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頁
因為殷雲裘現在每個月只給安美君打固定的錢,這點錢根本不夠維持她早已經被巨富生活嬌養過的生活習慣,買一些衣服首飾後就沒錢了,更別說她一周還要去好幾次美容院,然後給她的小女兒買衣服玩具的錢也不夠,更何況安父安母沒有工作,她的弟弟安俊花錢也是大手大腳,常常跟狐朋狗友一起出去玩,安美君也要補貼這一家子,零零總總算下來,每個月二十萬完全不夠她花銷。
想到這裡,安美君美目漣漣,她完全不適應現在需要精打細算過日子的生活,想到在街上看到女兒身上那條幾百塊的裙子,她心如刀絞,暗恨自己給不了女兒好的生活。
一方面心疼女兒,一方面也不捨得曾經的富貴,於是安美君每天都到殷氏樓下去堵人,甚至到孩子就讀的幼兒園想要把孩子叫出來。
人肯定是沒堵到,幼兒園的職工們也很盡職,在安美君沒有出示結婚證和戶口本證明自己和孩子有血緣關係的情況下,根本不給她放行,甚至威脅對方,再胡攪蠻纏就報警了。
安美君自然只能毫無效率地回了家,見她如此,安父安母都在埋怨女兒沒用,怎麼連一個小孩都搞不定,他們叫嚷著要給殷雲裘打電話,畢竟他們是孩子的親外公外婆,想見見孩子怎麼了。
再怎麼說,安美君也是給他生過孩子的女人啊!孩子身上流著媽一半的血,做媽的想看看孩子怎麼了!打孩子這種事,當媽的承認錯了就早該翻篇了!二老態度越是理直氣壯,安美君就越是心驚肉跳,生怕他們粗魯的行為,反而在跟殷雲裘談判中暴露了不該暴露的東西。
而且她一方面,又覺得親女兒在外面受委屈,假兒子在豪門裡過好日子,心理極度不平衡,安美君只好流著淚,把事情都坦白了。
安家人除了早已知情的安俊,其餘人都驚呆了,心想難怪安美君每個月就二十萬,還要掏錢買些小女孩的用品,惹得老兩口破口大罵也不收手,而且對殷明麓那孩子下手那麼狠,敢情不是自己親生的。
這種事情實在膽大包天,一個不好是要坐牢的,不過安家人很快就接受了,畢竟事已至此他們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幫閨女繼續瞞下去啊!
安家人的存在完完全全那句老話,一家子麻雀雖小卻五毒俱全。
安父甚至罵道:「你好端端的,幹嘛打孩子?打孩子也就算了,你居然還讓孩子爹看見了!」孩子換都換了,要是不打孩子,你哪怕是把他丟到一邊不管,也不會出事,女兒還能好好的做一個豪門闊太太,以後那孩子順便還能繼承家產,這樣的好事都能弄沒了,簡直是豬腦子!
安美君咬著嘴唇,辯解道:「那孩子是只小白眼狼,養不熟的,剛出院的時候我身子弱,根本沒多少奶可以餵他,還要死命的咬我,都快把我吸出血來了,我跟他親近不起來。而且想到明沁那孩子流落在外,吃得粗糙,穿得簡陋,我就心痛。」
所以她根本不想把多餘的母愛花在旁的孩子身上,尤其是明麓那孩子身子骨健康,明沁卻從一出生就如藥罐子般身嬌體弱。不對比還好,一對比她的心肯定偏得沒邊兒了,自然對霸占了女兒位置的殷明麓沒有好臉色。
知女莫若父,見閨女還在嘴硬,安父破口大罵道:「你在犯什麼倔?當初下了決心,把自己親閨女跟人換了,就要做好準備,你一天天心裡不平衡個什麼勁兒?本來幾歲的孩子忘性大,你就算虐待他,回頭好好哄一哄,八成又好了,跟你親近好處多多,長大後還能給你撐腰,現在好了,什麼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想到這裡,要不是眼前這蠢姑娘是自己親閨女,還指望著對方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繼續釣有錢人,安父心裡都想給她一巴掌,讓她冷靜冷靜了。你換了別人的孩子已經膽大包天,還不好好珍惜,難怪孩子最後也不要你。
「我不如把真相告訴雲裘吧,這樣女兒也能回來。」安美君被罵得不知所措,心想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事情捅出去算了。
殷明麓那孩子是靠她才能進殷家,不然怎麼配取代她女兒,享受這錦衣玉食的一切。尤其是她現在處境艱難的情況下,她更是見不得那孩子過得無憂無慮,而自己的女兒卻天天在鋼琴班裡勤學苦練,只為了能得到那國企職工的一個笑臉,好支持她能繼續學下去。
聞言安家人臉色一變,大聲制止她:「你是不是瘋了,如果說出去了,你可是要坐牢的!而且醫院那邊你怎麼糊弄過去,你舅舅今年好不容易才當上主任,位子還沒有坐穩,事情捅出去,他飯碗就得丟了!」畢竟誰能承受得住殷家的怒火,有人蓄謀換子,絕對牽連不少,兒子換成閨女,這對上流社會的人來說,這能一樣嗎?可別日後殷明麓繼承不了家產後,安美君連現在每個月保底的二十萬也沒了。
無意抱錯和蓄謀換子,這罪名能一樣嗎?
既然一開始選擇了這條道,沒有完全的舉措能把自己摘得乾淨,那就一條道走到黑。
安美君也被家人描述出來的後果給嚇到了,尤其是如果她坐牢了,還怎麼守護女兒?出獄後,哪個千金小姐會承認自己有個坐過牢的親媽?如果後來殷雲裘新娶了一個貌美的大家閨秀做妻子,隨便對她女兒籠絡一下,那到時候她的女兒還肯承認她這個親媽嗎,本來就沒有一起長大,毫無感情基礎的情況下,認她這個親媽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