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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逸言一邊盤算著一邊按了桌子邊上放的電子鈴。
他定位置的時候耍了點小心機，特意定了個二人包廂想和江遠青獨處，服務員也不在包廂里候著，有事要叫的時候按鈴就行。
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敲響了包廂門進來點單，戚逸言問了一下江遠青有沒有不吃或者在忌口的東西，江遠青搖搖頭，一臉放任戚逸言隨便點的樣子。
不管江遠青是不是只是懶得想懶得動，這幅完全交給戚逸言的樣子還是給了戚逸言極大的滿足感，他甚至能從這番舉動里腦補到江遠青對他的信任，再往下腦補得誇張點，就是對他的依賴。
對著這樣的江遠青，他的心情立刻變得更好了，精神也跟著翻了個倍，神采奕奕地對著服務員點了單，回頭還跟江遠青賣弄道：「我點的一定好吃！」
江遠青看著戚逸言孔雀開屏似的模樣，輕輕地「嗯」了一聲。
戚逸言的開心完全寫在了臉上，樂呵呵地給江遠青和自己倒茶。
江遠青看著杯子裡的茶水說了聲「謝謝」，雙手垂放在膝蓋上。
他的右手突然動了動，在桌下伸向戚逸言的位置，五指張開後又一點點收攏，做了個把什麼東西抓在了手裡的動作。
第19章
這頓飯的氣氛比戚逸言想像中好多了，他提前兩天想了一籮筐的話題，就怕到時候江遠青不接話冷場，那起碼他自己還能找各種各樣的話題來講，一個人唱完一台戲。
但沒想到的是，江遠青今天看起來心情特別好，雖然話也不是太多，但每次在戚逸言拋話題的時候都會接住不讓戚逸言的話落空，雖然主要還是戚逸言在講，但還算是聊得有來有往，尤其是在以前備受冷漠的戚逸言看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火熱朝天了！
其實江遠青的態度變化很大，前後差距特別明顯，如果面對的不是戚逸言而是別的人，肯定會懷疑江遠青是不是被魂穿了的水平，但戚逸言卻並沒有感到多少疑惑。
不管是江遠青之前對他的冷漠還是現在突然展示出來的平和好接近的一面，戚逸言通通照單全收，最多是在心裡隨口感嘆一句，完全沒有打算去深究江遠青態度變化的原因，好像對江遠青的態度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反正不管江遠青對他是冷是熱，他對江遠青的態度和做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什麼改變。
當然了，江遠青現在看起來好接近了很多，他自然也跟著開心很多。
江遠青一邊吃飯一邊靜悄悄地抬眼看了一下戚逸言，就看見戚逸言臉上帶著笑意在夾菜，和平時幾乎一模一樣，依舊是一副遇到什麼都不在意、只會傻樂的樣子。
江遠青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愉，只是還不等他說什麼，碗裡就多了一個燒鵝腿。
戚逸言放下公筷笑著看他，眼睛裡的期待閃閃發亮，就像一隻把玩具球送到主人手上後瘋狂搖尾巴的小狗。
剛才產生的不愉快在這一個瞬間、在戚逸言的眼神下頓時煙消雲散，江遠青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動作很小地搖了搖頭，心道：算了，反正時間還多，現在已經捉住了一點，慢慢來，魚總會上鉤的。
他說了聲「謝謝」，夾起戚逸言夾過來的燒鵝腿咬了一口，咽下去後才說：「嗯，不錯。」
「是吧！我就說這家店的燒鵝一絕！」戚逸言聽見江遠青贊同的話立刻就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家飯店的老闆，才會開心成這個樣子。
他深知打鐵就要趁熱的道理，看著江遠青細嚼慢咽地把自己夾過去的燒鵝腿吃完後，戚逸言才接著問：「平時午休你都在哪裡啊？我好像除了上次在休息區以外就沒見過你了？」
「嗯。」江遠青應了一聲，「基本都在辦公室。」
「哦，那難怪了……」戚逸言問，「那你中午都吃什麼啊？」
江遠青端起茶水來喝了一口，茶杯放下去時聲音很輕，手指在陶瓷花紋上轉了兩圈後才說：「外賣。」
「……」戚逸言看著江遠青的下唇，原本淺淡的唇色被茶水潤濕，平白生出了幾分艷麗來。
他沒忍住呆了呆，回過神來後立刻火急火燎地開口，語氣里都帶了些不常見的迫切：「總吃外賣不好啊，不如我們午休一起出去吃飯吧！」
江遠青沉默了兩秒，突然偏過頭去笑了笑，臉側的酒窩在這樣的笑容下分外明顯，顯得他整個人都柔軟了很多。
也不知道在外面吃和吃外賣有什麼區別。
江遠青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他不準備這麼快就和戚逸言拉近關係，這種兩三周才答應他一起出來吃頓飯的頻率是最好的。
有的人一旦靠近了就不知道珍惜，只有遠遠看著、夠不著的時候才會放在心上掛念著。
心念百轉間江遠青已經笑完了，一旦笑容從他的臉上消失，那種柔軟也會跟著消失不見，重新變回那個冷漠又難以接近的樣子。
今天到這裡就差不多了，江遠青準備不說一句廢話就拒絕戚逸言的提議，結果把頭轉回來時正好對上戚逸言的眼睛。
戚逸言的期待化作了實質，又圓又大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期望得到一句同意。
江遠青的心臟突然「咚」了一聲，剛才的盤算又被他自己推翻，好像要說服自己似的又羅列出一百條答應戚逸言的好處，最後江遠青又想：既然前面已經晾了這麼久了，現在再給他一點甜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