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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徐雅應了下，將提著的紗巾跟自己做的梅子酒，提在手中，小宋回家過年去了，開車的是小王。

　　  小王將國慶跟民慶全放在車上。

　　  國慶趴在座位上，看著後面筐子裡裝著的兩隻鴨子，兩隻雞子。

　　  國慶不識雞鴨鵝，笑呵呵的喊著，“媽媽，媽媽，鵝、鵝……。”

　　  民慶也湊著小腦袋看了過去，果真，一個筐子裡裝著四隻家禽，全是綁好腿的。

　　  徐雅瞧著那些活物，一陣頭疼，“這就是你們爹準備的禮物，還真當是在鄉下走親戚呢。瞧著也不怕被人說。”

　　  民慶卻往裡面騰了下位置，讓徐雅坐下。

　　  徐雅沒坐，反而是去到屋裡，將之前霍仟慧帶來的靈芝，找了快乾淨的黃絲絨的料子，包裹住。

　　  霍仟源看著媳婦從車上下來，問了句，“咋回事，東西不都收拾好了，咋還下來了？”

　　  “我來取個東西，你可真是實在，兩隻鴨子，兩隻雞子，你覺著國慶奶奶能吃的了不？”  

　　  霍仟源卻頭一梗說道，“吃不吃得了，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咱禮物是到了。”

　　  “雞同鴨講，我不跟你說了。好好的搞你自己的事情，有人來家串門，記得給孩子紅包，紅包我都包好了，在屋裡抽屜里。”

　　  霍仟源嗯聲應著，“記住了，沒問題。”

　　  就是有問題徐雅不在家，也管不著了。

　　  疆域這邊徐雅帶著倆孩子，提著雞鴨、靈芝的去走親戚。

　　  殊不知，遠在千里之外的樓溪村，初二走娘家的霍仟慧，跟張馳，倆人騎車拎著東西，剛走到娘家，卻發現二哥霍仟松不在家。

　　  霍仟慧忙著揣了幾塊糖，拎了兩包糕點，去隔壁她大娘去了趟。

　　  王秀梅正在家裡等著閨女姑爺上門來走親戚，沒等到自己親生的，倒是瞧著隔壁堂家的來了。

　　  “仟慧啊，回娘家來了。”

　　  王秀梅看著霍仟慧，難得給了個笑臉。

　　  想著正是年關，大家都是和和氣氣的。

　　  霍仟慧將手裡的糕點給了王秀梅，抓了口袋裡的糖，給到王秀梅家倆孫子的手裡。  

　　  “大娘，瞧著我家大門開著，但我二哥沒在家，你知道他去啥地方去了不？”

　　  王秀梅提著東西，嘴上趕緊說：

　　  “大早上就出去了，你還真是問對人了，早上我起來倒屎盆子，正看到你二哥出去了，我就問了句，你二哥去了學校，去找徐老師去了。你二哥跟徐老師走的近，昨兒徐老師還來你家裡來了呢。

　　  看著徐老師又瘦了。”

　　  沒等王秀梅說完，霍仟慧轉身就趕緊往外出。

　　  那邊張馳將帶來的東西，連著車子，放在院子裡，出來尋霍仟慧的，正看到她從隔壁回來。

　　  “咋樣，二哥去哪兒了？我去找找。”

　　  霍仟慧瞧了下院子裡的東西，隨即伸手將外面給掛上鎖。

　　  “去學校了，咱們倆過去看看吧。給嫂子寫的信沒郵過去，估計徐老師更鬱結於心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霍仟慧給徐雅的信是寫好了，可最後郵寄的時候，正好大壩這邊下了場大雪，導致交通不便，信在郵局放了半個月，一直沒送到疆域那邊。  

　　  關於答應徐達禮的事兒，這個消息，到底是沒傳給嫂子，當團長的大哥自然是知道。

　　  一直到現在，信被退回來後，就被霍仟慧收著了。

　　  她是想著，等年後十五過後，再給疆域的哥嫂郵寄過去。

　　  鄉下算的日子，過十五才出年，霍仟慧也沒想那麼多，就單純的想過了這個年再說。

　　  她卻沒想到，徐達禮會連這個年都堅持不了。

　　  霍仟慧跟張馳到學校的時候，正見霍仟松在爐子裡燒著水，看到霍仟慧後，霍仟松沒啥驚訝的。

　　  今兒初二，新娘家回娘家。

　　  但沒想到他們能找到學校里來。

　　  “咋找來這裡了，知道你們今天回來，我都沒鎖門。堂屋炕頭燒著呢，屋裡暖和著。”

　　  霍仟慧卻問道，“二哥，徐老師咋樣了？”

　　  “病了，說是要好好休息，昨天我倆喝了點酒，他離開的時候，走路都顫顫巍巍的，我就擔心會出事，大清早我就過來看了，果然，還是出事了。要不是我來早，他估計都被爐子裡的煙給熏死了。”  

　　  霍仟松可不知道啥是二氧化氮，一氧化碳，就知道煙火能熏死人，這的會死人的。

　　  霍仟慧聽著，心頭一驚，馬上轉身就往裡面屋裡去了。

　　  看著破敗的土牆屋子，家裡沒燒炕，徐達禮消瘦的躺在木床上，看著委實可憐。

　　  “徐老師，我是霍仟慧，我來看你了，你現在好點了嗎？”

　　  徐達禮看向霍仟慧，卻問了句。

　　  “團長接到信了嗎？你二哥說，信沒送到，咋就沒送到啊。”

　　  “信是沒送到，但我等下就去公社，給我大哥打個電話，我告訴他，讓他必須給徐老師你安排好了。就是不能離開樓溪村，也得讓你住個暖和的地方，吃的飽了。”

　　  床上的徐達禮，像是沒了勁兒，一個勁兒的笑，悽慘的笑，無力的笑，自嘲的笑，最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突然噴了一口鮮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