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說來就來，不一會兒就看到一大串大小不一的娃跑進門來。大的有11，12歲小的不過是3、4歲，都是大的帶著小的，還有的是被大的娃子抱在懷裡。

　　  孩子們都挺懂事的，進門首先問好，有叫英子嬸子的，有叫英子嫂子的。

　　  英子一個個應承下來，給他們每一個都舀了一勺子臘八粥。當然，他們都是自帶碗筷，大多數都是木頭做的碗，防止孩子們拿不穩摔了，那就可惜了。

　　  靠近大灣村的東頭有一個樹林子，挺大一塊地，村裡的人撿柴基本都到哪那裡去，還有村里要蓋房子，只要到村里打個證明，就可以去砍樹了。

　　  所以，村子裡木材是不缺的。村裡的漢子們基本上都有一些刻個碗，修個桌子板凳的手藝。孩子們基本都是使用木碗長大的，既禁摔還能省些錢票。

　　  給孩子們打好了粥，有的心急的孩子迫不及待的就喝了；有的小心的端著，估計要端回家交給長輩，到時候兌點水再燒開，夠一家人喝一頓的了。

　　  喝了的孩子，嘗到了甜味，眼睛都亮了，底下接二連三的響起了「好甜！好甜！」的聲音，呼啦呼啦喝的起勁。

　　  沒喝的孩子看到這裡，懵了，心想不是說好了一起拿回家嗎？咋現在喝上了！有的終於忍不住喝了一口，立馬被甜甜的臘八粥征服了，小嘴喝的飛快。  

　　  先喝完的是一個黑黑瘦瘦的八九歲的男孩，只見他喝完並沒有走，雙眼繼續盯著盛著臘八粥的鍋。

　　  陸陸續續其他孩子也都喝完了，也學黑瘦男孩沒有走，眼巴巴的看著英子。英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就又給他們盛了一勺子，接著就：「行了行了，可沒有再多的臘八粥給你們了，就這些了哦。」

　　  接過英子盛的臘八粥的孩子，捂著碗笑嘻嘻的說：「謝謝英子嬸／嫂子！」就飛快的跑了。

　　  英子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也不怪孩子嘴饞，在鄉下一年到頭難得有吃零食的機會，更不要說是金貴的糖了。

　　  有家裡窮的，孩子出生到現在連一塊糖都沒吃過，現在嘗到甜甜的臘八粥，不怪這些孩子嘴饞貪吃。

　　  過了一會兒，陸續續的來了兩三波孩子，英子都給打了臘八粥喝。也有鄰居和相熟的人家來送臘八粥，狗蛋大伯家和二伯家還有小叔家的孩子也都來了，自家人當然要給多點。

　　  所以臨近中午飯點，早上英子熬的一大鍋臘八粥，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了，不過剛好夠自家人喝。

　　  何春風領著狗蛋和鐵蛋，早就回來了，狗蛋和鐵蛋也拿回來了好多臘八粥。英子都給煮了，配著肉包子吃了美美的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狗蛋和鐵蛋坐不住了，外面的孩子打打鬧鬧的聲音早就吸引了他們，英子索性也打發他們出去玩，自己留在家裡整理整理東西。

　　  何春風被一起去修水渠的兄弟叫去修屋頂去了，這次大雪村子裡有好幾戶人家房頂被大雪壓塌了，所以村子裡好多漢子都被叫去幫忙了。

　　  英子把東邊的臥室打掃乾淨，炕上也打掃了一遍，又買了兩床大被子鋪好，這次英子不敢買太好的了，特地買的很普通的，布料有點粗糙的樣式，英子又特地打了一些補丁。

　　  英子打算讓兩個娃到東邊的房間去住，以前是因為沒有多餘的被子，所以一家人在一張炕上，現在有條件了，有多餘的被子，就把鐵蛋和狗蛋弄到到東邊的房間去睡。

　　  兩個孩子，現在一個七歲，一個五歲，等到春天英子打算讓狗蛋去上學，如果可以的話，英子還打算讓五歲的鐵蛋去上學，多少認識一點字，總比在家裡瞎玩強。

　　  兩個小的又不能幹多少活，只能撿點柴火，以及挖點野菜啥的，還不如去學校學點知識，等到十年過去，他們還可以考大學。

　　  兩個男孩子的屋子，英子打算平常就鎖著門，家裡部分不能放在明面上的東西就放在兩個孩子的屋子裡。這樣晚上兩個孩子在東邊睡覺，白天就把門鎖上，然後到堂屋去玩。  

　　  想像的是很美好，就這樣呼哧呼哧又幹了一下午的活，英子累的腰酸背痛，強撐著下了點麵條吃。無視了兩個娃，聽到自己要到東屋去睡，撅起的嘴巴，給他們洗了手臉腳就打發他們去睡覺了。

　　  也是累到了，英子只感覺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旁邊何春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了。

　　  英子伸了個懶腰，起了床到廚房裡去洗漱，掀開鍋，就看到鍋里熱騰騰的粥和雜麵餅，別說還挺香的。

　　  吞了吞口水，別說還真餓了，因此趕緊洗漱完，到了東邊的房間去叫了兩個孩子起床，就把飯拿到堂屋的炕上。

　　  顧不得燙就拿起餅子吃了一口，鹹度適中，別說還挺好吃的。吃完了飯給小滿餵了奶粉，沒讓兩個孩子跑出去玩，讓他們在家看著小滿。

　　  英子打算今天蒸饅頭，首先把去年秋天在山上收穫的干紅棗拿出來，用水洗了洗放在旁邊備用，打算馬上蒸饅頭的時候，每個饅頭裡面埋一個紅棗。

　　  在英子的記憶里，小的時候家裡頭蒸饅頭，英子最喜歡吃裡面有紅棗的了，有本身的饅頭香還有紅棗的香甜味，別提有多好吃了。英子一口氣能吃兩個。  

　　  因此英子打算蒸紅棗饅頭，當然不是純白面的，那樣太打眼了，就用三合面加一點白面蒸饅頭，那樣也是好吃的。

　　  說干就干，舀面，點水，和面，加引頭，發麵，一氣呵成。等面發好之後，英子開始揉饅頭。英子本身幹活就很麻利，不一會兒，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就做成了。

　　  在鍋里放點水，抓了一把米放進鍋里，再把饅頭一個個放到鍋里的壁帘子上，蓋上鍋蓋，燒火。一會兒功夫，饅頭蒸熟的香氣就在廚房彌散開來。

　　  英子深呼了一口氣，真是懷念啊，在現代都是吃的機械饅頭，即使看著很好看，但是饅頭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所以，聞到這久違的香氣，英子控制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看饅頭熟了，英子也就停了火，燒了另外一個鍋，打算炒點菜。英子炒了酸辣白菜，酸辣白菜做法很是簡單，可是味道卻很好，酸酸辣辣的很是下飯。

　　  英子又做了一個蘿蔔海帶湯，人們都說，冬吃蘿蔔夏吃薑，還是有道理的，蘿蔔的功效很多，具有消積滯、化痰清熱、下氣寬中、解毒等功效；主治食積脹滿、痰嗽失音、吐血、衄血、消渴、痢疾、偏頭痛等。

　　  總之，大人小孩吃了都很好，不過就是容易排氣就是了。  

　　  英子把蒸好的饅頭拿出一些，待會兒要給老宅和狗蛋他二伯和小叔家，送點，這也是種人情往來。

　　  英子讓狗蛋去給他二伯送，老宅和他小叔家英子自己去送，留鐵蛋家看著小滿。一會功夫就送完了，收穫也挺多的。大嫂給了幾個糖三角，狗蛋拿回了幾個菜包子，至於小叔家給了兩顆白菜。

　　  有多有少，不過英子也沒計較，送出去是你的意思，想著收回禮那就不對了。不過這次竟然還給了菜，還是不錯了的，眾所周知，那位可是一毛不拔的主。

　　  送完了饅頭，也就輪到自家吃飯了，何春風中午是不回來的，主家管飯，不過肯定是吃不飽的，這年頭人就沒吃飽過，這次幫人幹活，頂多大半飽，英子心知肚明。

　　  這也是沒辦法，不是人家不給你吃，而是囊中羞澀啊，讓你這幾天吃飽，糧食沒有了，那人家還過不過了。

　　  大不了等他回來，晚上再多吃點。

　　  中午吃飯的時候，英子連著兩個娃子就著酸辣白菜，蘿蔔海帶湯吃的噴香，基本沒有剩菜，都吃光了。

　　  下午的時候，英子哄睡了小滿，讓狗蛋和鐵蛋出去玩，英子打算給家裡人做衣服。

　　  在網上買的衣服英子可不敢拿出來穿，樣式和布料都太打眼了，一但穿出去，你家就變成了明晃晃的靶子，不是找戳嗎？  

　　  英子在星際淘寶網上特地買了選了六十年代生產的布料，顏色是常見得灰色，黑色，還有軍綠色。英子打算用黑色布料做褲子，軍綠色的做罩衫，灰色的比較柔軟，做成貼身的秋衣秋褲是很好的。

　　  家裡人的尺寸，英子都是知道的，就是沒有縫紉機，所以衣服做起來很慢，一個下午就做出了兩個孩子的兩條褲子。

　　  天色暗了下來，英子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該做飯了。還好小滿這孩子很好帶，一點都不鬧人，只要吃飽喝足，尿布換好，人家就能自己玩上半天，挺能自得其樂的，所以英子才能做成衣服，要不然換成鬧騰的孩子，光帶孩子就能累的夠嗆。

　　  親了親小滿紅潤的臉蛋，用背布把小滿背在背上，洗個手打算做飯。男人在外面辛苦了一天，肯定餓急了，英子打算多做點吃的，自己的男人肯定自己心疼啊。

　　  幸好明天差不多就能修好了，英子只能在伙食上支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