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師妹有消息
「雖然我沒接觸過你口中的羅化城，但從你和他那天視頻的對話來看，他是一個視工作如命的人。這樣的人會因為一點身體上的毛病就把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給自己的老婆，我覺得不可能。」
「羅氏集團那邊的確看不出有什麼跡象，但可能是封鎖消息的原因，即便是我都明白，一個集團的領導者一旦出現意外會對企業的經營有著怎樣的影響。」
「個人覺得，即便是一個集團的老總，家裡也用不著又是秘書又是醫生又是保姆吧？」
林軒這麼一分析，江韻也有些不確定了。
「你還是覺得羅化城出事了？」
「嗯，只是猜測，還需要進一步的確認！」
「這怎麼確認？羅太太說羅化城只是身體不舒服，按你這種猜測，她就是故意瞞著這件事，想必問也問不出來。集團的人也不知道，對了，如果這麼說，這一趟我根本見不到羅化城！」
「不光如此，你想要的這次合作說不定都會因為其他人的插手而改變結果，如果做決定是羅太太，我想她考慮問題的角度可能會和羅化城不一樣！」
「嗯，我來想想！」
江韻最終確定了一件事，她這趟過來必須要見到羅化城，那就索性兩個人都留下來。
「這也是我開始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了，那你下一步的計劃呢，是跟蹤還是自己去打聽消息？」
「這裡是省城，雖然我也能找到一些熟人，但也都是商界的人，對這件事幫不了什麼忙。就跟蹤吧，如果羅化城出事了，肯定在醫院，羅太太她們不會不去看的。但願這一切只是我們的猜測，羅總真的只是有些不舒服，暫時沒辦法打理事務。」
看到江韻那一籌莫展的樣子，林軒沉吟了幾秒。
「那你去安排這些事，我出去一趟。」
「你來省城還有事？」
「去見個老前輩，好了，我先去了！」
江州省第一中醫院，在省城的市中心，是江州省建院最早，規模最大，中醫特色最突出的綜合性三甲等中醫院。
這次借著江韻這件事的機會，剛好來這找一個人。下山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提高中醫的影響力，不至於繼續沒落下去。
但師傅還叮囑了一件事，而想完成這第二個任務，必須要到這來找一個人。
直接去了行政樓，看著副院長辦公室牌子上的名字，林軒敲了敲門。
「請進。」
辦公室內，一個頭髮全白，面色紅潤的白衣老者正在和另外一個白衣老者交談。
「我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說是醫術座談會，老袁，你不會不懂是什麼意思吧？」
「老吳，這又不是啥正規的醫術座談會，聽說對方是一群國外留學回來的醫學生吧，就這還要你操心？」
「要都是一群小屁孩，我至於來跟你說麼？聽說這次江醫附院都有幾個老傢伙陪同，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也知道，咱們院有一大半的醫生都來自江醫的中醫學院，他們學校的中醫學院和西醫學院一向關係不睦。這次回國的也是從西醫學院出國的幾個學生，陣勢大的很，中醫這邊，總要找幾個老傢伙帶個頭。」
「越說越離譜了，江醫的中醫學院難道就沒人了？趙廣源，刑良安，他們一個個都是吃乾飯的？」
「哎呀，那幾個老頭子都是學術派，成天抱著古醫書就不肯鬆口，紙上談兵還行，真讓他們去治病救人倒也沒問題。可這是座談會啊，萬一對方找了一些個疑難雜症，他們說的上來，卻調配不出中藥試劑，不是更丟人！」
「哼，我看他們早晚要把中醫的臉給丟盡了！你說說看，醫科大學中醫學院式微，難道不是他們幾個人站不住腳造成的？成天在我們這吹這個吹那個，怎麼，來幾個小傢伙就不敢上了？」
「國外沒有中醫啊！而且也很注重動手和實操，所以回來的那幾個小傢伙不光懂的多，動手能力也絕對不差，聽說一個個都拿過國外醫學的獎項呢！」
「我不管他們！丟的反正也不是我第一中醫院的人！我說你是不是閒的沒事幹啊，那個中樞神經系統診療方案你到底寫好了沒？我還等著觀摩一下！」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林軒幾乎全程聽完了兩位老者的對話，說來也怪，兩個老人旁若無人一般的討論事情，卻也沒人管門口的林軒。
看到吳姓老者飛快的跑出了辦公室，林軒不禁暗笑一聲。
「你笑什麼，你是我們院裡的麼，找我有事？」
「我是來找您的，笑也是因為剛才這個醫生，他明明就很想去，好像也因為一些原因，一直想拉你一起，所以說了半天。」
「哼，一個碰到這種事就想往上沖的頑固老頭罷了，一大把年紀，院裡的事也一大堆，非要湊這個熱鬧幹嘛，吃力不討好！嗯，你找我什麼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軒，是家師安祖龍讓我來找您的。」
「什麼？」
袁忠義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軒。
「安神醫的弟子？等等，你有什麼證明沒？」
看到林軒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略有些發黃的紙張，上面寫著一些中藥的名稱，袁忠義接過那張紙後，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惆悵。
「是的，是的，就是這張紙，果然是安神醫！當初要不是這個藥方，小磨村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人！」
「師傅和我說過，曾經他遊歷的時候經過一個小村子，趕上你們一批江州省的醫生扶貧下鄉的時候。偏偏村子上流傳出一種怪病，患者身體出現紅斑，接著破裂化膿，幾日後便痛苦的死去。」
「是啊！當年的小磨村極其的貧窮，別說醫療設備了，想做到無菌環境都很難。那些西醫嘗試著通過手術，卻發現做過手術的患者更容易因為術中感染而喪命，要想去最近有醫療水平的城市，又沒有那樣的條件。偏偏我們無能，試驗了好幾種藥方都無果，要不是安神醫來了，寫下了這張藥方，那一村人，甚至我們都有可能走不出那片大山！」
袁忠義感慨了一番，忽然又開始打量林軒，忍不住的點頭。
「當年我和安神醫有過一番交談，我請他去城市，以他當時的醫術，即便是我見過的那些所謂院長和老中醫都比不上，可他不願，只想當個游醫。還說此生不考慮收徒，現在看來，想必他一定是看中了你的品行才肯收你為徒，心氣那麼高的人，可不會看上一個庸人！」
對此林軒沒有接話，微笑以對。
「你這趟找我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只要你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這趟找您主要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其實師傅除了我以外，還有過一位弟子，只是她很早因為一些觀念上的不和離開了我們。當時她跟我說第一站回來江州省城，而且她只從師傅那聽說過您的名字，所以我想打聽下您有沒有她行蹤的消息？」
「還有個弟子，他叫什麼？」
「夏晗雪。」
「夏晗雪……」
袁忠義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猛的抬頭。
「這個名字我好像真的聽過，不過還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當時我是中醫院的中醫科主任，有個女孩子來找我，說想在咱們院當個醫生，順便學習一下醫術。她並沒有說自己的來歷，你也知道，醫院是有規定的，要麼是去醫學院招生，社會招聘的話，也要有正規的執醫證書。可是那個小丫頭都沒有，她硬是在我這磨了很久，我才去找的院長說情，私下裡給她進行了一次考核。」
「那次真的讓我大開眼界啊，從醫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有天賦的年輕人。只要一聞，便能答出裡面中藥的成分。只要描述一下病情，便能準備的說出中醫對此種病症的診療措施。行針，艾灸，砭石，藥理，樣樣精通，有的見解連我都自愧不如。」
一向冷靜的林軒居然猛的向前一步，抓住了袁忠義的手腕，臉上更是帶著一種異樣的情緒。
「對，那肯定是小師妹，她後來去哪了，您知道麼？」
「我當時想收她為徒，還真是慚愧，怪不得她不願意做我的學生，原來早有神醫相授。她在我們這隻呆了幾個月便離開了，當時我們院長都苦口婆心的勸了好久，奈何對方去意已決。就像她開始跟我說的一樣，來我們這真的只是學習觀摩一下，志不在此，我還說這個女娃要是不當醫生，是咱們中醫界最大的損失！後來她去哪了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離開了江州。」
沒想到剛找到的線索這麼快就斷了，不過既然是夏晗雪，倒也能明白，一個從小就心高氣傲，唯獨在自己和師傅面前才像個乖巧女孩的小丫頭，怎麼甘心在江州的中醫院當醫生呢！
「但是很奇怪啊，按說以她的醫術，不管去了什麼醫院都會很快揚名，可我這麼些年再也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