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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多少是有些失落的,她想和蕭定坤單獨說說話,想聽他提起放映廳里他在自己耳邊呢喃的話。
她以為他也是這樣,沒想到他就這麼走了。
抬頭望天,冬日的天空蒼茫,潔白的雪花猶如晶瑩的冰絮飄落,伸出手來,一片雪落在手心,沁涼自手心傳來。
福寶輕嘆了口氣,拋卻了心裡那點失落,想著爹娘就要來首都了,她得先準備準備,比如幫他們提前訂好招待所,比如研究下帶他們去首都哪裡的景點玩,還有於家這事,到底怎麼和他們提,怎麼提了他們心裡才不會難受。
蕭定坤靜默地站在旁邊,就這麼看著福寶。
飄雪之中,小姑娘一臉恬靜,纖弱無骨的雙手攤開來,接住了那飛揚的雪花。
雪花在她手心亮晶晶,像珍珠一般晶瑩。
蕭定坤抬腳,修長有力的長腿邁前,鋥亮的黑色皮鞋踩著綿軟的淺雪,踏步上前,聲音沁涼卻溫柔:“小福寶。”
福寶聽到這聲音,猛地抬眸看過去。
卻見漫天飛雪猶如蘆花一般自茫茫天穹之中散落,而就在那一片柔軟的晶瑩之中,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漆黑深沉的眸子中泛起溫柔的笑意,就那麼凝視著她。
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回眸間,那人正用世間最溫柔的目光望著你。
溫柔到仿佛能包容你的所有,滿足你一切一切的願望。
福寶綻唇,輕笑,眼神驕傲又柔軟:“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走了嗎?”
蕭定坤走近了,抬手將她的手握住,低頭看時,只見那片雪花已經融化在她的手心,手心沁涼。
他瞥她一眼:“不怕冷?”
福寶笑:“不冷。”
蕭定坤低嘆:“我怕冷。”
怕她冷。
說著間,包住她纖弱的小手,揣入了自己兜中,之後撐開一把大傘:“走,我陪你走回宿舍。”
福寶:“嗯嗯!”
從京師大學西門往宿舍區走,要穿過景區,走過湖邊,慢慢地走的話,也可以是一條長長的路。
福寶的手被包容在溫暖的手掌心裡,就這麼慢條斯理地走在雪中。
她並不怕冷。
和他走在一起,怎麼都不冷。
打破沉默的是蕭定坤:“最近於家經常過來嗎?”
福寶:“昨天於家嬸嬸過來了,說想給我她親手做的魚香丸子,我要了,分給舍友們一起吃,還挺好吃的。”
蕭定坤:“這幾天學習忙嗎?”
福寶歪頭,想了想:“學習忙,每天都要十點睡,早上五點就起。”
蕭定坤聽到這話笑了:“真是一個勤快的小福寶。”
他這麼說,福寶心裡便頓時美滋滋的。
她喜歡他叫自己小福寶,那是別人不曾叫過的,親昵寵愛,好像她是他手心裡的寶貝。
她想起他對自己說的話,忍不住故意道:“定坤哥哥,你那天在放映廳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說出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軟軟得,落在手心裡能化開。
蕭定坤挑眉:“哦?我說什麼了嗎?”
福寶微怔了下,歪頭打量他,卻見他一本正經,好像確實不知道一樣。
她咬唇,在心裡輕哼一聲,這是故意的吧?
他的發音和那個廣播節目裡的一樣,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就知道裝!
福寶故意道:“喔,沒說什麼啊?那就算了……”
她這話一出,他握住她的手馬上用了幾分力氣。
福寶踩在雪上,軟軟地抱怨:“幹嘛捏我手!”
蕭定坤垂下眼來,墨黑的眸子中動盪著讓人看不懂的光:“小騙子,你在給我裝傻嗎?”
福寶睨他:“你才裝傻!你才是小騙子!”
看著嬌態畢現的小姑娘,蕭定坤沉聲低笑:“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福寶睜大眼睛,一臉茫然無辜:“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咦……定坤哥哥,你在說什麼?”
要裝傻,那就裝到底。
蕭定坤黑眸深深地盯著她,啞聲問道:“還給我裝傻?”
那種略顯沙啞仿佛黑暗中傳來的聲音,充滿成熟男性的魅力,在這沁涼的飛雪之中傳入福寶的耳中,如冰如火,能讓人生能讓人死。
福寶覺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心口,呼吸變得艱難,血液往上竄,手指尖震顫。
她腦子裡混混沌沌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就是愛情的滋味嗎?
她乖乖地咬著唇,定定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蕭定坤身子微微俯下。
穿著黑色大衣的他俯首下來時,原本豎起的立領刮過福寶的面頰,福寶還沒來得及反應,薄而涼的唇已經落在了她的額頭上,伴隨而來的是那句低啞的呢喃:“Je t'aime.”
她傻傻地怔在那裡,瞪大眼睛。
蕭定坤半垂下的漆黑眸子鎖著自己,帶著某種陌生到福寶完全不知道的情愫,熾烈的呼吸就在眼前。
福寶薄潤的紅唇微微張開,濕潤的眸子帶著霧氣,茫然地望著蕭定坤。
蕭定坤:“這次,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