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頁

　　  靈魂盡數被自己斬殺的張如泰身體正漸漸僵硬，死狀和之前由帝利亞斯親自下手的那些人沒什麼區別——體表沒有絲毫傷痕, 體內臟器完好無損，馬上送去醫院的話醫學上只能由他停止活動的腦波判定他的死亡——這肯定會給東水庫管理官方造成一定的麻煩, 但實話說現在也沒誰顧得上這個了。

　　  當然, 這還沒完……王林可沒打算給張如泰的家屬藉機訛詐a市東水庫管理局的機會, 這邊張如泰斷氣, 那頭，家裡留守的付友清馬上登入張如泰用作表面身份的大v帳號和無數用來造勢帶節奏的各類論壇、網站、貼吧帳號, 以自白懺悔書的格式將這人所幹過的一切惡事材料證據打包上傳大肆散發，解開網絡世界許多不為人知的未解之謎，並很惡意地將其這些年來的資金流動單據、資金來源、金主真身等將會引起一地網絡地震的厚黑材料盡數曝光……

　　  明星為了保持話題度會找水軍造勢;經紀公司為了宣傳旗下影視作品時也會找水軍造勢, 惡劣點的還會主動製造旗下藝人的黑料拿來炒作(比如國內的某xx咳咳);還有些無良企業和自豪死磕派的無良律師為了獲利也會無節『操』無下限地搞輿論炒作、調戲大眾情緒為自己的利益加碼;這些事兒一般人可能不能了解得那麼清楚, 隱約風聲大約還是聽過的, 只是這種事沒有證據的話誰也沒辦法肯定其中貓膩，拿錢辦事的人也絕不可能主動曝光金主砸自己的飯碗。  

　　  也就是說……哪怕張如泰沒有被王林從根底上消滅, 被付友清來這麼一遭, 這傢伙也和社會『性』死亡沒區別了。

　　  信息爆炸『性』流動的當下，這些以張如泰或水面上或水面下的id曝光的東西很快被各個網站及熱心網友轉載，不到兩個小時時間就傳得這個時間段正在上網的網民人盡皆知。張如泰本人並沒有那麼大的知名度、能引起這麼多人的關注，但他幹過的那些好事兒實在是影響太惡劣了, 哪怕其中一些謠言事後被闢謠也在人們腦中留下很負面的印象;最重要的是後半段的資金流通明細表及不乏知名人物的金主列表，其中可很有那麼幾位網民耳熟能詳的人物……

　　  小平頭這會兒已經回到他們這群人的老巢，正跟幾個手下水軍骨幹商量對g省雅台食品企業的抹黑攻勢，忽然有個小弟抱著平板跌跌撞撞跑進開會的地方，二話不說把平板塞給了小平頭。

　　  只看了一眼屏幕，小平頭就驚得從座位上站起來：“快聯繫人刪帖!”

　　  “來不及了，全網都是。”小弟的臉『色』跟死了爹媽一樣難看。

　　  小平頭刷動界面掃了下目前國內日流量最大的站點平台，表情跟死了爹媽也差不多了，發現曝光材料的帳號中有幾個屬於張如泰，他趕緊拿手機撥打張如泰的電話，一邊聽著鈴聲，一邊再度細看平板上被曝光出來的材料，越看越是心驚——別說張如泰本人，就連他和他們這批跟著張如泰混飯吃的人都要完蛋了!尤其是他自己，他跟張如泰在早期惡意炒作的一些謠言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都屬於影響特別惡劣那種。  

　　  這種恐懼心理下小平頭都沒什麼精力去計較張如泰暴『露』出來的那些金主裡面他有近三分之一沒印象，張如泰這個很獨，繞過他這個合作夥伴把這些資金吞掉的事兒雖然很讓人憤怒，但現在不是為這個生氣的時候。

　　  電話久久沒人接，小平頭氣得想把手上的手機砸了，卻在這時，最近的金主、a市的劉胖子打來了電話……

　　  “張如泰呢?”劉胖子陰森森的聲音聽上去就有些讓人不寒而慄，這個情緒小平頭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劉胖子的大名和那二十萬的錢款也在曝光名單上。

　　  “劉哥。”小平頭乾巴巴喊了一聲，這個時候他還心懷僥倖，不願意再得罪個能跟官面上的人物有交情的大老闆，而且他這會兒也真是恨死了張如泰，“張如泰他、昨天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半道下車倒回去了，現在應該在a市，我也不曉得他幹了什麼，他這個人獨夫一個，很多事情瞞著我……”

　　  a市，君豪大酒店豪華套間內，劉胖子狠狠地掛斷電話，滿布血絲的雙眼望向落地窗外，猙獰的面孔仿佛要擇人而噬。

　　  從一個小賣部老闆的兒子『摸』打滾打混到a市屈指可數的大老闆地位，劉胖子的智商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他招來謝一飛是想利用謝一飛的名氣和短視功利，找來張如泰和小平頭則是看上了這兩人的謹慎和可用——能拿了錢辦好事兒就是個好素質，更別提這兩人搞風搞雨這麼多年也沒出過事。萬萬沒想到鼓還沒敲鑼還沒響，這兩人就給他掉了這麼大一個鏈子。  

　　  劉胖子的憤怒並不僅僅是針對張如泰的不靠譜，而是……更多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張如泰這種為了錢能把良心揣兜里的人，有再多的小心思也根本不可能對劉胖子造成威脅，反倒是會小心維護劉胖子的利益。那麼問題來了——張如泰為什麼會一次『性』曝光包括劉胖子在內的這麼多金主、『自殺』般地來了個這麼能讓無數人灰頭土臉、但更會讓他自己死無葬身之地的詭異行動?

　　  如果張如泰有一丁點兒的自由行動能力，是絕對不會這麼幹的。

　　  他是被迫……或者說，是在被別人強制且沒有反抗能力的情況下，才會做出這種自毀根基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