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流觴曲水
「四城主這本流觴曲水便贈於你！」說話間，謝宣便將書卷推到了楊明身旁。
看著酒桌上的書卷，楊明覺得有些熟悉，沉思片刻後，說道：「流蘊、鳳觴、曲雲、止水，每柄劍各取一字，正是流觴曲水！」說完，楊明一臉疑惑地望向謝宣。
謝宣搖了搖頭，解釋道：「四城主，你不必猜了，這書很早以前便被我收藏了，只是我並未看過其中內容。現在看來，你才是這本書的有緣人啊，或許你想要的答案便在這書中吧。」
打開書封，扉頁上印有一段文字，「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急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
而其中的觴便是指一種酒器，曲水便是指那彎曲的水道。
「流觴曲水，亦稱曲水流觴，是舊時上巳節的一種飲宴風俗，其大致方式是眾人圍坐在迴環彎曲的水渠邊，將特製的酒杯置於上游，任其順著曲折的水流緩緩漂浮，酒杯漂到誰的跟前，誰就取杯飲酒。如此循環往復，直到盡興為止。」謝宣為楊明解釋了一番。
楊明喃喃道：「上游的人將酒杯放置上游，待酒杯漂流到誰的跟前，誰才有資格喝，那若是裡面不是酒，而是某位高人的絕學的話，那豈不是~」
謝宣接著道：「那得到那酒杯之人，便是那有緣人，而那絕學，自然歸那有緣人具之。」
司空長風不禁啞然，「難道這是一種傳承？」
謝宣笑而不語，不過眼下百花會還在舉行中，此刻看書，顯然有些不合適，看見窗外有佳人走過，便連忙提醒道：「司空城主，幾年的百花會，是我參加那麼多年來，最與眾不同的一次。雪月城不愧是雪月城。」
「哦？」司空長風有些驚訝，順著謝宣的目光望去，便見到那青衫的身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是她啊，的確是個美人。」
楊明此刻看完了書中的第一卷，開頭那句話便是，「剖滯訟如漸流兮，召雨暘如應響。使百城俱按堵兮，令滄海無驚瀾。」後面便是詳細介紹了一番。
望著愣神的楊明，謝宣拍了拍楊明的肩膀，吟聲道：「雪月城有佳人，風月了無痕！」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是那樓下女子忽然抬頭，衝著謝宣和楊明微微一笑，想來應該是聽到了這番話吧。
此時楊明恍過神來，笑了笑，「看來是個了不得的美人啊！」
一旁的司空長風幽幽道：「那是當然，她的師父可是那齊天塵！」
謝宣和楊明有些驚訝，至於齊天塵是誰，楊明再熟悉不過來。在動漫中，這個吊毛偏偏等趙玉真隕落了才出場，奶奶滴，你早出場幾分鐘會死啊！
雖然楊明心裡對齊天塵極度不爽，可對方的身份擺在那，楊明絲毫不敢不敬。
謝宣驚詫道：「欽天監監正？」
「是的。」司空長風點了點頭，「他是葉嘯鷹的女兒，你應該見過她。」
「是那個孩子啊。」謝宣此時想起了什麼，神色中有幾分惋惜，「我的確見過她，那個時候她剛出生，所有人都覺得她活不了。她怎麼會在雪月城，莫非你醫好了她？」
司空長風搖了搖頭，謝宣眉頭微皺，便不再多說什麼，轉而繼續低頭喝酒。
下方的的蕭瑟和唐蓮也看了一身青衫的葉若依，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卻依然沒見到雷無桀的身影。
唐蓮不禁笑道：「蕭瑟，想不到你還挺關心雷無桀的終身大事啊！」
蕭瑟毫不講情面，隨即回懟道：「相比雷無桀，我還是更關心大師兄的終身大事，也不知那美人莊的天女蕊，最近可有寫信給你。」說完，蕭瑟不禁撇了一眼唐蓮，卻發現唐蓮並沒有半點回應，只是那臉色，竟紅得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
另外一邊，自負風雅的兩位段姓公子也見到了葉若依。那位搖著紫扇的公子段宣易眼睛裡流露出了鷹一樣的光芒：「宣恆啊，這位姑娘是你的師妹嗎？」
段宣恆望了一眼，搖頭道：「倒是好像並沒有見過她。興許是哪個來此觀禮的世家弟子吧。」
段宣易紫扇一手，隨手拿起一杯酒，往前走去，「待為兄先去掠上一陣。」
蕭瑟見狀，目光一冷，「大師兄！」
唐蓮輕輕一點頭，指尖一彈，只見那段宣易手中的酒杯忽然就炸裂了開來，酒水崩散開來。段宣易眉頭微微一皺，忽然伸手，那杯像花一樣綻放開來的酒水忽然就在空中停滯住了！
坐在雅座之中的謝宣眉頭微微一挑：「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江南段家的隱水訣，而且看上去功力不淺，你們家的大弟子低估別人了。」
司空長風倒是一臉好奇，「我們家這位大弟子以前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幾個月前出去一趟，回來之後倒是變得有幾分人情味了。只是這不過才幾天，竟學會了與別人爭風吃醋了。」
楊明微微一笑，他雖然現在是城主了，但畢竟還是和蕭瑟既然的輩分差不多，這種八卦消息，楊明還是知道的。
楊明微微一笑，隨口吟道：「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若狂！」
謝宣微微頷首，淡笑道：「哦？看不出來，四城主也是風雅之人，如此風雅的詩句，想來四城主也不是一般人啊！」
霧雨軒之下，見到唐蓮失手，蕭瑟在一旁幽幽道：「大師兄，你這是失手了啊！」
唐蓮臉色微變，沉聲道：「閉嘴，別看他了，裝作不是我兩乾的！」
蕭瑟扭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本來就不是我乾的！」
那邊的段宣易冷冷地望向了這邊，一眼便看得不遠處頗為顯眼的唐蓮和蕭瑟。雖然他們此刻沒有特別的舉動，但有些人，就是平平常常地站在那裡，也能讓人感覺到身上的特別。
段宣易隨口問道：「他們是誰？」
段宣恆答道：「一個是大師兄唐蓮，另一個是三世尊新收的弟子蕭瑟。」
「竟然是雪月城兩位城主的弟子。不過，唐蓮？倒是聽到這個名字很久了。」段宣易冷笑，忽然將手微微一抬，「據說唐門有道暗器叫天女散花，不知道是不是這樣。」那杯酒水被他一丟而起，落在了空中，忽然之間衝著唐蓮以及蕭瑟的方向傾瀉而下。
「天女散花？」唐蓮不屑一笑，手一抬，那片水花便停滯在了空中。
謝宣微微一笑，「段宣易用的是不是天女散花我不知道。不過唐蓮這一手，看著倒是像正宗的隱水訣。」
說道水，自然是楊明最擅長的，不過楊明此刻卻搖了搖頭。「不是隱水訣，隱水訣可做不到這般。」
司空長風望著兩人，笑道：「這是師兄的自創武功，叫積水成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