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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
賀蘭韻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臉茫然的揉了揉眼睛,似乎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聞把劍收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打開,門外的少年義憤填膺,高舉著拳頭,似乎想要繼續用力捶門,卻因為對方突然開門而剎在了半空中。
「嚷嚷什麼?」沈聞瞪著死魚眼道。
那少年楞了一下,遂咬牙道:「賀蘭韻毒傷我范家弟子,特來討個說法!」他身後還有烏壓壓一幫不知道是來看好戲還是來助陣的年輕弟子,從身上的衣飾來看,和少年穿一樣制式墨青色服裝的應該就是重紫城范家的弟子,而其他人都是九宗七姓過來看熱鬧撐場子的人。
賀蘭韻雖然終賽第一場就折戟,但是他好歹也是九宗之一萬里杏林的弟子,孟回春又是出了名的臭脾氣,找麻煩的時候帶的人多一些,也是理所應當的。
沈聞「砰」一下就把門關上了。
對方差點被門板拍了鼻子,當場就炸了毛想動手砸門,卻被身邊一個比較冷靜的弟子拽住:「別、別、別衝動,師弟,這是流雲閣,公輸門的產業,賠不賠得起另說,不可和東君交惡啊。」
那少年才冷靜下來。
沈聞打開窗,看到窗下也圍著幾個青色制服的少年少女,就知道範家已經把這裡給圍住了,但是沒關係,只要他們不出去,這些人就不能破門而入。
而這麼大的動靜,遲早會引起孟回春的注意的。
「你到底這麼了?」沈聞抱著胳膊看著一臉懵逼,剛剛才完全清醒過來的賀蘭韻,後者畢竟還是個孩子,見過的最大的陣仗也就是沈家退婚,而現在這情況,可比當初沈家退婚刺激多了。
「我、我不知道啊,你倆出去以後我就覺得很困,一直在睡覺……」賀蘭韻的眼神真實驚慌了起來,「我什麼地方都沒去過,一直睡到剛剛才清醒過來,到底怎麼了?他們為什麼說我毒傷范家的弟子?」
重紫城這一次參加宗門大比,成功通過初賽脫穎而出的弟子名為范青纓,現在被毒得不省人事,只知道他是中了賀蘭韻曾經用過的,在初賽之中用來毒倒、麻翻秘境之中異獸的自配藥散,萬里杏林的藥散和外頭雜七雜八的藥散不一樣,那端的是暴躁、耐用,一點就能麻翻一頭鋸齒象那般大小的南疆異獸。
而范青纓至少被人灌了小半瓶下去。
弟子之中又有醫修認出這是萬里杏林弟子用來傍身的靈毒,孟回春一屆宗師自然是不會紆尊降貴去算計一個才築基的弟子,所以大家就把目光放在了賀蘭韻的身上。
到現在為止,沈聞都覺得這些事情多少還是在自己的猜測之中的,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范青纓並不屬於自己這一組——沈聞屬於甲組吊車尾,而這個范青纓運氣好,避開了一、二、四號的種子選手,分在了乙組。
三號種子選手是泰驍,在乙組。
賀蘭韻也在乙組,而范青纓本人,雖然不如一到五號的種子選手那麼顯眼,但是仔細算算,實力至少也得排個前八強。
他被人毒倒,好像是在意料之中,又似乎是在情理之外了。
畢竟,賀蘭韻已經被淘汰,沈聞又不和范青纓一組,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到是讓她略略迷惑了一下。
她抱著胳膊,把食指指背噙在唇間思索著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偏差,其中到底有什麼細節被她忽略掉了。
求心道:「小檀越……」
沈聞抬起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求心沉默了一瞬,便乖巧低下頭,不再說話了,到是賀蘭韻沒見識過這樣的陣仗,稍稍驚惶了一下,看到沈聞神色不變,便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這又有什麼,他是清白的,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再糟糕,左不過被告知根骨毀了的那一刻。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問道。
沈聞沒理他。
求心道:「等。」
不知道為什麼,出了這樣的事情,卻是小輩來鬧,范家家主、孟回春前輩,乃至於東道主雲中君,沒有一人出現,這本身就很奇怪,這種像是放開了手讓小輩鬧騰一般的情況,實在是太過不尋常了。
賀蘭韻茫然:「等什麼?」
「等孟前輩。」求心站起來,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瞎子,實在是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就只能用些凡人的土法子了,「賀蘭小施主,且和我一起搬動這流雲閣里貴重的物品,放在窗戶、門前吧。」
外頭的人沒有衝進來把賀蘭韻拖走,完全是因為流雲閣的大東家他們招惹不起。
賀蘭韻會意,連忙幫求心動作起來。
等到他倆氣喘吁吁的忙完,沈聞才回過神來,盯著求心道:「求心,你能不能試著占一下……」她從儲物袋裡掏出了妙法賢師給她的「般若劍訣」留影石,裡頭還殘留著妙法的靈力和氣息,「妙法他現在的情況?」
第49章 49
沈聞的要求讓求心迷惑了一瞬,但是早已經習慣被沈聞發號施令的頭號工具人是不可能拒絕她的意思的。
他伸手接過了沈聞給他的白色留影石,將它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沈聞:woc老哥你摔石為號是要造反嗎?
求心自然不是要造反,憑藉著留影石中殘留的靈氣,他倚靠著「慧眼」感受到了靈氣的走動,就地坐下打起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