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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智驍不禁一怔,心中澀然,說:「……娘娘,讓我幫你看看傷。」
花弄影說:「你……你們這些人……但叫我哪天能練功了,我把你們全都按泥里打……」說著,她喉間又湧出一口血來。
謝智驍心中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蹲下身去搭她脈,說:「你受了不輕的內傷……」
「廢話,血都吐了兩升了,不是內傷是什麼?傷了肺經和心經……」
謝智驍扶住她:「你有沒有藥?」
她顫抖著手往懷裡掏出一個瓶子,謝智驍忙奪過,取出一丸來給她服下,他又在她丹田輸了一點真氣。花弄影吃了藥,有那股真氣護著,她稍拾回點力氣。
「你……你要是告訴皇帝,那麼,大家一起死……」
謝智驍緊緊攥著劍鞘,眸光暗淡,澀然道:「我……我不告訴他……」
花弄影不禁有些奇怪:「真的?」
「我若是騙你,但教我五雷轟頂。」
花弄影道:「你偷偷來這裡幹什麼?」
謝智驍抿了抿唇,說:「我來尋你,我怕你陷在這裡有危險。」
花弄影驚道:「你如何知道?皇上也知道了?」難道魏無忌急瘋了泄露了秘密?
「只有我知道。我帶你走。」他不說是看到開方時職業字跡猜的。其實她會多種字跡,但是在本就重傷,動一動都難受時為己開方當然就是寫自己最擅長的,寫得最快。她沒有想到司馬珏這樣的人能讓別人看到。
花弄影知道,如果她自己走,當然是她所願,但現在謝智驍知道,她就不能去找魏無忌。而現在皇帝他們還沒有離開,一出去出什麼意外,那麼她會成為古今穿越女的笑話。一事無成、一身內傷,灰溜溜被皇帝拎回去,然後受到什麼懲罰,也許還和皇帝搞個虐戀,她為了活又不得不走虐戀情深的路線。
「我不走,你也沒地方安置我。」
謝智驍竟是無法反駁,忽問:「你為什麼在這裡?你怎麼出宮的?你要幹什麼?」
花弄影說:「關你什麼事?」
「我……就是想幫你。」
「幫我?現在你幫了,我要多養半個月,內力真強呀!呵,我就在這,哪都不去,你要敢泄漏我的身份,你謝家和司馬家就都給我陪葬。」
「傷了你,我萬分對不起,但你何必以此再三威脅?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人嗎?你要是不信我,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我絕不反抗。」
花弄影聽他說的真誠,暗想他應該不敢拿她去皇帝跟前,這裡可是司馬家,與他家是親戚,她要真反咬一口,他沒有好處。
「現在殺你,我沒有力氣埋。肅毅侯,咱們本來也算是朋友,是朋友不應該彼此出賣……」
「我不會出賣你。但是……皇上很……愛你,你為何不回去?你只要回去,他不忍傷害你的。」
「你們男人不要自以為是,把一點施捨叫做什麼愛,以為女人就該為了這點施捨而歡天喜地,從此三從四德以你們為中心。」
謝智驍也是被顛覆了三觀,嘆了口氣,說:「你別講話了,我……你要去哪?」
謝智驍打橫抱起她,回到臥室,謝智驍見這根本就是司馬珏的臥室,眼睛不禁發紅,強自隱忍。
「給我……倒碗水。」
謝智驍回神,去倒了水,扶著她喝,她說:「你……能不能用內力暖一下,我得喝熱水。」
謝智驍只好運起內功,真氣熱力透過碗,不多時,水變溫了,她一口喝下,重新躺了回去。
「你走吧,我得休息了,記得,裝作沒見過我。」
「……你這樣,我如何放心?」
「你在這裡,很可能引來皇帝。司馬珏會照顧我的。」但想他就算為了司馬家和謝家,也不會選擇現在將她交上去。而她現在也沒有力氣逃跑。
「是……是他嗎?為了他,你不願回宮。」他心中像是爬出了一條毒蛇。
「不是為了誰,我討厭後宮。」
……
謝智驍稱病離席得早,等他回客房不久,皇帝、魏無忌等人也散席回來了。司馬容倒是來他房裡看了一下,有些擔心,謝智驍道:「你也知道,我胃不好。近來酒喝多了又復發,如今吃了劑藥,躺躺覺得好我了。」
司馬容道:「你也是的,還習武之人呢。」
謝智驍道:「……珏兒,他怎麼樣?」
司馬容笑道:「放心吧,怎麼說也是我們大侄子,該有的眼色哪裡會了?」
「嗯。珏兒去年是不是離家去闖蕩了?」
「珏兒應該在家練功吧,不過我也大半不在家,他素來深居簡出,我不甚清楚。」
……
司馬容走後,謝智驍卻輾轉無眠,想著會不會是司馬珏去擄了她出來,偷偷藏在家中。
翌日皇帝一行人在微服御前侍司的護衛下起程離開,皇帝還是細緻叮囑謝智驍、雷釗等人要查藏寶圖的事,也要順便尋訪明貴妃的下落。謝智驍也不禁一陣心虛。
而魏無忌一邊鬆了一口氣,一邊卻湧出悲傷。
小魚兒,她是不是走了,她會不會心理藏著什麼事,決定不要他了,他都在徐州逛遍了,怎麼也找不到她。
……
翌日,司馬珏闖進臥房,也顧不得要避忌了,看到她還躺在床上才安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