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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淵實在聽得不耐煩,見彈幕連續飛轉,形成一個個讓他目不忍視的句子,愈發煩得要命,抬手就是簡單粗暴一招,直接敲上了蔣興腦殼。
蔣興沒料到雲淵突然發難,連躲都沒來得及躲,直接被擊了個正著,痛呼一聲勃然大怒。
“小畜生你——”
他話未說完,又遭遇了來自齊凱的二次攻擊,不過由於境界相差太遠,仍然只是讓他腦袋一陣疼痛,沒有起到實質性效果。
雲淵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破口大罵的蔣興,又扭頭掃了眼若無其事的齊凱,沉吟片刻下定了決心。
他對齊凱道:“築基境界做事情實在是太不方便了,連敲個悶棍都成功不了,感覺真是十分丟人。這樣,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出去突破一下。”
言罷,雲淵便轉身向外走去,完全不管齊凱被他這話嚇了一大跳。
齊凱哪敢讓雲淵真出去?連忙丟下蔣興去攔雲淵。
“師兄,師兄你且等等!”他急道,“你前些時日方突破過,只怕境界還未穩定,如此心急並非好事!”
雲淵如今剛到築基大圓滿境界沒多久,如果心境不穩,就算現在強行突破金丹,後續修煉也不會有好結果。齊凱壓根不在意蔣興如何,只希望雲淵能夠一直安好,因此他不希望雲淵行這等飲鴆止渴之舉,一門心思說服雲淵。
而雲淵自家人知自家事,因有之前在紙片世界的經歷,他心境其實很穩,如果不是刻意壓制,早該突破了。
此事他無法對齊凱提起,卻知曉齊凱到底擔憂何事,於是拉出了另一條理由。
“我回到宗門交過任務以後,就要去取下半部功法,那裡如果沒有金丹修為,一定非常危險。早突破晚突破都是突破,擇日不如撞日,早點突破早點適應,到時候去取功法說不定還容易點兒。”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齊凱就算再無奈也無力阻止。
而且他必須承認,雲淵這個想法很有道理。
他不知曉雲淵到底要去何處取功法,但他知道此行必不簡單,他境界又在那裡擺著,根本幫不上雲淵忙,只能聽從雲淵安排。
不甘心地鬆開手,齊凱壓下心頭難受,體貼地對雲淵道:“那師兄自去,我會看著蔣興。”
雲淵目露溫柔之色,伸手拍了拍齊凱肩膀,目光掃過正在做小動作的蔣興,冷笑著警告了他幾句。
“我建議你老老實實呆著,不然一會兒算起總帳,有你好受的。”
蔣興嗤笑一聲,似是不把雲淵放在眼裡,然而他眼中恐懼卻泄露了真實想法。
他在害怕雲淵,發自心底的害怕。
雲淵心裡滿意,沒有繼續威脅蔣興,抓緊時間衝出飛行法寶,在半空引雷,試圖突破金丹。
不少同門被外面聲勢浩大的雷劫吸引,紛紛走到法寶邊上圍觀,但見雲淵把天雷當做淬體靈藥使用,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這!這當真是在突破?!莫不是我今日沒睡醒,又或者陷入了什麼幻境?!”
“好巧,師弟我也這麼覺得!正常修士哪有這般突破的,我看我眼下不是在做夢,便是遇到了幻象,要不然便是琉焰派修士放出了秘法!”
“這可能不是雷劫,只是特殊淬體法術。對,正是如此,那雲淵不是雷靈根嗎?不奇怪,一點也不奇怪!”
同輩同門紛紛表示自己大概是瞎了,帶隊師叔和明周老怪商量事情到一半,也被如此動靜吸引,出來看了片刻,便對雲淵讚賞不已。
明周老怪道:“本座早先便覺得他氣息有些奇怪,當是處於突破邊緣,卻不知為何苦苦壓抑。今日看這般情形,果然不出預料。”
帶隊師叔嘆道:“四九雷劫,雲淵此子,當真前途無量。”
明周老怪道:“雷劫數量只是其一,本座正真看好他,還是因他氣運極盛、心志堅定,又似有人在背後護持,交好絕不是多餘之舉。”
帶隊師叔受教道:“原是如此。只是不知雲淵背後是何人在護持?”
“不提他那神秘師尊,便說小季丫頭……”明周老怪意味深長道,“你當她一個修佛者會隨意幫人嗎?”
帶隊師叔驚道:“什麼?!那她——”
明周老怪對帶隊師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帶隊師叔不要多說。
“你且看著即可,莫要胡亂插手。此時一動不如一靜,他日小季丫頭回歸,事情自見分曉。”
“多謝師叔教誨。”帶隊師叔眼中閃過一抹了悟,“此事我絕不隨意外傳,只待季尊者歸來。”
明周老怪滿意頷首,兩人交談至此,終於沉默下來,而雲淵也渡劫到了正常最緊要關頭。
之所以稱為正常最緊要關頭,自是因為雲淵本身開啟了超簡單模式,什么正常的困難到了他身上都會變得奇葩。
比如他結丹,此時渡的是四九雷劫,按道理來講該是危險重重,可雲淵自己清楚,這雷劫簡直溫柔得不像話。
不是他狂得厲害,非要把雷劫當做淬體靈藥使用,他就算再覺得自己氣場超過兩米八直奔三米九,該給天道面子他也得給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太愛他了,完全不在乎面子,降下的雷劫特別智能,一接觸到雲淵身體便自動分成小股小股,助他淬鍊軀體。
雲淵覺得自己該感謝天道,然此事非他本身所願,一時間他心頭極是複雜,萬般滋味混在一起,竟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是好。
最後,他便只能木著臉迎接最後九道雷劫。
他以為自己如今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卻不知這在其他人看來,便是輕描淡寫到了極點,一定是對突破胸有成竹方能如此。
“這人比人……當真是氣死人啊。”有人喃喃道。
第66章
“看他年紀不大, 也不知這等實力是如何積累的。”有人順著那人的自語說了一句,“瞧著心境也穩當,應當不是走了捷徑,只怕是另有奇遇。”
“便是有奇遇,大多數人也只漲修為不漲心境。瞧他這樣子,我看倒像是經歷了不少坎坷。”
“是否經歷坎坷只是一方面,在我看來, 還是他悟性足天賦又好,才能有今日。到底是天才人物,和他比起來, 我倒是老了。”
“師兄哪裡的話!師兄不過六十幾歲便成功結丹,哪裡老了?”
“可不是。若照你這個說法,我比你還大十好幾歲,難不過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
那人反應過來自己一句感慨犯了眾怒, 便訕訕解釋道:“我只是有些羨慕而已。”
此言一出,再沒有人不依不饒對他說些什麼了。
在場大多修士都真心羨慕雲淵。
這些太真宗弟子中, 有相當一部分其實已經突破金丹,看起來比雲淵前途要光明。但實際上,正是因為經歷過結丹雷劫,他們才知曉雲淵未來道路多有平坦。
眼看最後九道劫雷一一落下, 他們也再沒心思去感慨太多,只出於同門情誼,準備幫雲淵護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