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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後踉蹌了幾步,吐了一大口血。
當時仡樓的魂魄已經離開身體大半,瑪德,只要魂魄讓我抓出來,老子一定玩死他們!
突然,耳邊傳來巴烏的吹奏聲,聲音悠揚婉轉,仿佛一雙無形的大手摁住仡樓的魂魄。
五兄弟配合默契,仡羋,仡勞忽然速度加快,雙手的指甲暴漲,猙獰的模樣與那山裡的野獸沒有任何區別,四肢同時奔騰,撓的地面都跟著『啪啪』作響。
來勢兇猛,實在是不能硬抗。
沒辦法,我只好選擇暫時放下仡樓。
向後空翻躲避,在落地轉體迴旋踢,「砰」,我踢在了仡勞的面部。
直接就看傻了,萬萬沒想到,他的臉竟然是出現了裂紋。
皮膚脫落,面部就好似是許多寺廟裡常見的四大天王,綠臉燈籠眼,長得更是青面獠牙。
「他媽的,大哥,這小子滑不溜的,一起上,喝下屍氣,速戰速決,今天必須要砸碎他的骨頭!」放下笛子的仡慷,滿面怒容。
「屍氣還得留著搶野仙令用呢,不要輕易用。」仡濮說。
仡樓非常不理會,他說等到取完了文殊法劍,那巫支祁就像那泥巴人兒似的,咋捏不得咋是啊?再者,屍氣不全喝,而是少量飲用。
這句話立刻得到其他人的同時贊同,心裡微凜,仡勞、仡羋看能化獸的架勢,應該是修羅道的法門。
而仡慷利用巴烏夠穩魂的手段來分析,他應該是修巫道法門,仡濮十之八九是練的武道,包括仡樓雙手鐵青的模樣,應該是與巫毒有關。
我立刻意識到不妙,瑪德,沒有鍾自灼在身邊,的確是太不方便了。
「你們究竟怎麼過的橋!」我問。
仡慷晃動了下脖子,兩隻手的顏色越來越青,就好像那脫了水的死人皮似的。
「留著死了以後去問閻羅王吧。」仡濮冷哼。
只見他們五個人同時拿起腰間的葫蘆,打開蓋子的一瞬間,那種惡臭、腐爛、發霉的氣味充斥整個山洞,甚至周遭的岩壁也被掛上了一層黑膜。
天啊,這樣的屍氣到底是塵封多少年的怨氣才能產生的!
古代人比較陰損狠毒,尤其皇室家族,殺人家滿門不說,還要讓魂魄不得超生,所以,一些個墓中降鬼之術層出不窮。
往往一個大墓埋葬了幾百年,那墓葬里的人就要承受幾百年的苦難,他們的魂魄被困在棺材裡,有的被困在屍體,眼睜睜看著自己腐爛發霉。
所以,那種怨氣之大,超乎人的想想。
普通人粘上非死即殘,更別提親口喝下去了。
眼睜睜看著葫蘆里倒出來的綠汁進了五個人的口中,霎時間,五人青筋暴起,不僅僅凸起的獠牙,雙目閃爍幽幽的紅光。
沒錯,這五個人就是地地道道的魔物。
本來就不寬敞的洞口,五個人並駕齊驅,讓我除了退出去外,無從閃避。
深深的吸了口氣,對付殭屍脊椎是弱點。
脊椎是人與大地之間唯一的聯繫。
任何地氣會通過足底匯入到脊椎,進而通達肺部,順著血液流淌全身。
這點哪怕在傳統中醫理論中都有過驗證,人要是長期不接觸土地,會免疫力低下生病。
握緊了那快要壞掉的桃木劍,緊緊盯著五個人,瑪德,如果一起退出去,那外面的人就危險了。
五個人一點點靠近,面部越來越猙獰,全身上下哪還有半點人的樣子。
「小兔崽子,你五個爺爺一定會敲碎了你的骨頭,吮吸掉所有的骨髓。」
「你四爺爺我最喜歡聽見慘叫的聲音,求我,快點求我。」
「竟然敢勾爺爺的魂兒,你會生不如死。」
我今天算是知道為什麼仡家五兄弟只能排行末端了,他們是最純粹的屍氣,又修巫蠱修羅之道,全身上下鬼氣森森。
在玄門正道的眼裡,他們只能算是強大的魔物。
不論是正一道還是全真,這些人都是以降魔著稱,對仡家五兄弟會在先天上起到很強的克制。
可我修的陰山符法,雖能拜請北斗捉妖,但現在沒有法壇啊!
現在要是與殭屍硬碰硬,除非是腦瓜有包。
在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的時候。
五個人速度突然加快,他們幾乎封住了我的所有的去路,處在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黑風肆虐,我以鬼王扳指中陰山符經操縱惡,讓代表地獄之門的鬼王扳指大開,惡鬼順著我穴位往外鑽。
但每每有惡鬼脫離,都會好似在吮吸著我的心頭血。
心裡感慨,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完美,任何強大的術法都是要有著後遺症。
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我就有些吃不消了,要是繼續下去,那今天非得殘了。
以意念之法默念經文,扳指停止的一剎那,之前向我問道的惡鬼一次站在我面前,此時的他,要比起之前顯得更像個人。
「大師。」
「殺了他們。」我指著五人說。
突然出現的惡鬼幾乎填滿了整個隧道,他們為了宣洩心中的怨憤,發了瘋似的去攻擊五兄弟。
可這五個人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角色。
他們張口可吞鬼,連番動手之時,甚至將惡鬼當做了自己的食物。
唯一能說話的惡鬼來告訴我,他們惡鬼本是污濁之物,可五個人現在要比鬼還要污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