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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國依舊一天到晚的搞偷襲,不止士兵,將領們也是火氣旺盛,還有……軍中糧草也不多了……
全國性的饑荒……天亡炎國啊……
邊境被破了,無力回天……真的是沒有辦法打贏啊……那一戰,魏家父子皆戰死沙場。
魏定疆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迷茫地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想要伸手去觸碰些什麼,他看到謝暖陽的身影在空中對著他笑,似乎在叫他過去。
「……謝大夫……」魏定疆喃喃,「暖陽……」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將死的時候,才有時間想想他喜歡的人。
〔阿暖……〕
魏定疆想這麼叫謝暖陽很久了,終究是沒有叫出口……
他微微睜著眼睛,漸漸失去意識。
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小傢伙,考驗沒通過啊。」那個聲音傳來。
遠山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在幻境中經歷過的事情:
「晚輩在幻境中經歷了兩世,第一世為魏老國公,忠於君忠於國,前半生縱馬馳騁沙場,守國;後半生與朝臣鬥志鬥勇,安國。此為忠、義、信、智、勇。」
「第二世為魏將軍魏定疆,一生戎馬戰死沙場……第一世為第二世的曾祖父,兩世都為將軍,晚輩愚鈍,不知第二世是為何意,前輩可否告知緣由?」
「第二世考的是果決與仁慈。」那個聲音帶著讚賞的情緒說。
遠山思考片刻:「天亡炎國那句……」
「是真的。」
「……原來如此,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提點。」遠山彎腰作揖,「不知前輩特地留下晚輩是為何?」
那個聲音頓了很長時間才響起。
「……和你一起的那個孩子,我是把他和你放在一起考核的。」
遠山有不好的預感。
「他一世叫林言,一世叫謝暖陽。」
遠山沉默片刻:「他通過考驗了吧……」
「何以見得?」
「林言忠君愛國,謝暖陽慈悲心腸。」
「他沒有得到日月晷盤。」
「?」遠山疑惑,不應該啊……
「他太仁慈了,對了,我當時忘記和他說你們在一個幻境考核了。」那個聲音帶著笑意。
「……所以……」
「你出去後記得和他說一下。」
「晚輩明白了。」
你會記得說嗎?
我當然不會記得。
「你很不錯,一百二十年後可以再來。」
一百二十年後秘境再開,不過目前,他還要在這秘境裡過過二十年,二十年後才能出去。
「多謝前輩賞識。」
遠山的意識漸漸模糊。
應該是要回歸本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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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
天山之巔,一個石桌,兩個石凳,桌上是玉制的棋盤和黑白二色的棋子,兩個白衣人對面而坐,是陌衍與冥空,他們在下棋。
「怎麼了?」陌衍問冥空。
「沒什麼,只是遇到了兩個有趣的晚輩。」冥空笑道。
「哦……冥空啊……」陌衍又想提一提那事。
「陌衍道友,不是我不給你,日月晷盤在我剛製成時便被天道拿去了,我雖能感知它的存在,甚至在上面留下了意識,但我畢竟不是它的主人。」冥空打斷他,指了指天,「它才是。」
「咳……下棋下棋……」陌衍掩飾般的說。
「陌衍道友還要與我在這裡僵持下去嗎?」冥空問。
「哪裡哪裡,只是這盤棋才下到一半,下完吧。」陌衍打著哈哈。
「……你們還能穩住黃泉多長時間?不如去找找其他辦法。」冥空認真勸道,「日月晷盤註定是天道寵兒的,而天道不一定是想要我們活著,天道之子也不一定會救世,他還可能滅世。」
冥空眼裡是一片認真,更深處,是滄桑與疲憊。
他見過滅世。
☆、第八章
太陽正當頭頂。
青山在前面開路,夙葭在青山後面微微落後幾步。
「青山,我們為什麼要往山上走啊?」夙葭手裡拿著最後幾個青色的小果實,嘴裡還有幾個,含糊不清地問。這種果實雖然看起來像是沒熟的,但吃起來味道意外的不錯,酸甜可口,好吃~
「我來秘境是為了鍛鍊自己,山上的猛獸應該會多一些。」
「……好吧,祈禱我們千萬別碰上猛獸群。」夙葭吃完了最後幾個果子。
然而這世上總是壞事靈驗的多一些,雖然不是獸群,但……
地面微微振動。
「嗯?」夙葭疑惑,又焦急地看著青山,「地震?山崩?」
「不是……」青山直直地看著前方。
夙葭從青山背後探出頭去看,沒什麼啊……
片刻後。
「……我們是不是要跑……?」
只見遠處樹木雜亂的倒下,幾乎與樹木同等高度的巨大黑影朝這邊過來。
「救命啊!」
「救命!」
風中傳來雜亂的呼救聲。
「天啊!!!青山,跑啊!」夙葭拉著青山的手腕轉身就跑。
「前面的道友請留步!」
被那個大東西追著的人似乎發現了他們。
「留什麼步啊,不跑等死嗎?!」夙葭小聲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