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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小聲嘀咕,「你明明……你明明說好了的。」
「什麼?」沈言聲音慵懶,側過頭吻了吻陸陽發紅的耳尖。
「你說過『待此間事了』的。」陸陽鼓著臉,「說話不算數。」
沈言愣了一下,忽然輕笑出聲。
陸陽也傻了,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沈言的臉。
「你笑了……」陸陽傻兮兮地說。
沈言恢復了之前輕鬆自如的表情,探頭又親了親陸陽的嘴角,「嗯。」
「真是鐵樹開花……」陸陽還沒從剛才看到的模樣中回緩過來,沈言長得很好看,他是《問道徒》中的天選之人,他有著這個世界上最無法超越的容貌,就算他不笑,也足以傾倒眾生。
可剛剛他笑了,對著陸陽一人笑了。
他私心的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看見了什麼,他丟棄了腦海中在那一瞬間想到的一切形容詞,因為他害怕自己說漏嘴,讓別人發現沈言剛才是何模樣。他就像個自私的小孩,只願死死抱住自己最珍愛的寶貝,誰也不給。
第二日,陸陽懶洋洋地躺在被窩中不想起床,沈言看似一個內斂冷靜的人,卻出乎意料在某件事時很是激烈,導致他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頭的欲望都沒有。
陸陽很想口是心非的說,以後不許這樣了,但是他又怕沈言當真,真的不再做,畢竟仔細想想,除了有點自我感覺失控外,是真的很舒服,再來一輩子也是非常樂意的。
某些人明明是個處,但是出乎意料的技術好。
果然男主就是男主,金手指很長很大。
沈言在帳外煮粥,金黃色的小米在鍋中翻騰,冒出香甜的氣息,旁邊的碗裡擺著一碟昨夜他們為吃完的泡蘿蔔條。
早晨的山林帶著潮濕的陰寒,沈言擔心陸陽冷,看著小米粥的眼神中不自覺地帶了一些焦急。
這時,一隻白鴿飛了過來,沈言仰頭抬手讓它停在自己的指尖,然後從白鴿腿下取出信條,只一看就變了臉色。
他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帳篷中毫無所覺的陸陽,然後揚手放飛了白鴿,並未作出回應。
小米粥煮好,沈言端著走進睡帳,陸陽聞見香味,虛虛掙開一隻眼睛,望向沈言。
「扶你起來?」沈言問。
陸陽「嗯」了一身,還是那副懶洋洋不想動的模樣。
沈言把粥放在地上,然後到陸陽身後把他扶起來,讓對方靠進自己懷中,陸陽打了個顫,「好冷啊你……」
沈言動作一頓,然後運起功法,一小會兒後,整個人就變得熱和起來,陸陽本能地靠近熱源,擠在沈言胸口縮成一團。
「小米粥?」陸陽沒睜眼,吸了吸鼻子後問道。
「嗯。」沈言答,然後從身邊端起粥碗,舀起一勺涼了涼,餵進陸陽嘴中。
陸陽還是沒睜眼,靠在沈言懷中迷迷糊糊地嚼粥,時不時有種下一秒就會睡著的感覺。
在半碗粥下肚的時候,沈言忽然說道,「剛剛收到信了。」
「嗯?」陸陽終於睜開眼,「上面寫了什麼?」
「他們馬上要過來。」沈言丟下了一個重磅□□,「已經在路上了。」
陸陽:「……」
「什麼?!」陸陽提高音量驚呼出聲,「他們現在要過來!?為什麼!」
沈言搖頭。
陸陽生無可戀地向後仰,然後側過頭一口咬住沈言的脖子,「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啊啊啊啊啊!這可怎麼辦啊!」
沈言放下碗,抬手扶住陸陽的肩膀,保證對方不會突然仰摔下去。
「為什麼非得是今天啊啊啊!」陸陽快崩潰了,他看向沈言色彩斑斕的脖子,只覺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原地爆炸。
沈言抿起嘴,沉默起來。
陸陽坐直身子,因後腰酸澀而輕輕皺起眉頭,他轉過身看向沈言,「我脖子上的痕跡明顯嗎?」
沈言點頭。
陸陽哀嚎一聲,把臉埋進手心,懷疑人生般的晃起腦袋。
很快他就從這份不知所措中恢復過來,開始翻找起自己的乾坤袋,沈言默默地看著他,又端起粥碗,一口一口餵給陸陽吃。
在最後碗裡的粥吃完後,陸陽終於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
「你一個我一個。」陸陽說,「圍好,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取下來。」
沈言接過陸陽遞給他的毛領,拒絕在沉默中蔓延。這個毛領是之前在落羽山時,盤老爺送給他們的,雖說不怎麼好看,但是非常禦寒,對於此時此刻的陸陽和沈言,則遮擋力滿滿。
陸陽把毛領圍好,軟軟的細毛包裹住他的臉,陸陽埋在其間舒服地眯起眼睛,沈言還是沒有動,陸陽著急道,「你怎麼不動啊?」
「熱。」沈言說。
「熱?這天氣你和我說熱?」陸陽目瞪口呆。
沈言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表情明顯在拒絕。
「你不帶他們會發現的。」陸陽說,「你看看你的脖子!」
沈言垂下眼,「看不見。」
陸陽:「……」
「你個熊孩子!」陸陽生氣了。
沈言見他這樣,軟了語氣,「為何不能被看見。」
陸陽一時語塞,對啊,為什麼不能被看見呢?他們倆在一起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陸陽想半天,然後說,「這是很私密的事情……我只想我們兩個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