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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抓住那個兇手,問對方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茅薇哭泣著,林奚聽著她的哽咽,心頭沉甸甸。
這一天林奚離開酒店回到出租屋,看到少年蹲守在她家門口,她習以為常,攤開手,說:「讓你失望了,今天沒有零食。」
她嘆道,「抱歉,我太累了,忘了。」
少年偏頭看她,眨巴眨巴眼,問:「累?」
林奚一邊開門一邊道:「嗯,心累。」
少年:「……」
他思索頗久,問,「那需要我幫你快樂起來嗎?」
林奚嘴角一抽,努力不去關注這少年的說話方式,提取有用信息後後反問:「你能幫我做什麼?」
少年眸光閃爍:「你需要我做什麼?」
林奚看一眼少年,接了句毫不相干的話,她說:「我一直想問,少年,你幾歲了?」
「17。」少年脫口而出。
林奚點頭:「哦,17啊。」她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那好好吃飯,爭取趁著最後一點少年時光茁壯一下自己吧,大人的事少操心。」
說完,踏進房間。
在她身後,少年的臉上滿是複雜。
第11章 好人
林奚習慣了自己回家和出門時遇見對門的少年,後者似乎總是那麼閒,閒到林奚對對方產生了懷疑,於是第二天出門時,她忍不住問對方:「你不用上學的嗎?」
在當今,一般來講,17歲還處於義務教育階段,可能就讀高二,也有可能就讀高三,不管是高二還是高三,理論上來講都不應該這麼閒的。
「其實我休學了。」少年回答,「我摔了一跤,摔壞了腦子。」
腦子被摔壞了?
要說這少年腦子不太正常。
林奚深深相信這個理由。
同情地看了一眼少年,林奚說:「好好養,還是有機會好起來的。」
她告別少年,同時在心裡想,今天要是有空,就去鎮上轉一圈,看有沒有補腦的核桃賣。
她一邊想一邊走,走了幾步,發現少年跟著她,她回頭,用眼神詢問他——跟著我做什麼?
少年停下腳步,不說話。
林奚奇怪地看著他,心想這摔壞腦子的孩子又犯病了。
她倒是對此適應良好,沒多在意,繼續走自己的。
這一次少年沒跟上。
但等林奚走出一段距離,少年突然喊:「姐姐——」
林奚回頭:「什麼?」
少年說:「我叫陳加樂。」
林奚愣了一下,笑了,禮尚往來回了句:「林奚。」她說,「姐姐我叫林奚。」
林奚踏進酒店,林婆婆看她一眼,問她:「路上撿錢了?」
林奚擺手:「噗,那種好事怎麼落在我身上?」
林婆婆又看她一眼,心想那你怎麼這麼高興。林奚沒察覺婆婆在想什麼,顧自上樓去。她要去檢查一遍陳家三口住過的房間,陳家三人雖然已經退房了,但林奚擔心他們會在房間裡留下些什麼不好的東西,這完全有可能,畢竟陳太太看起來有點狹隘。
林奚檢查了陳太太和陳先生的房間,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略略放心,轉而又進了隔壁陳於鑫的房間。
她在房間裡翻翻找找,依然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正準備離開,突然面前飄下一片枯葉似的東西,定睛一看,發現是只蝴蝶的殘翅。
她頓了頓,抬頭望去——
嚇!
她被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灰色污點,仔細一看,發現都是些已經蝶蛹,蛹已經空了,裡面的東西都已經飛走。
林奚被這密密麻麻的空蛹噁心到,趕緊退出房間。
「婆婆!」
她跑到樓梯口喊。
「怎麼辦?我們家酒店成蝴蝶窩了!」
林婆婆聞言抬頭,並不著急——她好像從來沒有為什麼事著急過——她不急不緩地上了樓,查看了一下203號房裡的情況,下一秒冷靜關上門,道:「這間房暫時不出租,回頭我找人清理一下。」
林奚密集恐懼症犯了,躲得遠遠的,有氣無力道:「哦,好。」
林奚擔心蝶窩不止一個,又去查看了一下其他空房間,好在別的房間都好好的,沒有蝴蝶免費入住。
回樓下的時候,林奚路過了客人茅薇的房間,看其房門緊閉,嘆了口氣,沒有上前打擾。
眼下無名酒店安靜得過分,平時客人就很少,這會兒又剛剛失去陳家的三個客人,整個酒店像是空了一般安靜。
閒來無事,林奚上了酒店樓頂天台。
無名酒店只有四層高,但在雲英鎮已經算得上比較高的建築了,站在樓梯往遠看,視野十分不錯。
她帶了可攜式望遠鏡來,借用它來掃視著鎮上走動的人群。
望遠鏡是她從酒店的儲物間裡偶然所得,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夥計,估計是哪個收藏癖的客人遺落在酒店的,最後被收撿進了儲物間。
林奚試圖開啟偵探模式,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迫害花的渣滓的線索,當然,這有點異想天開了,她不覺得自己這麼隨便一掃就能發現線索。
她只是太閒了,又不想自己閒著。
果然,林奚換了幾個方位,什麼異常都沒看到。
她正準備收起望遠鏡,突然她視線一頓,鏡頭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形,黑色的,乃執法隊的大好人徐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