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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在床上坐下時,還瞧見床上灑了不少花生等物,上一世沈嬌等待陸凝時,餓得有些撐不住時,就動過偷吃花生的念頭,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此刻,她又忍不住想吃了,許是飢餓分走了她的注意力,她甚至也沒那麼緊張了。
喜婆將喜秤遞給了陸凝,陸凝這才挑開了蓋頭,火紅色的蓋頭被掀起後,她精緻的下巴和嬌艷欲滴的唇率先露了出來,緊接著是小巧秀美的鼻和一雙瀲灩的眸,卷翹的眼睫在眼帘下也印出一小片陰影。
少女雪膚香腮,黛眉瓊鼻,五官無一不精緻,許多人都沒見過她,饒是清楚,她與沈嫿有幾分相似,也沒料到,她竟然美成這樣,小姑娘們皆看愣了眼。
陸凝也深深望著她,哪怕已經在夢中瞧見過她身穿嫁衣的模樣,此刻,他依然被驚艷到了,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時,他甚至生出一種將人藏起來的衝動。
陸凝的二嬸,丁氏不由笑道:「之前瞧著非寒時,我一直覺得像他這般出眾的男兒,這世間很難有姑娘配得上,今日瞧見三姑娘,才明白,大嫂為何會看上三姑娘,原來竟生得這般國色生香,當真是郎才女貌,再般配不過。」
沈嬌原本還能勉強保持鎮定,聞言,臉頰不自覺又紅了起來,她肌膚雪白,臉上染上潮紅時,比塗了任何胭脂都要漂亮。
喜婆笑道:「新娘子雖美,也不能一直盯著瞧,先讓兩位喝交杯酒吧,等喝了交杯酒大家再好好瞧。」
聽到喜婆的話,大家不由都笑出了聲,室內的氛圍也活躍了起來,喜婆拿出了赤金紋牡丹酒杯,親自倒了兩杯酒,分別遞給了陸凝和沈嬌。
陸凝配合著她的動作,飲了杯中的酒,沈嬌則只是輕啜了一口,等他們喝完,喜婆接過杯子,放在了桌上。
陸凝一向不苟言笑,不少人都杵他,室內又都是女眷,除了二嬸和裴珠偶爾會打趣他一句,旁人甚少與他搭話,這會兒也沒人鬧他的洞房。
眾人在喜婆的引導下,吃喜酒去了,裴珠也沒多留,隨著姐妹們一塊離開了,新郎也需要出去待客,陸凝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快走出後院時,他對燕溪道:「讓人給她備點食物。」
燕溪應了一聲,就吩咐了下去。
陸凝來到前院時,陸沉已經招呼著大家已經坐下了,今日雖是陸凝成親的日子,最忙的卻是陸沉,他忙前忙後的,根本沒閒著,這會兒已經在陪大家喝酒了。
見陸凝總算出來了,裴呈笑道:「就等你了,平日尋你喝個酒,總放我鴿子,今日總不能不喝吧?」
他說著就讓人倒了一杯酒,直接遞給了陸凝,陸凝自然不會拒絕,他接過酒,與裴呈碰了一杯,直接仰頭喝了下去,一口喝完,才放下酒杯。
他神情淡淡的,雖未說話,臉上的神情卻是和緩的,瞧著比平日好說話多了,莫景言今日也來了,他原本坐在角落,此刻,見陸凝不過喝了一杯酒,周圍就有了喝彩聲,他不由輕嗤一聲,直接拎起一壇酒,朝陸凝走了去,眸中帶了點兒挑釁,「用酒杯喝有什麼意思?來,我敬你一壇。」
陸凝淡淡掃了他一眼,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讓人去取了一壇酒。
陸沉看得直皺眉,總覺得莫景言來者不善。陸凝需要給不少人敬酒,若是先灌下一壇,等會兒再去喝,身體怎麼承受得住。
陸沉笑著走到了莫景言身邊,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好久不見莫世子了,咱倆先喝點吧,走,咱倆去這裡坐,先讓新郎官給旁人敬敬酒,等會兒你們再喝不遲。」
莫景言站著沒動,目光依然望著陸凝,他平日總是一襲紅衣,今日卻沒穿紅色,反而穿了身純黑色錦衣,一雙眼睛顯得格外幽深。
陸凝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挑釁,想到他對沈嬌的與眾不同,陸凝眸底帶了點不悅,他伸手接住了小廝遞來的酒罈,對陸沉道:「大哥,莫世子既想敬酒,我豈有不喝之理?你別拉他了。」
陸沉只得鬆了手。
陸凝與莫景言碰了一下,就率先舉起了酒罈,他的手白皙修長,瞧著明明很瘦削,拎起酒罈時,卻毫不費力。
眾人安靜了一瞬,下一刻才鼓起掌來,喝彩聲也一聲高過一聲,莫景言也不甘示弱,也灌起了酒,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喝了起來。
陸凝一身紅衣,火紅色新郎服,襯得他一張臉,愈發有種清冷矜貴之感,他喝得不疾不徐的,因壇口過大,唇邊偶爾會溢出一些酒水,酒水順著他的下巴,滑過喉結,流淌了下去,許是他平日裡,太過冷靜自持,大家還是頭一次瞧見他這副模樣,竟莫名覺得他說不出的性感。
席間喝彩聲一聲高過一聲,他和莫景言都是極出色的相貌,這會兒站在一起拼酒時,讓人覺得養眼極了。
此刻沈嬌正在新房候著,早上天未亮,她就被喊了起來。怕萬一成親時會更衣,長輩一般都不讓新娘子吃飯,沈嬌今天還什麼都沒吃,許是最近飲食比較規律的原因,又過了飯點幾個時辰,她只覺得很餓很餓,等眾人都退下後,她就打上了花生的主意,忍不住剝開吃了兩、三顆。
半夏和白芍進來伺候時,就瞧見自家姑娘在吃花生,半夏有些忍俊不禁,「姑娘是想早生貴子嗎?」
沈嬌這才想起花生的寓意,她將其中一粒花生塞到了半夏嘴裡,想讓她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