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石太傅
「哦？」石九州這才將視線落到顏小熙的身上。「這位顏姑娘……是齊太醫的高徒嗎？」
「是啊！」軒轅逍看著顏小熙的眼神中是滿滿的驕傲。「當年我跟隨齊太醫去『青縣』住了一段時日，同顏姑娘也算是舊識。如今，顏姑娘的父親官拜三品，是皇上才晉封的『神武大將軍』，顏姑娘便搬到了京城。她有一幼弟，今年剛好六歲，乖巧聰穎，正想尋覓良師。」
軒轅逍一反在人前冷麵王爺的形象，侃侃而談道：「我說這軒轅王朝，學問最好的便是太傅您了，當年您教導我的時候，令我受益匪淺，便想著將這孩子舉薦過來，請您好生教導一番，也免得浪費了他的天賦。」
石九州瞥了一眼顏小雨，見到這個小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身上穿著寶石藍色的緙絲長衫，全身上下乾乾淨淨的，一點也不像別的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身上總是髒兮兮地，便對這孩子有些喜歡。
「下官已經收到了皇上的旨意，明日一大早，就讓這孩子進宮去吧。」
顏小熙聽他說到這裡，趕忙開口道：「小雨，見過你的老師，石太傅。」
顏小雨已經知道了，今天帶他前來，是來拜師的，趕緊走過去，規規矩矩地跪下，給他磕了三個頭，奶聲奶氣地道：「學生見過先生！」
「好，好，免禮！」石九州叫顏小雨起來，開口道。「上課的時間什麼的，王爺都知道，我就不一一贅敘了，不過課本和文房四寶，你們得自己準備一下。有王爺在，我就不給這孩子寫書單了，王爺自然知道需要用什麼書。」
就在此時，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打外邊跑了進來，也顧不得這裡有客人，大聲道：「爹，不好了，宮裡精通婦人科的幾位太醫全都被安親王府給接進府去了，說是安親王府的世子妃也是今日生產……」
「什麼？」石九州聞言，趕忙站起身，隨後身子猛烈地搖晃了一下。
李韶眼疾手快地將他扶住，「石太傅，你可小心些，別摔著。」
石九州在李韶的攙扶下坐回到椅子上，他覺得有些頭暈，不禁抬起手來，扶住了額頭。
軒轅逍開口問道：「石太傅，發生什麼事情了？」
前來報信的男子一臉焦急神情地道：「見過王爺，下官失禮了，還請王爺見諒。」
李韶在一旁插嘴道：「石大人，你這人怎麼這麼囉嗦啊？你有事說事，說這麼些廢話幹什麼？」
那男子抬起手來，抹了把臉上的汗珠子，這才有些尷尬地開口道：「是我們家的三少奶奶，今天生產，卻突然難產，我娘讓我進宮去請位太醫來瞧瞧，可是，宮裡所有精通婦人科的太醫都被安親王府給接走了，說是安親王世子妃今天也生孩子。就連幾位今天不當班的太醫，也全去了安親王府。我去了安親王府，想請位太醫出來，安親王世子卻不肯放人。」
軒轅逍扭臉看向顏小熙，果然見到顏小熙兩眼亮晶晶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石太傅，你先別急，現在去宮裡請太醫，至少也得半個時辰，才能將太醫請來，不如，我給你舉薦個精通婦人科的郎中。」
「哦？」石九州馬上來了精神，開口問道。「這郎中在哪裡？」
軒轅逍抬了抬下巴，隨後看向顏小熙，「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位顏姑娘師從齊太醫，精通婦人科，尤其擅長接生，在『青縣』頗為有名，若石太傅信得過我的話，不妨讓她看看。」
「這……」石九州一看顏小熙，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心中便不太相信她有這本事。
顏小熙正色開口道：「石太傅，不如讓我試試吧，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法子，不是嗎？」
軒轅逍道：「石太傅，你並非是迂腐之人，當知什麼叫不以年紀論英雄，顏姑娘雖然年紀小，卻是齊太醫的徒弟呢，她的醫術，可是齊太醫手把手教的。皇上宣了齊太醫進京來給我治腿，齊太醫都沒來，反而舉薦的她呢。」
「哦？」聽到軒轅逍提及眼前這位姑娘是齊太醫的徒弟，石九州這才有些放心。
「那好，老大，你領這位顏姑娘去三少奶奶院子裡，告訴夫人，這位顏姑娘是齊太醫的高徒，請她幫忙給老三媳婦接生！」石九州趕忙指使兒子把顏小熙帶去後宅。
「顏姑娘，你跟我來！」石家大爺趕忙應了一聲，請顏小熙去內宅。
顏小熙卻道：「請稍等一下，我先去馬車上拿藥箱！」
石家大爺忙到：「我打發人去幫姑娘拿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吧，你不知道藥箱放在哪裡了。」顏小熙說著，匆匆跑了出去。
她今天是出來拜訪石太傅的，可不是給人看病的，自然沒有帶著她的藥箱子，她得進空間裡，拿空間裡那個藥箱子。
她來到馬車上，進了空間，將藥箱子拿了出來，這才回到石府中，跟著石家大爺來到後宅。
來到一個單獨的小院子裡，就見院子裡一陣兵荒馬亂的，幾個丫鬟走馬燈似的打屋子裡端了血水出來。
悽厲的慘叫聲打屋子裡傳了出來。
一大群人圍著一個年紀老邁的老夫人，站在院子裡，緊張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石家大爺走到那老夫人跟前，開口道：「娘，宮裡的幾位太醫全都被安親王接進宮去了，一位也請不來，這位顏姑娘是齊太醫的高徒，是逍遙王舉薦來幫老三媳婦接生的。」
顏小熙忍不住看了石家大爺一眼，這石家大爺是個會說話的，這一番話，便將她的身價給抬了起來。
「齊太醫的高徒？」老夫人聽說顏小熙是齊太醫的高徒，馬上就高看了她一眼，但是，一看她的年紀，心裡又有些打鼓。
一旁，有人認出她，「你……你不是顏小熙嗎？神武大將軍之女顏小熙？」
顏小熙看到那是個年紀十七、八歲的姑娘，看著有些眼熟，之前似乎曾經在某個場合見過，不禁笑著沖她點了點頭，「石姑娘！」
這姑娘乃是石太傅的孫女，名喚石晚晴。
「神武大將軍之女？」老夫人聞言，不禁愣了愣，仔細地打量起顏小熙，隨後露出恍然的神情。「的確好像是在宮中見過？」
顏小熙笑道：「老夫人，能不能讓我先進去瞧瞧貴府的三少奶奶，耽誤一刻時間，貴府的三少奶奶就多一分危險。」
「好吧！」石老夫人只好擺了擺手。「那就有勞顏姑娘了！」
顏小熙見她同意了，便快步往屋子裡走去，就見石家的三少奶奶躺在炕上，正在大聲地呼痛。
兩個穩婆束手無策地跪在炕上，全都急得滿頭大汗。
顏小熙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一語不發，一手抓過石家三少奶奶的手腕，給她把脈，另一隻手覆到石家三少奶奶高聳的肚皮上，釋出一抹神識，觀察起她肚子裡的胎兒。
那兩個穩婆中一個圓臉龐的忍不住開口道：「姑娘，你……你是幹嗎的？」
「我是郎中！」顏小熙淡淡地說著，便收回了自己的神識，轉身走了出去。
來到院子裡，她對石老夫人道：「老夫人，貴府三少奶奶的情形很不好，孩子是臀位，就是屁股先出來，必須要進行會陰側切術，孩子才能順利地生出來，不然的話，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險。我想請老夫人允准，讓我將三少奶奶的會陰切開。」
「什麼？」眾人聽了這話，不禁全都嚇了一跳。
一個婦人道：「這要是切開了，可怎麼長上啊？」
「我會對傷口進行手術縫合，再加上我獨門的金瘡藥，大概七天時間，傷口就能長好。」顏小熙語氣急促地道。「希望你們快些做決定，胎兒在母親的肚子裡多待一刻，便多一分死亡的危險。」
人群中，一個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歲的男子神情焦急地道：「那我夫人會不會有危險？」
這人便是齊府的三少爺。
顏小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開口道：「如果你們再不做決定，你夫人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娘……」齊三少爺求助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畢竟經歷的事情多，比較沉著，她思索了片刻，開口道：「那就請顏姑娘做決定吧，你是郎中，怎麼做最好，由你來決定。」
顏小熙便道：「還請老夫人見諒，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邊，我雖然會盡力而為，但是女人家生孩子，原本就是在闖鬼門關，若是貴府的三少奶奶有什麼不測，還請老夫人不要責怪我。」
老夫人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家三兒媳若有不測，絕對不會怪罪於你！」
顏小熙這才重新回到屋子裡，招過一個手上端著水盆的丫鬟，認真地洗了手，這才對那兩個穩婆道：「你們剛剛應該聽到我的話了，這孩子是臀位，也就是屁股先出來，產道沒有那麼大，必須將會陰切開孩子才能生出來，不然的話，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險。」
那兩個穩婆聞言，全都嚇了一跳，那圓臉龐的穩婆開口道：「姑娘，這要是切開了，可怎麼長起來呀？」
「縫起來！」顏小熙這幾年在「青縣」也算是小有名氣，早就已經準備了一些外科手術需要用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