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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犯罪分子做不到如魚晴悠般神秘的露不出半絲馬腳,與D打交道就了,那伙變態的犯罪者們均具有反偵察的能力,莫非人妖女和魚晴悠二者之間,有什麼關聯不成?
我和林慕夏道明了心中猜測,她覺得蠻有道理,拿起話筒,撥出了京南軍區的號碼,將通話轉接到高堯的師部,負責接線的警衛員向高堯匯報了下,緊接著一道渾厚的聲音傳入,“你好,D.I.E的哪位?”
“哦!高師長,您好,我是D.I.E天南分部的林慕夏。”她自我介紹完,直接轉入正題,說道:“前幾天有一個名叫姬雨蝶的犯人秘密關押在您的師部。我們手頭有件案子與她有關係,高師長,待會我用傳真發到您那一張照片,還請您親自去問下姬雨蝶,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五朵金花中的人妖女郎,然後給我回復好不好?”
“小丫頭,嘴皮最真順溜。”高堯師長讚嘆的道:“行,電話先掛了。最近換季,我受了風寒,在掛吊水呢,你先發來照片,待會弄完替你們問問。”
林慕夏小嘴甜甜的道:“謝謝~高師長。”她掛掉電話,立即複印了張魚晴悠的照片,發到京南軍區某師部。
……
高堯年紀大了,掛水不一定啥時候能結束。趁這時間,我們前往城東的鎮水街62號,與林憶派來盯梢的便衣交流了句,便帶走了魚向臨夫婦回D.I.E調查。審訊室中,二位年過半百的人忐忑不安,觀其模樣,似乎第一次遇到警察審訊。
“魚老哥,你心中有事瞞著我們。”我心平氣和的道,禍不及家人,沒必要拿出對待犯罪份子的架勢。
魚向臨愣了片刻,他急忙道:“沒……沒有了,該說的都說了。”
我加重了語氣道:“請問,那不該說的呢?比如,您的女兒魚晴悠,其實是您兒子之類的。”
“你……”呂蘭沒啥城府,錯愕不已的道:“你們怎曉得?”她意識到說錯了話,猛地閉緊嘴。
木已成舟,此刻,魚向臨嘆了口氣,老淚縱橫的道:“晴悠性別這一塊,我的確隱瞞了。家醜不可外揚,但既然被調查到,兜也兜不住了。晴悠她出生時,我取了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魚之樂,取自於《莊子.秋水》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她生出來就像阿蘭,早先我們還開玩笑說之樂是女兒身就好了,絕對是個大美女!之樂聰明伶俐,我和阿蘭歡喜的不行,但好景不長,晴悠三歲時,被人販子偷走,之後便遙遙無期。我和阿蘭踏上了十年尋子路,給娃存的老婆本都耗盡了,我們無奈返回天南,繼續著經營雜貨鋪,本以為後半輩子渾渾噩噩的度過……”
他緩了緩情緒,傷心的道:“有一天,天南市城東來了群泰國人演出,聽說有人妖表演舞蹈,這是個新鮮事,我倆忙完店裡的瑣事就前去觀看。瞅見領舞的女郎特像阿蘭。血濃於水,這種感覺說不情道不明的,反正我心裡直突突,認為事情有蹊蹺,我倆趕緊報了警,經過一個月在各大醫院做的親子鑑定,領舞的女郎正是我失蹤十年的之樂啊!由於年幼時被注射過多的雌性激素,之樂再也當不回正常的男人了,況且她的生活習慣近乎變成徹頭徹尾的女人。現實就這樣,總比找不回強多了,我們只好接受,然後給她改了名,叫魚晴悠,並上了戶口,全當一個女兒養活,哀……莫大於心死!”
好好的一個幸福家庭,被人販子弄成這般境地。我默默地聽魚向臨說完了秘密,真的希望能出台新的法律,凡是拐賣婦女兒童者,死刑!對於經常摧毀他人家庭的人販子來說,其實死刑都是輕的,因為人販子讓活著的人痛不欲生!
“魚晴悠重歸魚家後的事情呢?”林慕夏暗暗咂舌的道。
“她命苦……”呂蘭別過頭,她忍住眼淚不溢出,“送她念了初中,因為身體與別的女生不同,她一天連廁所都不敢上,經常憋尿憋好幾個小時,還不敢和同學走得太近,她失去了這些該有的權利。學校有許多男生追求晴悠,她每天都是把房間一關,偷偷的抹眼淚,唉!當媽的看著心都碎。死人販子賣掉了就賣,何必給晴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心底對魚晴悠沒啥同情感,石破天驚的道:“你們知道魚晴悠現在從事什麼職業嗎?手段殘忍的人販子!”
魚向臨靜了數秒,他本能的抗拒道:“絕不可能!”
林慕夏心煩意亂的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她行蹤如此神秘,一個沒能順利畢業的大學生,卻有一份薪金豐厚的工作,電話每次往家打都換號。魚晴悠又不是特工,每年只回一次家的她,所做的事,能是正當職業嗎?”
“這……”魚向臨和呂蘭沒話說了,經林慕夏一說,女兒太可疑了!
念在二位不知情,我們並沒過多干預,接下來我開車把魚向臨夫婦送回鎮水街,繼續派便衣24小時盯梢。這時,林慕夏打過來電話,她說高堯師長那邊有回覆了,結果大為出乎我們的意料,姬雨蝶辨認過後,魚晴悠竟然並非D的五朵金花中的人妖女郎!
如此局勢,顛覆了我之前的猜測,姬雨蝶算是為井老背叛了千面,她沒必要再隱瞞啥,所以沒誰懷疑她所說的真偽性。思來想去,魚晴悠帶領手下做人販子,僅是幼年時留下的創傷導致了她的作案動機,再者就是為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