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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血刀再現,鄭隱在肉身的後背虛空一划拉,裂縫登時變大,在鄭隱神念的操縱之下,整張人皮便開始剝離,自上而下,有的地方還粘連著血紅的肉絲,讓山濤看的十分的噁心,若非他此時乃是魂魄,已經沒法吐了,恐怕他早就吐的一塌糊塗了。
剝下了整張人皮,鄭隱順手將其扔到一邊。山濤看著那一直在扭曲抖動的肉身,那根根肌肉纖毫必現,外面籠罩著一層被鄭隱禁制了的血光,粼粼的波動著。山濤也不禁有些佩服自己,沒想到自己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鄭隱手下不停,凌空一攝,一枚大阿修羅魔火金針就已經在手,屈指一彈,準確無比的刺入了肉身的天靈,入肉兩寸,恰好將那個阿修羅魔女露在外面。接著,一根接著一根,動作嫻熟無比,沒有絲毫的窒礙。隨著一根根魔火金針的刺體,肉身抖動的也愈發厲害,不得已,鄭隱只好再次禁制了肉身的行動,但是那一條條肌肉細微的抖動卻是難以抑制。
很快,八萬四千根大阿修羅魔火金針全部刺入完成。鄭隱稍歇了歇,顯然完成這項工作也並不像表面那麼輕鬆。而後鄭隱將自己的右手按在了肉身的天靈,身上血光涌動,迅速之極的通過手掌衝進了肉身的經脈之中。
「打開聯繫,記住這些行功路線,此乃我魔門至高秘法!」聽到鄭隱的聲音,山濤不敢耽擱,連忙打通了自己與肉身殘念的聯繫,立時便感應到了那金針刺體,皮膚被剝的無邊苦痛,忍不住叫了起來,帶的雪魄珠也連連的跳動。
但是鄭隱絲毫無動於衷,再次喝令他記住那些行功路線,山濤知道,這事關自己的命運,強力忍受著痛苦,記憶著自肉身之上的一切變化,好容易記全之後,立時截斷了聯繫。他這才知道,這魔教第一神功也不是那麼好煉的。禁不住對鄭隱更加的欽佩了。
要知道,剝皮,金針刺體,這一切,都是自己完成的,沒有任何人幫他。待山濤的肉身之內已然自發形成了功法的循環,方才將手掌撤了下來!
此時,肉身外圍被禁制的血液已然盡皆被吸納入了肉身之中。鄭隱手法不停,連連掐動法訣,立時八萬四千根大阿修羅魔火金針上的阿修羅魔女口中同時吐出黑色的修羅魔火,沿著針體,進入了肉身之中。
看著那連連在自己眼前扭曲跳動的肌肉,山濤就明白,其中的痛苦到底有多大。完成了這一切,鄭隱又在洞口射下了一個禁制,一方面防止偶爾從九幽深處逃竄出來的陰魂破壞了煉法,另一方面則更加好的疏導幽冥陰氣透入大阿修羅魔火金針之中,助長魔火威力。
待一切完成,鄭隱便帶著山濤的魂魄回到了山洞,重新封閉了地穴。笑著對他道,「上古之人如何修煉我不得而知,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定然是而今數百年來修煉最為快速之人!」
「這一切都是師傅成全,師傅的恩德,弟子絕不會有絲毫的或忘!」山濤連忙再次表上忠心。
鄭隱笑著點了點頭,道,「好了,為師絕對相信你,你現今可以自己跳上一間石室,作為你的修煉之地,前去淬鍊元神,為師也要閉關一段時間,參悟天書了!」
第十五章 顯化身形
西崑侖山,星宿海,雪峰之上!
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青年正踩在雪地上,一步步的向山頂行去。他一襲白衣,滿頭黑色長髮並沒有束起,自在的披灑在肩上,隨著呼嘯的罡風,向後飛揚著。
能夠在這種人跡罕見之地出沒,任誰也知道這個青年定非等閒之輩,而是那出沒無蹤,絕跡千里的劍俠一流。只是不知道他為何不施展神通法門,而是要徒步攀山。
細看之下,這青年似乎頗有些詭異,不僅臉色瑩白,不似常人,而且似乎連身軀都有些透明,在日光以及雪光的映照下,整個身子都是透亮的,若非實實在在看到了形體,恐怕不少人會以為這是幻覺。
此人自然是山濤。他三年之前跟隨血神君鄭隱學道,魂體分離,肉體在地肺深處受那魔火金針之苦,凝練血神子,魂魄則修習鄭隱得自正宗的法門,早已經聚合出了元神。以雪魄珠為本,自然可以顯化出形體。
但是,由於鄭隱多年被困,脫困而出之後又忙於煉法,自然沒時間為山濤搜集材料,煉製凝練元神的丹藥。所以,而今山濤的形體依舊有些虛幻。
為了使他的元神儘快的成長起來,鄭隱便想了一個方法,那便是入盤古冰層之中修煉。盤古冰層之中儘是亘古以來不曾融化的寒冰,內里孕育的冰雪寒氣可謂是天下之最,若是旁人,自然要小心被凍僵在其中,但是山濤,因為有雪魄珠這種自盤古冰層之中孕育出來的至寶,自然無虞。反倒可以藉機使自己凝聚其中的冰雪罡氣,凝練形體。
由於此時山濤已經是元神之體,沒有了肉身的牽絆,更可謂是飛行絕跡,故而鄭隱傳授了他兩門神行之法,一種是魔教的諸天挪移大法,號稱須臾之際,游遍三山五嶽。另一種則是千里騰光法,比之尋常劍光不知道要快上多少!
諸天挪移大法限於功侯,山濤自然進境不快,但是這千里騰光法,卻也是練的頗為純熟了。山濤之所以不用,卻是為了每日體驗自己修煉的成果,以此來感應自己聚集形體需要的時間。
越往上走,雪就越少,地面也漸漸變的晶瑩起來,折射出五顏六色,淒迷之極的光彩,仿若整個山頭都是寒冰凝成似的。上行不過百丈,便現出了一個洞口,呼嘯的寒風自裡面吹出,凝結了空氣中的水汽,經恍若實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