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追求
事情到這一刻終於明朗了。
所有武者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亂刀齊發，斬了這群異世界入侵者。
帝釋天卻沒有下令。
他很清楚還有最重要的一關沒有過去！
如果重啟輪迴，他們很可能會忘記這一切，所有的已知再度變成未知。
他猛然回頭看向曲香檀，道：「女皇閣下，你知道這事？」
曲香檀不屑抬起下巴：「當然。」
「但你從來沒說過。」
「為何要說？」曲香檀意態慵懶著。
仿佛天塌地陷都與她無關一般。
帝釋天面色陰沉：「序列戰士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如果你直言此事，我們也不是不可以支持伱。共同對抗序列入侵，才是我們當做之事！」
是的，沒錯！
古界之所以內亂，就是因為他們在一次次輪迴中失去了所有關於序列戰士的記憶。
如果知道有序列戰士，他們根本就不會選擇去對抗女皇。
還是那話：世界有了外敵，內部才能團結。
然而曲香檀卻只是不屑著。
她的眼神充滿譏誚，嘲諷，語氣淡然：「那又如何？」
嗯？
什麼意思？
曲香檀緩緩坐起，姿態優雅，意帶闌珊：「你們這些臭男人，一個個想的都是什麼狗屁的保家衛國，天下大義。真是可笑！我只是一個女人，我對這些沒興趣。」
「你若沒興趣，為何還要做女皇？」有人喝罵。
江長夜也笑了：「因為她生來如此啊，那本來就是她的身份，便如蕭幫主是蕭幫主，帝釋天是帝釋天。異化法則給了你們新的人生，曲香檀小姐的人生就是當女皇，但很顯然，她並不在意這個……那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
所有人都吃驚的張大嘴巴。
她不想要女皇？
那她想要什麼？
就連曲香檀都吃驚的看江長夜：「你知道？」
江長夜點點頭：「是，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讓我猜猜，是愛情，對嗎？」
曲香檀的臉色變了。
江長夜卻低低笑了起來：「愛情至上啊！」
「叮！」
所有序列戰士耳中同時響起系統提示：「發現本世界重大隱藏法則，愛情至上！發現者，編號J36524，獲得高級特殊獎勵！」
「我去！不是吧？」所有人一起大喊。
還有這麼邪門的事？
而且這一次竟然是重大隱藏法則。
所謂重大隱藏法則，就是指它不是一個泛世界的法則，只存在於少數目標，卻有著重大而深遠的意義。
現在看來，曲香檀就是一個。
她的所有一切，竟然是為了愛情？
這太可笑了！
無論是序列戰士，還是帝釋天，又或者張三丰掃地僧等存在，都無法理解這樣的事。
唯有江長夜明白，這很正常。
不理解，是因為他們是男人！
但是愛情片，是女人的世界，對她們來說，什麼天下，大義，佛法，大道，都不如一份轟轟烈烈的愛情來的有意義！
那是許多女孩夢想的追求，甚至可以說是人生的真諦。
當法則的源頭以一部愛情片為起點時，那就註定了這種事。
只不過它不是泛世界的，以致於它並不容易被發現。
而你若是無法發現，那你就無法針對。
江長夜能發現，本質就是因為他知道這片子是狗血愛情片，可即便如此，也是到這一步才能判斷出來，換成別人，就更不明白了。
可惜他不知道劇情，不知道曲香檀追求的是什麼愛情，但他至少知道，曲香檀一定沒有追求到。
這讓她萬念俱灰，心喪欲死。
對她來說，沒有愛情的未來是沒有意義的！
也就是說，源頭，或者鎮魂珠，都和她的愛人有關？
她的愛人是誰？
江長夜不知道，但也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意識到：女皇不是重啟的節點。
撲！
一支黑色的利刃穿透了曲香檀的身體。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震驚，曲香檀身後，一片黑煙凝聚，竟然生成了魔帝的樣子。
他不是死了嗎？
此刻的他，滿面陰沉：「賤人！我如此對你，你卻始終只想著他，情願永生永世陷入這無盡輪迴中。既然如此，把鎮魂珠還來……」
說著他單手掏入曲香檀體內，硬生生在她身體裡扎了一個洞，然而鮮血之手在曲香檀體內怎麼摸索，卻也沒有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魔帝面色大變：「不在你這兒？怎麼可能？你……你把它交給誰了？」
轟！
攻擊如海潮湧現，魔帝狂吼著飛起。
但這一次他沒有任何機會。
「殛神劫！」在帝釋天一聲低吼中，魔帝發出絕望已極的嘶嘯。
他的精神在剎那間枯萎，再沒有了重生之能，最終化作無盡的流光溢彩消散於天地。
帝釋天一擊得手，單手一招，曲香檀已落入他手中，喝道：「妖女！輪迴之物在哪兒？」
曲香檀卻只是微笑著：「不會再有輪迴了……一切都結束了。」
說著她緩緩閉上眼睛。
她死了！
怎麼會這樣？
所有人都怔立莫名。
就這麼結束了？
突然間，帝釋天呵呵笑了起來：「也好……找不到的話，對大家都好。就讓輪迴就此沉寂吧。」
說著他看向江長夜：「那麼，你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長夜嘆息：「我就知道，殺一個絕無神不夠，還得多殺幾個。」
帝釋天呵呵一笑：「你的手段，我已盡知，更何況你還失去了使用那些妖術的能力。」
說著他舉起手，便待揮落。
就在這時，眼前一片天旋地轉，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飛速倒退。
「怎麼會？」帝釋天驚呼。
不是說不會有輪迴了嗎？
為什麼？
它又發生了！
…………
曠野上，一群剛剛進入的序列戰士正在感受旋轉下降。
江長夜從空中飄落，道：「狂三，這次是多久？」
「六天零八個小時。」
「那加起來就是十五天，唔，也就是說，我們真實剩下的時間還有五天。」
「什麼意思？」狂三不解。
「我不知道，就是直覺。」江長夜一笑。
他揉了揉腦袋，道：「我猜，我應該是經歷了時空的輪迴，這導致我失去了一些記憶。但幸運的是我對輪迴帶來的記憶消除的抗性正在增強，再加上有你的提醒……我正在喚回部分記憶。」
「時空輪迴？」時崎狂三的語氣立刻嚴肅起來：「那你要千萬小心，每一次輪迴，都是一次重大傷害。」
「重大傷害？什麼意思？對誰的重大傷害？」
「我不知道！」
「……」江長夜無語：「這話有點不負責任啊。」
時崎狂三回答：「我是異化生物，我擁有力量，但從不理解力量。理解，是你要做的事。所以我只能告訴你會怎樣，但不能告訴你為什麼會這樣。」
「也是，答案終究是要自己去尋找，然後由我來告訴你。」
「我要沉睡了。」時崎狂三淡淡回應了一句，再度陷入沉睡中。
這時候丁安走過來：「情況不太好啊。」
「唔，是啊，就只有五天了。」江長夜呢喃。
「你說什麼？」丁安愕然：「我是說只有二十天。」
江長夜搖頭：「不，我們必須在五天內完成這一切。」
江長夜不知道一旦輪迴超過二十天的界限會產生什麼後果，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讓時空輪迴帶來的時空病毒蔓延到輪迴區之外，所產生的後果可能會更加嚴重。
考慮到自己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應對時空級的災難，江長夜認為還是儘量避免這種情況的好。
在五天內完成任務，時空病毒就不會擴散嗎？
江長夜不知道，但爭取總好過不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