了。進來的人三十歲左右年齡，濃眉大眼，一臉正氣。
曹子凡和李峰兩人看見來人，立即起身站得比直，同時將右手舉到自己的額頭邊敬禮，並異口同聲說道：「路局長好。」
來人正是「鐵手警探」路鳴。路鳴點點頭示意二人放鬆。他走到文飛身邊說道：「我們又見面了。本來我以為會在拳館看到你的，真沒想到是這種場合相見。看你臉上氣色不太好，身體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路鳴的話里含有譏諷的意味。
「托路警官的福，我目前還死不了。」文飛自嘲的笑笑，但神色卻是極為落寞。
路鳴看到文飛的樣子，笑笑搖了搖頭，然後走到曹子凡跟前，從口袋掏出一張紙來說道：「從現在開始，這件案子由我們反黑組接手。犯罪嫌疑人現在也由我們來監視。這是市局簽發的交接令。」
曹子凡接過來，看了一下交接令，面有不滿之色：「路局長，這件案子是我一直在跟進的啊，花費了重案組兄弟不少心血。市局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是一樁黑社會兇殺案當然由反黑組接手。晚點，我會派人到你那去拿這件案子的資料，你們重案組一定要配合工作。從現在開始這件案子你們重案組就不用管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哦，既然是市局下的交接令，我沒有意見。那這兒就交給你們反黑組了，我現在就把人全都撤了。」曹子凡說話的語氣帶有明顯不滿情緒。
「我的人已經在外面了，你出去跟他們交接一下。別忘了我們是紀律部隊！」路鳴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是！路局長。」曹子凡又挺胸站好，大聲說道。路鳴厭煩的招招手。曹子凡臉上神情極為不滿，但不敢說話，就氣呼呼地帶著李峰出去交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