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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松交上報導後,美滋滋等著主編的誇獎, 迎來升職加薪。
同事走過來, 敲了敲他的桌子, 「祖松,總編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眼中是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哦, 好的,謝謝。」祖松腳步輕快地離開辦公室,見到主編時, 還挺不當回事地問:「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呀。」
主編喝了一口茶, 指了指對面:「坐。」
祖松坐到椅子上, 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主編,非常有華夏人性質的自謙:「是我的稿子有哪裡需要修改的嗎?」
嘴上說著需要修改, 心裡卻不是那麼想的。
主編又喝了一口茶, 面帶微笑, 和藹可親:「祖松啊, 你這個稿子不能過,你重新寫一份吧。」
祖松睜大眼:「為什麼不能過?我採訪的都是真事。是因為……」他報出了那天來剪彩的政界大人物的名字, 「因為他在後面做靠山嗎?」
「不是, 不通過是我的想法。祖松, 你的報導確實從頭到尾都說的真話。」
祖松眉毛一揚, 嘴巴一張, 笑出一口齊整的白牙:「我從來不做虛假新聞。」
主編:「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是,你怎麼確定那位姜院長, 就是個騙子呢?」
祖松震驚:「說可以讓男人生子,還不是騙子?」
「但是,這事,你並沒有去求證啊。」主編的態度還是很和氣,「你重新寫一篇報導交上來吧。」
祖松固執道:「男人不能生孩子是常識,主編你這是雞蛋裡挑骨頭。」
主編又又喝了一口茶。
祖松:「我覺得我的報導沒有錯。身為記者就該揭露不平事,這是我作為記者的初心,報導我不會改的。」
主編叒喝了一口茶。
祖松目露失望之色:「主編,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您以前是會為受害者發聲的。」
主編叕……主編把茶杯放下,「行了,你出去吧,之前拍的幾張醫院的照片交上來,這篇報導我會換個人來寫。」
望著祖松的背影,想到他剛才明顯的不服氣,主編嘆了一口氣,繼續給自己倒一杯冷茶,壓住火氣。
看來他退休前,這個位置的繼任者選誰,還得再觀察觀察。
祖松去了一趟衛生間,將心情調整好後,回到辦公室門口,聽到了裡面的竊竊私語。
「真的啊,他的報導被打回去了。」
「我早看他不順眼了,成天拽什麼拽,好像除了他,其他記者都是吃人血饅頭一樣。」
「聽說他這回犯的錯是沒有去考證,只是憑自己臆測就要抨擊人家醫院。」
「什麼?真的啊。那醫院也太慘了,飛來橫禍啊。」
祖松重重推開門,再將門哐當關上。辦公室內頓時靜了一片。
祖松走回自己座位上,心中憤憤不平。
這些人懂什麼,男人生子,本來就是騙子啊!
越想越覺得是主編墮落了,懾於貓頭鷹醫院有政治背景,不敢發聲。祖松呆呆望著自己的錄音筆半晌,拿上它去了衛生間。
很快,他的微博大V號就發了一篇文章。
當天,轉發量破三十萬。
文章囊括了詐騙,男人生子,氣功,政界大人物,非常刺激網民們的感官,一個個噼里啪啦敲著鍵盤,發出譴責。
也有一些為姜星秀髮聲的,但是非常少,很快就淹沒在人民群眾的浪潮中。
祖松再聯繫到一位據說是拿到了朋友送的藥,吃完了,卻沒有效果的證人,給他做了一個採訪發到微博上,轉發量更是衝上了五百萬。
聲音軟軟的姑娘躺在床上,刷手機,刷到這個微博,聽到當證據放出來的錄音,內疚到要哭出來了。
「對、對不起,醫生,是我不好,我以為他是正經的記者,才想要給醫生打個廣告的。我這就去網上說話,告訴他們,您的藥是真的。」
姜星秀安慰她:「這是好事啊,他這樣,還免費給我打廣告了。你是雙身子,不用操心,吃好喝好就行了。這事兒我能處理。」
女孩愣住:「雙身子?」是她想的那樣嗎?
姜星秀認真點頭。
他後面突然想起來,可以查系統的任務進度來得知對方有沒有懷孕,這可比什麼檢查都快多了。
女孩大喜。
姜星秀又叮囑她:「你們不用上網自證,留在醫院裡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了。千萬別去幫我說話,不然我怕他們瘋勁一上來,把你們人肉了。」
女孩乖乖點頭,聽從醫囑。
心中卻按下決定,如果醫生不能解決,她哪怕自曝,也要還醫生一個清白。
在姜星秀做出應對之前,參加了剪彩的政界大人物首先在微博上發聲了——
「我認識姜院長,他真的是很天才的一位醫學家。我希望各位不要單憑片面之詞,就認定一件事不可能。貓頭鷹醫院在義大利非常有名,世界各地也有不少人前往貓頭鷹醫院,就為了請姜院長治療不孕不育。如果姜院長是騙子,難道那麼多人,都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嗎?」
華夏公民聽信謠言的人多,但是每當政府發聲時,聽政府的人更多。
這話一出,本來一邊倒的風向,隱約有持平之意。
姜星秀藉此機會,也開始發出聲明,表示自己治病的藥絕不是假藥,但是需要配合一些東西才能有效,單純拿回家去吃,並沒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