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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看著卓君晟,紫衣男子心中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再看少年神情,男子便知道這種感覺不是憑空而來,而是卓君晟在受著詛咒的痛苦。
卓家人都死了,能活下來,除了僥倖,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卓君晟當然不例外。
“你現在可沒有壓制龍蠍噬心咒的實力,不如把身體交給我,老夫保證把那隻小蠍子揪出來給你炸了吃。”男子蹲下來,在卓君晟身邊道。
“前輩說的真是太好了,不如將溫家人一併殺了下酒。”卓君晟道。
“這個現在有點難,不過以後也不是做不到。”男子道。
卓君晟眨眼,“前輩說的是。不過以後我也能做到的事情,就不勞前輩費心了。”
嘶,說了這麼長一句話,疼的卓君晟倒吸一口涼氣。
“孺子不可教也!”卓君晟這小子疼的死去活來還用空拿話懟他,倒沒辜負卓這個姓氏。
“前輩想要奪舍,盡可來拿。”
卓君晟面容俊秀,忍著四肢百骸傳來的碾碎般的痛苦,依舊笑的出來。
咦,如此讓男子驚奇一番,卓家這位小爺他曾經也見過,總覺得跟現在有些不同,單是這笑容,就多了三分邪氣。
果然好孩子經受這樣的摧殘變壞了。男子心下一面感嘆,一面道:“你說讓我來拿,老夫可就不客氣了。”
……
第2章 溫家三少
粟娘端了米粥青菜回來時,卓君晟自己坐了起來,將粟娘手中的粥碗接到自己手中。
“母親,我現在也醒了,旁的事情都交給我可好。”卓君晟道。
粟娘認真看著兒子,卓君晟說出這話來,卻不是嫌棄粟娘是拖累。自己養大的兒子,他的心思粟娘能猜到十之八/九,卓君晟如此說,是因為他此時的修為太低了,怕是無法在溫家別莊護她周全。
“不容易啊,明明小蠍子還在啃你的心脈,你卻能端著碗和卓夫人說話。”一道男聲在卓君晟耳邊響起,正是一開始說奪舍卓君晟那名男子。
卓君晟心念一動,並未開口,心中輕笑:“燕前輩有空擔心我,不如沉睡一段時間,在我體內溫養自己的魂體。”
這個小兔崽子,提起來燕睿頓時就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心頭。
大陸上修仙者的修為被劃分為微風境、百花境、山雪境、江月境、斗星轉、雲色變、魂滅地、長生天、混元無始九大境界。
卓家被毀,逃出生天的卓君晟修為跌落至百花境,對於魂體修為都有斗星轉的燕睿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在他看來奪舍卓君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然而卓君晟不要錢似得爆了一堆法器,直把燕睿炸的魂體散亂。
這個敗家子啊,仗著自己會煉器就爆法器來眉頭都不皺一下。
在大陸上,法器分為九階,依次是鐵武、銅武、銀武、金武、將武、皇武、妖武、仙武、帝武。
卓君晟剛才扔了一水將武出來,太可怕了,燕睿此時魂體還被炸的隱隱作痛。
粟娘的兒子粟湯醒了過來,粟湯也不避人,消息很快在洗衣房中傳開。
粟湯醒了,溫家不會養閒人,因此粟湯在收拾一番後去了管事面前,請求管事給他一個在溫家別莊幹活的差事。
不巧的是,溫家是修仙界頂尖豪門之一,希望加入溫家的人很多,粟湯和七八幾名年輕人一同站在院中。
修仙之人講究靈根和天賦,一般而言雙靈根和單靈根都是天賦極好那一類。
此時卓君晟所在的院子中擺開的是五行劍陣,走入其中便可測試出陣中之人的靈根來。
天賦最好的那群人自然是各大門派爭搶的對象,而院中這七八來人顯然不是,他們都是來溫家當低等奴僕,天賦自然一般。
卓君晟同樣走到五行劍陣中,登時五行劍陣五角的五柄劍都綻放出璀璨的光華來。
溫家護衛隊長和溫家管事交換個眼神,這些人沒有可用之人,安排到莊子裡或者鋪子裡也就是了。
“這倆眼神真不好,怪不得爬不上去。”燕睿道。
通過幾日相處,卓君晟發現燕睿是一位話十分多的前輩,有什麼都會說出來,所以他的耳邊還真難清淨。
卓君晟覺得燕睿話多,燕睿卻直覺自己是有感而發。溫家護衛隊長和管事的眼力不夠,他們只看見五劍齊出便以為卓君晟是雜靈根。其實因為卓君晟體內有煉器師的火焰,身為法器的劍不由自主被吸引而已。
不過雜靈根這樣的天賦,恰巧合了卓君晟的心意。
測試完靈根,就是管事給這幾人分配差事,溫家隊長則是帶人將五行劍陣封禁起來。
溫家管事在屋內坐下,從袖子中抖隆出一個冊子來,他道:“都過來看看有什麼活讓你們去做。”
院內的幾個年輕人心領神會,三兩步大步進去。
其中一個青年人帶著討好的笑容,最先衝到了管事的桌邊,把一個荷包塞到了管事的袖子中:“小小心意,還請管事笑納。”
溫家管事挑了眉頭,伸手去自己袖子中捏了捏,然後在書冊上一點,“這個你去。”
那青年探頭一看,讓他在溫家院內當值,這可是個不錯的差事,連忙彎著腰道謝,臉上的喜意擋都擋不住。其餘人就在青年彎腰道謝的時候擠了上來,管事的袖子一會兒就變鼓了。
待眾人領了差事散去,收足了好處的管事笑眯眯地正準備把冊子合上。
“管事,我去幹什麼活?”卓君晟問道。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管事一跳,定睛一看,“你是那誰……”說著細細打量,這是哪個洗衣娘的兒子,得了怪病,剛醒過來,“你是粟湯。”
卓君晟點頭,粟湯正是他現在的名字。
管事把胳膊放在桌上,那袖口打開,然後裝模作樣地去看冊子,嘴中念叨:“給你個什麼差事好呢。”
然而等了半天,這個粟湯竟然沒給他塞東西,管事神情不愉,抬頭。
卓君晟自是明白,“管事,不是小的不願意孝敬您,而是小的真的沒錢。”
“母親在府上做事多虧管事照顧,給了小的一個活命的機會,小的願聽管事差遣。”
溫家管事立刻想了起來,那個洗衣娘自己拉扯這麼一個得了怪病的兒子,手中哪可能還有餘錢,所以這窮小子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但是這小子還算激靈,話說的好,聽他差遣,雖沒好處,但是這話聽得他舒服,粟湯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
“讓你去三爺院裡幹活,給三爺當個一等僕從,怎麼樣?”管事道。
聞言,倒是讓粟湯抬頭,萬分吃驚地看著管事,嘴皮子都有點不利索,“管事您說的是真的,讓我當一等奴僕?小的願意,這可是幾輩子的福分修來的好差事。”
還真是個見錢眼開的鄉下人,聽事情的重點全在一等僕從,而不是溫家三爺。看出粟湯這點都,管事用人更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