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愛孫九霄
763對於近秋雨而言，是人生中為數不多的痛，她因為不能苟同而被方安林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開除出去，今日又以中醫聯盟總經理的身份重新踏足。
中醫聯盟在前天召開的產品發布會上異軍突起，一舉擊敗眾多老牌產品成為業內新貴，相比之下763醫院因為脫離中醫協會的編制而飽受詬病，這次的見面倒是有些心酸意味。
甚至讓人覺得，是因為近秋雨離開了763醫院，而導致763醫院的落寞。
同時，又因為她離開763醫院，才能藉助中醫聯盟的平台證明自己的價值。
在賈莊獻的帶領下，孫九霄直撲院長辦公室，果不其然，方安林正擺下龍門陣等著他，或許是他也認為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較量一番，輸也輸得灑脫。
再者，方安林也不認為自己會輸，因為他的隊友是鬼醫關閻和雪醫金不換，這兩人的醫術在江南足排的進前十，而他本身也還未與孫九霄真正交過手。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孫九霄看著蓄勢待發的三人，微微點頭，「不過在開始之前我還是要先說幾句。」
「有什麼好說的。」方安林抿嘴一笑，「成王敗寇，今天，我就賭上扶正派之主的尊嚴……」
「手下敗將。」孫九霄搖搖頭，指向金不換，「金不換，你本是名門之後，處處與我為難，也只是想要攻略天下奇毒，如果你就此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你就太小看我金不換了。」金不換捻須大笑，「今日，我就與你賭鬥最後一場，也不枉我金老頭這一生！」
「孫九霄是我的！」關閻雙目通紅。
「你還有底牌麼？」金不換嗤笑，道，「就由我殺了他，你再跟我斗，斗贏了我，自然也算你報仇。」
聽這兩人的口氣，似乎已經將孫九霄視作砧板上的肉，不知情的人絕不會知道，連同方安林在內的三人其實都是孫九霄的手下敗將。
「今日，老朽不與你斗毒，我們就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斗醫！」金不換捻著鬍鬚，十分自信，「孫九霄，你雖只有二十出頭，經手的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否有無法攻略的難題？」
「有！」孫九霄並不隱瞞，點頭道，「紫質症。」
孫九霄出世，第一位病人是謝國鋒謝老，第二位便是身患紫質症的孫楊，當日孫九霄發誓要治好他的病，可惜拖延到現在還沒有突破性的進展。
因為治紫質症需要天殘絕命丹，此丹自丹藥世家陸家上一任家主陸途去世後只存世三顆，第一顆被陸家收藏，第二顆輾轉落入五毒宗手裡，後五毒宗求救於鬼佛，在治病時被鬼佛使用。
第三顆則下落不明，孫九霄本是想帶水笙求醫的時候再求一粒天殘絕命丹，此事他一直掛在心上，卻不曾想今日被金不換提了出來。
「第三顆天殘絕命丹就在我手裡。」金不換毫不隱瞞，取出一顆灰黑色藥丸，「孫九霄，你可服輸！」
「倚老賣老可不算本事。」孫九霄悠悠笑著。
「自然。」金不換贊同的點點頭，「放眼杏林，以你現在的年紀，前五百年無人能出左右。如果等你到我這個年紀，成就也必然超過任何人。但是！」
金不換說到這裡，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你是鬼佛傳人，背著這一道名號的你無往不利，相應的你也要為此付出代價，這是你必須承受的，怪不得我倚老賣老。」
金不換的說辭看似無賴，實則十分公正。
試想，孫九霄若不是背著鬼佛傳人的名號，羅峰便不會尋他，也就不會請他下山救治謝國鋒，便沒有之後的所有事情。
曾浮生不會全力支持，江南四派也不會正眼相視，雖說鬼佛並未直接影響孫九霄的成就，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名號上面。
孫九霄與林天華、黃輝馮他們輩分相當，論資排輩，亦是金不換的師弟，因此倒還真不能怪金不換倚老賣老。
「我輸了。」孫九霄回味著金不換的話，攤開雙手，「你可以把這顆丹藥交給我了吧。」
「拿去。」金不換輕輕一拋。
丹藥落在手裡，孫九霄輕嗅之下，斷定這就是天殘絕命丹無疑，因為當年鬼佛救治五毒宗宗主的時候他也在場，曾見過真正的天殘絕命丹。
「孫老弟，這……」賈莊獻皺起眉頭，扯了扯孫九霄的衣角。
在763醫院與中醫聯盟劃清界限後，賈莊獻忍辱負重，總算熬到了出頭之日，本以為孫九霄可以輕易擊敗方安林，使得763醫院易主。
可沒想到孫九霄上來就先認輸一場，若是今天孫九霄鎩羽而歸，賈莊獻的仕途也就到頭了，很可能被安排到停屍間做看守。
孫九霄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做出一個「放心」的手勢，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一條人命比勝利重要得多。
「關閻，今天我就代表中醫聯盟，清理你這鬼醫叛逆！」黃子濤見孫九霄這般，頓時覺得肩上的擔子沉重無比，他指著關閻的鼻子厲聲喝道，「怎麼比，怎麼斗，你劃出個道道來，我陪你玩！」
「你又是誰？」關閻皺著眉頭，顯然不認識黃子濤這種無名小卒。
「包子林黃輝馮坐下大弟子……」黃子濤儘量讓自己的名號更響亮一些，起碼能勉強跟孫九霄的名號擺在一起。
「沒聽過。」
「……」
不管怎麼說，黃子濤跟關閻對上了，黃子濤擅長的是推拿按摩，關閻自然不會這些，所以兩人比斗的是毒術。
孫九霄稍稍退後一些，饒有興致的正準備觀看兩人惡鬥，突然發現近秋雨不見了，疑惑之下他也退出了院長室，剛剛走出幾步，就聽到走廊轉角另一邊傳來的聲音。
「秋雨，你醒醒吧，他只是拿你當做賺錢的機器罷了。」
聲音的主人是慕容天，就算他竭力將聲音壓低，孫九霄也不陌生。
沒有聽到近秋雨的回應，就聽慕容天繼續說道，「你想想看，從一開始他接近你是為了什麼？就是因為你在763醫院的地位。」
「他才不用。」近秋雨冷冷的插了一句。
「是麼？」慕容天哼了一聲，問道，「你想想看，在張局長斷絕孫九霄行醫的可能後，孫九霄有什麼作為？他只是跟在謝婉兒屁股後面胡搞瞎搞，直到白清揚出現，他的情況才稍稍好轉一些罷了。」
這個張局長便是衛生局局長張翰林，被慕容天這麼一說還真是，不過真正說起來並非是孫九霄沒作為，而是因為在白清揚出現後，他才真正出現在大眾的視野。
在此之前，孫九霄一直受限於中醫協會這個小圈子。
「後來，又是什麼中醫聯盟，讓你做總經理，你真的以為他看重的是你的能力麼？」慕容天說到這裡，又是一番嗤笑，「他看中的只是你的皮囊罷了，我敢肯定，遲早有一天他會用你的身體去交換利益……」
伴著一聲清脆，慕容天的聲音戛然而止，偷聽的孫九霄也下意識的捂住了臉，猜測著這一巴掌到底是有多疼。
「慕容天，你簡直讓人噁心！」近秋雨的聲音冰冷無情。
接著，有兩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緊接著近秋雨爆出一聲，「別碰我！」
孫九霄聽到這裡，瞳孔猛縮，心說這還得了，就要現身將慕容天暴打一頓。
卻又聽到近秋雨說，「慕容天，你死心吧。我告訴你，不論是你還是華夏名醫堂，我都覺得噁心！你以為我幫孫九霄是為了什麼？不要拿張琛對你的那套說辭來騙我，我才不關心中醫是否復興，我才不關心到底誰對誰錯。孫九霄壓榨我的剩餘價值也好，把我賣了也好，我心甘情願。」
「好了好了，我們心平氣和的再談談，怎麼樣？」
「哼，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高跟鞋碰撞地板的聲音越來越近，孫九霄在想是不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畢竟偷聽這種事並不光明。
但在這時，慕容天突然又開口了，「秋雨，你知道中醫聯盟的市場前景有多大麼？這些都只是孫九霄的財富，如果有一天他拋棄了你，你將一無所有。但我有辦法，有辦法讓它變成你的財富。」
慕容天此言一出，憑著聲音判斷，近秋雨是向回走了幾步，因為清脆的響聲越來越遠。
最終，近秋雨站定，這次並不是耳光拍在臉上的聲音，而是一種沉悶的撞擊，伴著慕容天痛苦的哼聲。
隱約的，孫九霄好像還聽到類似於雞蛋碎裂的聲音，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尋找著能通過撞擊發出這種聲音的地方，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雙腿之間，並下意識的護住這裡。
「你還不死心麼？」近秋雨輕聲問了一句，突然笑了，「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吧。我愛孫九霄！」
說罷，近秋雨快步走來，根本不給孫九霄躲閃的機會，兩人的視線便接觸了。
近秋雨停在轉角處，她的臉上還是有一些驚駭的，在意識到剛才那些話或許已經被孫九霄一字不差的聽到之後，她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紅霞般的潤色。
在平靜的對視中，近秋雨莞爾一笑，這是她第一次在孫九霄面前露出笑容，或許也是她第一次將笑容呈獻給這個世界。
她笑面如花，一字一頓，「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