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故人之後
紅毛鬼將這道瞳術的經文秘法，傳授給蘇子墨之後，又叮囑了一聲：「雖然你有燭照石，但修煉的時候，也一定要小心！」
「最好在每天的清晨和傍晚修煉，如果是在正午修行，太陽之力達到頂峰，你的眼睛根本承受不住，要循序漸進。」
蘇子墨一一記在心中。
這種事大意不得，別到時候煉瞎了眼睛，當真是追悔莫及。
半響之後，蘇子墨確定沒有遺漏，才起身離開，朝著前院行去。
小狐狸站在不遠處，雙眼迷離，打著瞌睡。
「你去吧。」
蘇子墨揉揉小狐狸的額頭，笑了一聲。
小狐狸是妖族，每個月的這一天，她也會來後院，去紅毛鬼那裡討一碗靈水喝。
只是，小狐狸最初十分抗拒，嚇得渾身顫抖，抵死不從。
還是蘇子墨抱著她，將她親自送過去，小狐狸才漸漸適應。
五年過去，讓蘇子墨有些奇怪的是，雖然小狐狸已經踏入丹道，卻始終無法幻化成人形，也沒有辦法說話。
蘇子墨只當是狐狸一族的獨特傳承，也沒有多想。
見蘇子墨回到前院，小狐狸才跑到紅毛鬼身前，拱著一對兒小爪子，認認真真的朝著紅毛鬼拜了拜，竟口吐人言，道：「見過前輩。」
小狐狸的聲音婉轉動聽，嬌媚柔和，任何雄性生靈聽到，恐怕都要心猿意馬，雜念叢生。
紅毛鬼卻很淡定，只是點了點頭。
「你怎麼一直不肯幻化成人形？」
紅毛鬼似笑非笑的問道。
小狐狸垂著頭，臉頰上竟浮現一抹羞紅。
紅毛鬼看到，不禁哈哈大笑，揶揄的說道：「你這小東西，怕是動了春心吧！」
小狐狸更是窘迫，連忙搖頭，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般。
紅毛鬼笑了一會兒，才收起笑容，道：「你是想著，只有保持這個樣子，他才不會趕你走？」
小狐狸垂首不語，算是默認。
這當然只是其中一方面。
另一方面，小狐狸很清楚，若是她真幻化成人形，她與蘇子墨之間，恐怕就不會像之前那般親昵了。
人族講究男女授受不親，他們之間，終究是要多一層隔閡。
現在，她可以隨便鑽到蘇子墨的懷中，在裡面打滾酣睡，肆意撒嬌，為所欲為。
紅毛鬼撇撇嘴，一臉不忿的說道：「這小子拜入佛門，剃度為僧，居然還有這等艷福，老子當年都沒這待遇。」
……
蘇子墨回到前院，席地而坐，遙望著遠處正緩緩升起的烈日。
此時，朝陽初升，光芒還不算太盛，他得抓緊修煉。
蘇子墨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運轉燭照之眼的經文，右眼盯著天邊的烈日。
隨著時間的推移，好似有一縷霞光注入右眼中。
右眼漸漸被白色覆蓋。
這白色的眼瞳，看上去詭異莫名，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正源源不斷的汲取著霞光，不斷的煉化。
右眼中的溫度，正在逐漸攀升！
雖然有些疼痛，但還能承受。
蘇子墨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右眼，似乎與燭照石融為一體，霞光注入燭照石之中，剛烈的力量，變得柔和許多。
右眼受到的傷害，也降到了最低！
從今日開始，除了晚上修煉大荒妖王秘典，每日的清晨、傍晚，蘇子墨都會修煉這道瞳術。
雖然丹田中，始終沒有動靜。
但蘇子墨卻始終沒有放棄，白天的大部分時間，仍是選擇在藏經閣中，瀏覽當年兩大古寺留下的古籍。
藏經閣中的眾多古籍，太珍貴了！
兩大超級宗門的底蘊，會有多麼可怕？
其中不僅有諸多秘法靈術，還有煉器之法，煉丹之術，制符之道，陣法古訣，許許多多的東西，早已失傳。
像是其中一本陣法秘籍中，就記載著一種名為『禁神古陣』的東西。
據說，將這座陣法布置出來，元嬰真君的元神，都要遭到禁錮，根本調動不了法力！
類似這樣的秘法古訣，還有許多。
只是，蘇子墨修為境界不到，很多還無法參悟。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轉眼間，又是五年。
蘇子墨在葬龍谷底，已經呆了十年。
傍晚。
蘇子墨席地而坐，手持明王念珠，遙望著西方的落日，身上籠罩著晚霞，法相莊嚴，宛如一尊赤霞燦燦的佛子。
他的右眼，有熾盛的光華涌動，不可逼視！
十年過去，蘇子墨的丹田裡，依舊空蕩蕩的，宛如一口黑洞，沒有一絲靈氣。
但，在他的臉上，眼中，看不到一點失落。
十年的誦經禮佛，蘇子墨的身上，多了一種寧靜安詳的氣質，不悲不喜，寵辱不驚，近乎於禪。
這是佛法精深的體現！
擁有無憂花，就等同於擁有了慧根。
蘇子墨在佛法上的造詣，日漸深厚。
古剎後院。
老僧站在石階上，紅毛鬼坐在陵園中，兩人面面相對。
「老禿驢，我看那小子的丹田裡還沒動靜，老子估摸著，他想要重新修仙，是沒啥希望了。」紅毛鬼說道。
「丹田碎裂，根基盡毀，想要重鑄根基，何等艱難。古往今來，不知湧現多少天驕妖孽，也不曾有人成功過。」
老僧輕輕一嘆，道：「但此子對佛法領悟，已經是越來越深，若是真能重新修行，他也算是得到了佛門真正的傳承。」
「狗屁傳承！」
紅毛鬼一臉不屑，撇嘴道：「沒有靈力，就算懂得佛門的手段，他也釋放不出來，有個鳥用！」
「要老子說，今後他就甭惦記著修復金丹了，就安安心心的修妖！別看他現在沒有金丹，其真正實力，比十年前只強不弱！」
老僧搖頭道：「如果他放棄修復金丹，繼續修妖，等他踏入元嬰境的一刻，也是他徹底成為妖魔的一刻！」
「那樣不是挺好。」紅毛鬼嘟囔一句。
就在此時，古剎外有一道靈光墜落。
老僧側目，招了招手，一枚靈鶴飄落在掌心中。
老僧輕皺眉頭，打開靈鶴看了一眼，神色複雜，微微嘆息一聲，道：「故人之後來了。」
「這靈鶴上的氣息，老子很討厭！」
紅毛鬼盯著靈鶴，眯起雙眼，寒聲問道：「是他麼！是他的後人？」
老僧點點頭。
紅毛鬼騰地一聲站起身來，身上的鎖鏈咣啷啷的晃動著，整個人突然變得殺氣騰騰！
老僧看了紅毛鬼一眼，道：「你安靜點吧，不管怎樣，他對法華寺、大明寺有恩。」
「更何況，來的不過是一個後輩，你有什麼可激動的。」
聽到這句話，紅毛鬼頓時泄了氣，重新坐回去，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