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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天地的自然規律。
是屬於天道法則之下的自然規律。
但有什麼法則，竟然能夠和天道法則作對，完全不遵循天道法則？
而且發生在這名女修身上的現象，讓他覺得最為可怕的部分是，這種法則竟然能夠精準到限定一部分記憶。
事實上他已經認為，這種遠遠凌駕於他修為之上的法則力量，不是他所能挑戰和解密的領域，但今日裡，這名女修卻突然出現了異常反應，如何不讓他感到心驚？
「我感到了有些不對，好像是不對，具體是什麼不對，我現在還說不出來。」這名叫做沈輕塵的女修看著他震驚無言的樣子，卻是接著鼓足勇氣說了下去，「但我方才感覺好像……好像有個枷鎖被打開了一樣，我感覺到了某種特別古怪的氣息，好像某些東西在遠處復活了一樣……我好像也有了些變化。」
牧青丹的雙手也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道：「什麼變化？」
「我好像不再是之前的自己。」沈輕塵猶豫了很久，說道：「我不知道怎麼說，但至少在修行方面，好像我對自己的修為認知是和你說的一樣，好像有些錯誤。」
第七百五十七章 雪崩的開端
牧青丹自己也心境有些劇烈的波動，但他還是竭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看著沈輕塵，道：「不急的。」
在過往的很多天裡，沈輕塵雖然無法理解牧青丹的行為，但她早已確定牧青丹沒有惡意，她確定牧青丹是個很好的人，而且在見識過牧青丹的修為之後，她認定一定是自己出了很大的問題，只是自己無法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所以她一直很配合，對牧青丹也極為尊敬。
因為按照修真界的認知，像牧青丹這種已經走出了自己道的人，在她這樣的築基期修士身上花費大量的時間，簡直是她的榮幸。
然而此時聽著牧青丹的安慰，她卻是馬上搖起了頭，她看著牧青丹道：「不……一定很急。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總感覺，既然已經開始，就會想雪崩般很快引動更多的氣機。」
牧青丹看著她很少出現的焦急和煩躁的神色，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不知為何，我突然意識到我不是最近才通過勤勉修行好不容易晉升到築基四層，而是我的道基有問題。」沈輕塵看著他，聲音微顫道：「我的道基里就像是有一個漏斗，讓我超過築基四層，體內的真元就會散失。」
牧青丹點了點頭，道：「我之前也是這般覺得，只是以我的能力，卻無法參透限制你道基的這種法則。」
「我之前根本意識不到，但是我現在意識得到了。意識得到，我就能夠修補，就有辦法能夠讓我的修為不這樣平白的溜走。」沈輕塵說道：「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牧青丹道：「為什麼？」
沈輕塵道：「因為這種力量……能夠控制的不只是我的道基，而是我的意識和記憶，所以我很怕，很怕這種力量隨時控制我的意思和記憶，到那時候，我都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
她說完這幾句話，她莫名的恐懼起來，渾身都止不住的發抖。
「既然是我將你帶出九香橋，讓你意識到這點，如果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我會盡我所能。」牧青丹說道，「對超過我們認知的力量，我們自然都很恐懼，但害怕沒有用，我們必須找出是什麼力量在控制這樣的法則。」
沈輕塵看著他，道：「方才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我這樣的變化，但那一剎那，我感覺到有很多這樣像我這樣的人存在……或許他們也會和我一樣的感覺，所以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知道許多像我一樣的人意識到不對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牧青丹心中一震，他沉默了數個呼吸的時間，凝重的看著沈輕塵，「你方才確定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存在？」
沈輕塵點了點頭，道：「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似乎有一種氣機的連接，那一剎那讓我們都產生了改變，我感覺我並非只是單獨的存在，而是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人。」
牧青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看著沈輕塵，道：「那你現在能夠感知到他們的存在，能夠感知出他們的所在麼？」
「不能。」
沈輕塵搖了搖頭，道：「那是一種氣機連接我們所有人時，我才有了這樣的感知。」
牧青丹再度沉默下來。
但沈輕塵卻是突然說道：「但或許直接遇到了，我可以感覺得出來……如果正巧遇到了像我這樣的人，我或許能夠感知出他和尋常修士的不同。」
……
三名身穿銀衫的修行者盤坐在一塊鷹嘴般的岩石上。
這塊岩石離地不過數丈，但岩石的前方，卻是堅厚的雲層。
層層疊疊的玄色積雲就像是將凝為凝的黏土般緩慢的翻滾，不往外透露任何的氣機，但是卻給這些修行者一種極不愉悅的氣息。
這三名修行者閉著雙目，好像是死了一般一動不動，但是突然之間，其中一名修行者腰側的銀色鈴鐺卻是驀然的異動起來，不斷綻放出一縷縷的銀色光華。
這些銀色光華在形成一條條銀色的小蛇的剎那，這三名修行者同時睜開了雙目，他們的眼中似乎有銀色的冷光在流動，他們冷峻的臉龐上，卻是有詫異的神色在蕩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