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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跟鄒姨看得合不攏嘴,拼命拿手機拍拍拍,棉花糖畢竟還是太單純,不懂什麼叫黑歷史,也不懂這會讓成年體的自己羞憤欲死,面對鏡頭,她還很有表現欲望,各種扭曲姿勢奇葩造型,沒有她扭不出來的,看得顏雅琴都有點懷疑自己對女兒的教育是不是真的很有問題。
瑟瑟多乖、多優雅、多聰明的女孩呀!
怎麼會是這個翹著小胖腿扭成一百八十度,一頭小捲毛亂七八糟像頭小獅子還眨巴著眼睛賣萌的小傻瓜呢?
重回女兒的幼年時代,顏雅琴女士不由得生出一股恍惚感,到底是她記憶出錯了,還是本來就是這樣?
作為一名天南海北到處飛的工作狂,公司里有很多事情都需要顏雅琴做決策,她享受工作的快樂,也從中獲得了巨大的成就感,與失敗的感情相比,女兒與工作都肯定了顏雅琴存在,瑟瑟的優秀表明她是一個成功的母親,而公司的蒸蒸日上與日益增長的股價,表明她還是一個成功的商人,可以說,女兒對她是不可或缺的,她的存在也因為女兒而顯得有意義。
除了長大後的女兒並不需要她。
正在顏雅琴出神時,賣力表演的棉花糖發現只有老管家跟鄒姨才捧場,媽媽卻在出神,頓時就不滿意了,蹬著小胖腿,兩隻小手一伸,抓住顏雅琴的頭髮——她因為在家裡的緣故把頭髮放了下來,正好被棉花糖拽在手裡。
小孩子不懂輕重,只想獲得媽媽的注意力,顏雅琴一吃痛就回了神,低頭看見一臉無辜的棉花糖,她眨巴著大眼睛,似乎在問:媽媽為什麼不理我呀?
顏雅琴根本生不起氣,她哭笑不得,正要說話,看見棉花糖抓著手裡的頭髮就想往嘴裡塞,嚇得她一激靈,老管家鄒姨也叫起來,棉花糖被三個成年人嚇 * 到懵,呆呆地不敢動,嘴裡還叼著媽媽的頭髮。
把頭髮拿出來,又掰開小嘴看看有沒有殘餘,顏雅琴沒好氣地捏了捏女兒的嬰兒肥:「小笨蛋,不可以吃頭髮,吃下去肚子會疼的,是不是又想去醫院打針啦?」
棉花糖聽得懂打針,那是即便有媽媽陪伴也絕不想再經歷一次的事,只見她打了個哆嗦,朝媽媽懷裡蹭一蹭,很乖巧無辜的樣子,活似先前那個拽媽媽頭髮還吃媽媽頭髮的小笨蛋不是她。
明知道她愛鬧騰又會闖禍,可只要這樣眨眨眼睛,大人們就拿她沒辦法,只會心甘情願地任她惹事啦!
被捏嬰兒肥的棉花糖乖乖的,顏雅琴總算是明白盛嶼那種對小孩子敬而遠之的人是怎麼被弄得變成全能保姆的,實在是女兒太會賣萌,而且她還不是故意賣萌,她整個人就是大寫的可愛!
再看一邊的老管家跟鄒姨,倆人早雙眼狂冒小心心,根本不記得小瑟瑟吃頭髮的事情,更別提是批評她。
顏雅琴本來想做嚴厲的那一個,但她太過高估自己,因為剛把女兒抱起來,她就朝她懷裡鑽,一邊鑽一邊哼哼唧唧摸著肚肚,還砸吧嘴兒,鄒姨秒懂:「餓了,餓了是吧?哎呀,奶給你溫著呢!馬上來!」
說著轉身就跑,片刻後手裡拿了個奶瓶回來,顏雅琴頓時無語:「鄒姐,這個就不用了吧?」
「怎麼能不用呢?」鄒姨理直氣壯,「現在瑟瑟還小呀,她就是個小朋友,看著也就三歲左右,用用奶瓶怎麼啦?等她變回來之後,想再用都沒這機會了呢!」
顏雅琴被說服了……實際上她自己也有點想看女兒抱著奶瓶喝奶的樣子,所以勉強維持正經的表情,將奶瓶放到棉花糖懷中。
兩隻小胳膊順勢把奶瓶摟住,駕輕就熟叼住奶嘴吸起來,大眼睛還骨碌碌地轉,左看右看,老管家鄒姨啥都不管,只顧著以各種姿勢拍照錄視頻,棉花糖也不知道什麼是害羞,反正隨便拍任意拍,只要把她拍得很可愛就行!
一開始她還自己抱著奶瓶,後來嬌氣勁兒上來,自己就不肯拿了,一定要媽媽拿著,別人拿還不行,她自己悠哉悠哉四肢攤開,張嘴吃奶,吃完了還要媽媽給她揉揉小肚肚。
顏雅琴的手被女兒拿到肚子上用力摁一摁示意,她真是啼笑皆非,也更加深刻地意識到在那些年裡,自己究竟錯過了多少,從父母出事、丈夫背叛開始,她就再也沒注意過女兒成長中的小細節,那時候的她經受了太大的打擊,只怕自己也會出事,留下什麼都不懂的女兒受人欺負,才選擇了那樣的教育方式。
如果能從現在重來一遍,顏雅琴絕對不會那樣做。
她輕輕揉著掌心的小肚肚,柔軟粉嫩,肉乎乎的,手指在上面撓了撓,就能把小瑟瑟撓得咯咯笑,顏雅琴突然感覺盛嶼給女兒取的這個名字很貼切,她 * 的確可愛的像是一隻軟綿綿的棉花糖,甜得讓人心都化了。
棉花糖抻著小胳膊躺在媽媽懷裡,喝完了奶身心舒暢,就在媽媽懷裡跟老管家還有鄒姨玩,鄒姨要做晚飯,提前兩個小時進了廚房,依依不捨的,棉花糖沖她擺擺小手,一副渣男皇帝隨意安撫妃子的模樣,偏偏鄒姨還就吃這一套!
進去廚房先給棉花糖做了一小碗雞蛋羹,又嫩又滑,這手藝可比盛嶼好多了,盛嶼自稱在廚藝方面進步巨大,但跟鄒姨比還是差得遠,棉花糖吃這雞蛋羹吃得無比激動,甚至還不忘媽媽,推著要媽媽也嘗一口。
顏雅琴如她的願嘗了,老管家在邊上眼巴巴看著,「瑟瑟啊,你不給爺爺吃啊?爺爺那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