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最後的晉升
賽事終於結束了。
獵人集團總部大樓里，江長夜坐在總裁辦公室，原布魯斯的位置上，身前放著兩樣東西。
讀檔器。
八咫鏡。
讀檔器其實就是一個類似讀取卡的小玩意兒，它不是來自拳皇，而是來自某個不知名的小遊戲，被瞬影帶過來的。
這刻拿著讀檔器，江長夜默默感受著上面的時光法則。
身體中的時天使再度亮起，鐘盤上時崎狂三的身影如舞蹈的精靈翩翩旋舞，發出滴答聲響。
時崎狂三的存在時間提升至三年，與此同時，是時天使功能性開啟。
不過這一次的開啟和之前不同，是六之刃與十一刃同時泛起光輝。
江長夜知道，這意味著他只能在這兩種之間做一個選擇。
選擇開啟六之刃回溯，以後他回溯時不需要再支付一年時間成本。
選擇開啟十一刃，代表著他可以有一次回到過去的機會。
是的！
回到過去！
但是一如讀檔器的功能一樣，是區域內回到過去，消耗的時間成本取決於回到過去的時間點，且只有一次機會——不存在永久開啟。
如果是從功能上看，那麼開啟十一刃和不開啟十一刃，保留讀檔器直接使用幾乎沒有區別。
甚至於不開啟效果更好：畢竟使用讀檔器不消耗自身生命。
不過江長夜很清楚事情肯定不是如此簡單，自我能力和外物能力有著本質區別，如果開啟十一刃，雖然看起來只是一次讀檔器的作用，卻意味著時天使的成長。
江長夜每次回溯雖然需要消耗一年壽命，但是在吸收了周秋的壽命後，江長夜還有二百年的壽命，暫時不著急。
儘量提升時天使，反而更有意義一些。
哪怕它暫時派不上任何作用。
所以江長夜還是選擇了開啟十一刃。
十一刃回到過去：發動該能力後，你可以在有限空間範圍內回到指定時間點，消耗回歸時間十倍的壽命，並保留所有記憶。當前空間範圍半徑十公里。時光回歸期間，形成絕對護罩。絕對護罩內，回歸期內的物質交換，只出不進，一定機率對時空回歸區造成不可逆的變數，拒絕所有護罩外的物質與能量進入（絕對級）。僅可使用一次。獲得更多的使用次數後可提升該能力。
看著這解釋，江長夜想，這實際就是個絕對防禦護罩啊。
是的，因為時空隔絕的緣故，除了回歸期間發生的物質交換可以只出不進的形式發生，其他任何額外的物質交換都是被拒絕的，尤其是外部物質與能量的進入一概拒絕，所以這實際就是一個絕對護罩，任何從外部的攻擊對內部都不會造成影響，而且具備絕對性，相當於對抗性封頂無上限。
能力固然有高低，絕對性更加重要——某種意義上就是對抗度MAX。
隨便一種能力，只要擁有了絕對性，那就意味著超越一切。
十一刃的回到過去，體現出的就是這種絕對性。
而開啟十一刃的臨時借用能力後，江長夜已感受到，自己果然同時也獲得了有一個額外使用權——可以支付超額的時間，來獲得又一個時光能力的使用。
回溯到現在還不屬於他的正式能力，每次都是高價租賃，而且鎖定這一個，無法再租賃其他。
但這次，他又獲得了一個額外的高價租賃通道。
這意味著江長夜多了一個選擇面。
甚好。
這刻隨著讀檔器法則的吸收，這件讀檔器最終也化作塵埃消散。
坐在江長夜的對面，瞬影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著：「所以你真正擅長的是時光？你對那些事情真相的了解，也來自時光？」
江長夜隨口道：「擅長時光的不是我一個。」
「但能做到利用時光發現真相的很少。」瞬影道。
江長夜滯了一下。
這次瞬影說對了。
還是那話，掌握時光法則可以不保密，具體效果則必須保密。
江長夜嘆氣：「這是件很讓人頭疼的事……我並不希望有太多人認識到這點。」
瞬影抱起胳膊，傲嬌道：「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就算讓人知道又怎麼樣？」
哈，果然是中二影的提議，永遠都是那麼簡單直接。
問題是事情要真那麼簡單到好了。
江長夜嘆息：「不是廢話的廢話啊！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努力提升自己嗎？」
說著他向瞬影勾勾手指。
瞬影明白他的意思，傲嬌的遞給他一本冊子：「這上面有我的必殺技，但伱現在沒有足夠的法則感悟，學不了。」
江長夜搖頭：「我也不需要學習這些秘術，我只需要你對影的控制和理解，還有就是這個。」
他拿起八咫鏡。
這動作讓瞬影緊張起來：「你不會把它也粉碎掉吧？」
江長夜笑道：「不，我可沒那個能力，八咫鏡不算時光類法則神器，我沒那麼大本事連這個都能吸收。再說我也必須遵守承諾，把八咫鏡還給你。我只需要它的影射法則，讓我可以創造出更加強大的幻影，這需要你的幫助。」
說著江長夜的手緩緩掠過八咫鏡。
隨著江長夜的手掠過八咫鏡，八咫鏡上浮現起淡淡的光華。
那是八咫鏡上關於「影射」的法則。
影射，可以製造一個目標幻影幫助自己攻擊對手，幻影所受到的傷害在幻影消失後，會歸還至本體（同一個世界基礎）。
這正是神器八咫鏡上的神技。
我複製你，攻擊你，複製體受傷甚至還能傷害到你。
不過和絕大多數秘術一樣，八咫鏡的影射也不是無敵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使用驅散類秘術讓其消失。
八咫鏡作為一件序列6世界出來的神器，其對抗性極高，所以在這個世界是沒有任何可能驅散它的複製體，獵人集團正是利用這點，試圖研究瞬影複製體。
由於八咫鏡的級別太高，這裡除了瞬影沒人可以使用它，江長夜也不能，所以他也只能藉助時崎狂三的力量來感受這件神器的法則，提升自己的影感悟。
而這些感悟，最終會進入他的生命烙印中。
生命烙印：承受目標攻擊後，可以感知到攻擊目標的部分能力秘密，獲得一定的感悟，當感悟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可加載該感悟。該秘術本身無法被加載。
生命烙印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秘術，本身就不是戰鬥類型的秘術，而是通過挨打來獲得關於對方的感悟。
這種感悟主要還是集中於能力層面，而不是個人信息——江長夜能夠知道瞬影的事，是因為感受到了他的降格不是自發降格，而是被世界環境限制了。
說白了就是：通過你的力量，感悟到你不是本土人，從而推斷出你沒有提升世界，卻被世界降級，也就推斷出了來歷。
生命烙印的真正效果是加載！
即將一條感悟到的能力加載進秘術中——我不能改寫你，但我可以給你加一條！
任何擁有生命烙印的人，都可以在獲得感悟後使用「加載」，但只有精擅此道的逆輪戰士能發揮這個秘術的最大作用——據說這是逆輪唯一突破核心定義不可改寫的方法。
當然，這有點吹逼，反正據江長夜所知，還有一些其他的理論上可以進行核心改寫的秘術。
但不管怎麼說，它的強大特性讓許多人都喜歡，只是這需要長時間的積累，不能一蹴而就。
江長夜最不怕的就是這個，他有時間加速。
這刻隨著江長夜感悟上面的影系法則，那一股浩瀚神秘的氣息籠罩著他，江長夜身後已現出一個虛幻光影，就象是靈魂出竅，卻讓任何人都肉眼可見。
那幻影站在江長夜的身後，卻帶著一種完全不同的氣質。
他站在那裡，看著瞬影，眼神中竟然有種邪魅狂狷的意態，嘴角更是抿出冷酷的笑意。
瞬影看著江長夜背後殘影，輕輕嘆息：「這就是真實的你嗎？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俯瞰眾生？江長夜，你可知道，八咫鏡折射的不僅僅是你的複製品，更包括你真實的靈魂啊。在那看似謙和的表面，實際卻是冷酷的傲慢。」
江長夜本人微微抬頭：「不，你錯了。我的表面，其實也不謙和！」
他說著將一隻手探入八咫鏡中。
鏡面反射出一片水波般的粼動，江長夜的手仿佛已消失在鏡面中。
他喃喃著：「我需要你的感悟。」
瞬影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手指點在了江長夜的額頭上：「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去了零界，不會傷害我們。否則這一指不會是感悟，而只會是……摧毀維度！」
江長夜笑了。
當他笑的那一刻，身後的虛影更是凜冽出驚人的氣勢，整個房間在這刻都仿佛暗了下來。
兩個江長夜異口同聲：「沒有承諾，如果不想遭遇屠殺，那麼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謙和！來自你們的謙和！」
瞬影嘆了口氣：「好吧。」
他沒有再說什麼，一指點出。
這一指沒入江長夜的額頭，與此同時，江長夜身後虛影雙目中現出異樣的光輝：「有趣，我好像……活了過來！」
這聲音……
瞬影愕然看向虛影：「怎麼會？」
江長夜都微微一怔：「衛破曉？」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後，身後的幻影也看著他。
四目對峙，江長夜道：「這毫無意義。」
幻影江長夜輕笑：「也許，畢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消亡，但那意味著你的幻影感悟提升有限。」
江長夜反問：「如果我允許你的意志存在呢？」
幻影低低笑了起來：「那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但是小心哦，我可能會失控。」
江長夜搖頭：「不，我不擔心這個。就這麼辦吧。」
幻影轟的一下，化作一團蔚藍光輝升騰而起，與此同時，江長夜本體也升騰起一團火焰光輝。
水與火。
來自瞬影的兩種能量，在這刻被江長夜以一種詭異的，無法理解的方式，悄然繼承了。
當然，那也不重要，終不過是附帶而已。
下一刻，水火之輝激撞，幻影消失在江長夜體內。
江長夜收回手，依然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
瞬影詫異的看他：「我好像知道了你的一些秘密？」
江長夜低笑道：「無所謂……秘密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用來賣錢的。能賣個好價錢，也算值了。」
說著他起身，對瞬影微微點頭：「合作愉快。」
就這麼走了出去。
瞬影低頭看八咫鏡。
八咫鏡依然是八咫鏡，只是鏡面上已多出了一個人的影像。
江長夜。
當瞬影轉動鏡面的一刻，鏡中之人對著瞬影微笑，口齒蠕動，仿佛是在說著什麼，卻又無法聽到。
瞬影略有所思：「所以，你也會跟我過去嗎？」
那會產生什麼後果？
這一刻就連瞬影都為之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