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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那把他們害到這個田地的君落羽,現在又到回頭來救他們?
燕飛猛然反應過來,臉一下扭曲了起來。
雲弒天聞聲聽意,低眼看了燕飛一眼,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聲沉如冰:“我記得我教過你們如何看人和看事,我不想在教第二遍。”
燕飛聽雲弒天話中帶著一絲冰銳,這麼重的話,已經算是對他的責罰了,不由顏色一肅道:“是。”
一聲應下後,燕飛立刻恢復原本的沉穩。
“君王,五洲城既然無憂,那麼我們立刻兵發兩路,救援東南關卡。”燕飛就事論事。
先不管小銀是不是落羽派去的,五洲有小銀在,既然望天涯沒有了後顧之憂,那麼分兵救援,則迫在眉睫。
一話落下,雲弒天身周幾大將領齊齊站正,等候雲弒天吩咐。
然雲弒天卻眉頭微皺,眼光微微波動。
落羽有小銀的萬shòu在手,為何不親自跟小銀一處救關,反而獨行利州?這其中……
堅持住,讓他堅持住什麼?堅持住哪裡?
一沒有迫在眉睫的大敵,雲弒天心思一下就開闊了,全盤考量立時匯聚在了心中。
小銀突然率領大魔shòu群救駕,深夜潛伏帝梵天軍營,南面關卡一警示就走……
若是立場反覆,他現在站在落羽這個角度來看這件事,那他會做的,將要做的……
一念思之,雲弒天陡然眼光一亮,整個人仿佛出鞘的劍,厲光驚人。
“君王……”燕飛等大將齊齊驚訝,這……
“回軍。”仿若劍光一般犀利的兩字破空而出,砸落在此方,雲弒天一把勒轉馬頭,神風威懾。
“回軍?”
燕飛一愣,轉頭與周邊幾大將對視一眼。身後是被毀成一片汪洋的利州城。
利州城那方是帝梵天的百萬兵馬。
就算利州城一城毀去一半,還有幾十萬。
他們沒有了城池之利,也沒有以逸待勞之優勢,這個時候回軍反撲帝梵天的兵馬gān什麼。
先揮兵解了東南兩面關卡之危。
然後,與小銀的魔shòu軍團三面合圍,那才是上策啊。
“休要多言,走。”一拍馬身,雲弒天一身冰嚴調馬回頭就朝來路撲回。
燕飛等不明其意,但是雲弒天的話就是絕對命令,當即一聲令下,調集兵馬就回撤而去。
天寒地動,卻戰意四揚。
燕飛不明白落羽所想所思,雲弒天卻怎麼意會不出來。
今日,若是把他和落羽的位置對調,他要來幫落羽的話,他要做的不是前方征戰,並肩抗敵。
而是,釜底抽薪,圍魏救趙,那才是真正的殺招。
落羽若與他所思所想一樣,那他今次定要帝梵天死無葬身之地。
寒風呼嘯而過,冰花從天上飛落下來。
卻掩不了那顆火熱的心。
縱馬馳騁,雲弒天領兵回身而去。
而此時佛仙一水,梵天閣境內邊關。
漆黑的軍甲戰隊齊集,一身酒紅長袍的東天王跨坐在赤裂馬上,妖魅的嘴角一勾。
大手輕飄飄的朝前一揮:“攻城。”
“殺……”整齊的嘶吼破空而出,震碎這方天幕,萬千兵士磨刀赫赫,朝著梵天閣邊關橫衝而上。
同一刻,帶領東天另一半兵馬,行入梵天閣另一個近城的落羽,在漫天的雪花下,一身淡紫明亮的驚人,此時高高舉起的手朝下一揮。
“沖啊……”
塵飛疊起,黑色的盔甲在天地間劃出一道墨色,沖向帝梵天老巢。
戰旗飄舞,鼓聲鏗鏘。
東天兵馬在這佛仙一水戰火漣源,梵天閣完全空城的當口,如一直利劍狠狠的cha入了梵天閣的境內。
天地雪花飄舞,那絲絲點點的雪白從空中飛舞而下。
把這下方的世界裝點的晶瑩剔透。
那份雪白掩蓋一切,把醜陋和血腥完全埋葬。望天涯兵火正濃,而此時這把戰火燃燒到了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梵天閣背腹之地。
地魔火,gān的就是燒殺搶掠的事qíng。
要的就是喜歡就搶的風格。
東天,在這樣環境中稱雄一方的東天,其兵馬的jīng銳,可見一斑。
勢如破竹,東天王和落羽各領一半兵馬,在梵天閣境內,如入無人之境,快如閃電,直擊梵天閣京都。
什麼叫做螳螂捕蟬huáng雀在後,這就是。
什麼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就是。
那種犀利,打的梵天閣完全措手不及,如雪花一般的信息鋪天蓋地的疾飛出去。
這天寒,可這地卻炙熱。
萬里之外,利州城外的帝梵天。
“稟報閣主,所有兵馬已經整隊完畢,損毀五十萬兵馬,還剩七十萬殘兵。”大將藝考深沉如冰。
帝梵天冷了冷臉,不過一瞬間後又恢復他的從容和優雅。
“集結,三天後,進攻。”
利州城毀成為汪洋,但是這個時節本不能過的汪洋,此時完全結冰,反而讓他們能夠暢通無阻。
利州一戰,損了他五十萬兵馬,不過,他還有,他還攻得起。
“是,屬下緊……”
“報,戰事急報,魔shòu軍隊出現,鎮守五洲城,七國聯軍全軍覆沒。”藝考聽令的話還沒說完,營帳外的qíng報人員不顧規矩的沖了進來。
“魔shòu軍團?”帝梵天皺眉。
身旁的亞無君一把搶過來使的消息,唰的展開一觀,立時臉色大變。
十級以上魔shòu軍團,這……這是不是真的?他沒看錯吧?
魔shòu軍團?魔shòu軍團……全軍覆沒……天。
“報,守國三將帶領國內全部兵馬前來聽令。”又一聲急報打斷亞無君的駭然,突然響起。
帝梵天緊皺的眉瞬間一揚,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大喝出聲:“誰讓他們來的?”
那緊跟著急報一身威風進營帳的三大留守大將,聞聲齊齊抬頭,不是你讓我們來的?
全面反擊1-10
”誰讓你們來的?”
一眼掃見進帳的三大留守大將,帝梵天完全坐不住了,唰的一下站起,急怒攻心的大吼道。
“不是閣主你自己……”
三大將領面面相覷一眼,面上都浮起絕對的詫異,快速的掏出他們接到的聖旨呈上。
帝梵天見此一把扯過一看,頓時整個臉色大變。
“閣主什麼時候發過這樣的聖旨?”
一旁才被魔shòu軍團震撼到的亞無君,還沒回過神來,就又被這消息驚的眼都直了,急速沉聲道。
“沒有?”留守三將一聽亞無君此話,面上的詫異快速的波動,齊齊瞪大了眼。
這明明是帝梵天的親筆字跡,和那明明白白的兵符印啊。
“兵符。”帝梵天整個人瞬間沉的好似無邊,厲聲喝道。
一旁的亞無君連忙轉身走過,快速把那石頭盒子端了上來,以特殊指法打開。
裡面,兵符玉璽印端端正正的擺放在裡面。
“沒有錯。”亞無君快速的查看一番沉聲回道。
沒有錯,是真的兵符玉璽印,他們昨日都還用了的,這絕對不會是假的。
帝梵天聽亞無君這麼一說,上前死死的打量了幾眼,突然伸手一把抓起看似破爛的石頭盒子,把底面翻上。
絲絲力量的波動,若不特別注意去看,根本察覺不到。
那,是不屬於他的力量。
那,是qiáng行破開盒子後殘留的力量。
“有人動了這印。”帝梵天五指握拳,那聲音幾乎是從牙fèng中憋出來的。
“什麼,有人動了這印?”此話一出,亞無君等人誰也坐不住了,瞬間齊齊打了一個寒戰。
動了這印,意思就是複製了這印去。
以複製的信印和模仿的筆跡,調出了他們梵天閣所有留守的大將和兵馬……
一瞬間,大帳內沒有人說話。
但是那無邊的寒氣,卻從所有人的腳下升起,瀰漫全身。
寒慄,一種能讓心都冷了的寒烈。一紙信印調出他們梵天閣所有剩下坐鎮國土的兵馬,這後果……這計劃……
一想到來人的用心,帳內的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這是要……這是要……
五指緊緊的扣住那破舊石盒,帝梵天眼飛速的波動,眼前所有異樣的qíng景,飛速的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盜印?這些日子沒有任何的異常,這印絕對沒有動過。
那推算時間,只有往前,往前看有沒有……
往前看?
心中電光火石的一亮,帝梵天手指一使勁,啪的一聲捏碎了手中的石頭盒子。
唯一的動亂日,只有他謀算誅殺雲弒天那一天晚上。
那一晚相當的混亂不說,那超級魔shòu也來的太突兀……
突兀?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了。
那一日,他被十五級的超級魔shòu吸引了眼光,沒有去注意雲弒天的表qíng。
但是,他還能夠記得那一刻超級魔shòu橫空出世,雲弒天第一目光卻是掃向了下方的戰場。
那眼光……那眼光……
該死的,那眼光他看見過,那是看那君落羽時候的眼光。
那是興奮,是喜悅,是得意,是一切只有在看見君落羽的時候,雲弒天才會露出的qíng緒波動。
君落羽,她在他的營帳里,她在他的軍隊裡。
難怪望天涯危險成這個樣子,君落羽都沒有出現。
他原本還以為她傷心遠走,沒那個臉來,或者根本不知道。
那知道,那知道,她居然給他釜底抽薪。
石盒成碎末,絲絲塊塊從帝梵天的手裡落下來。
是君落羽盜取了他的兵符玉璽印。
是那一日就被盜取了,那一日就將了他的局。
“君落羽。”拳頭緊握,帝梵天從牙齒中狠狠磨出三個字,不是憤怒,卻已然超越了憤怒。
“是她?”亞無君聽聲一驚。
眼緊接著一凜,想起什麼的,唰的再度展開手中萬shòu出動的qíng報看去。“小銀率領萬shòu橫空出世……小銀?小銀那是君落羽的魔shòu。”亞無君一下炸了。
小銀是君落羽的魔shòu,而現在小銀率領萬隻大魔shòu去五洲城救援,滅了七國聯軍一個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