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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宿醒來後定睛一看,才知道這不是夢。
這條「蛇」現在還賊心不死呢, 呵呵。
梁宿一把捉住霍時澤作亂的手,皺眉問:「你在做什麼?」
霍時澤被抓包也不慌張,表情無辜:「給你按按摩,」他有聲有色地說, 「今天遭遇了這麼多事, 要是不按摩放鬆一下的話, 明天一定手腳酸軟,腿都抬不起來。」
梁宿微微一笑, 「謝謝, 我自己來就行了。」
說完, 居然真的給自己按摩起來, 手法有模有樣, 看起來比他專業多了。
霍時澤:「……」
他見事情敗露,竟直接露出狐狸尾巴,展露了他的險惡用心:「梁宿, 不如, 我們做一次吧。」
以前一直看著卻不能吃, 隱忍了這麼久,霍時澤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那麼點百忍成金的美好品質,現在終於在一起了,再不吃就對不起自己了,餓成人幹了都……
梁宿表情僵了僵,緩緩說:「這進展……有點快了吧……?」
霍時澤直勾勾盯著他的表情就像狗盯著骨頭:「有什麼快的,就當慶祝我們交往周年紀念日了。」
今天開始交往,今天就是紀念日,沒毛病。
梁宿:「……」
見他猶豫,霍時澤收回自己就差流哈喇子的眼神,像是一個「知心大哥哥」一樣勸說道:「你想啊,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也許要講流程,要牽手,擁抱,接吻,之後再上/床,但是我們兩個男的就別講究這些了,直奔主題,有走流程的功夫我們都滾多少次了……」他的表情曖/昧起來,撫過他的手,「都是男的,難道,你不想嗎?」
霍時澤的臉,就是大部分明星也自愧弗如,這張臉上若是發出邀請的信號,相信大多數女人都無法拒絕,但問題是,梁宿還是一個彎了半截,半直不直的基佬,開車都要在後面掛「新手上路」的牌子,現在面對霍時澤的曖/昧攻勢,居然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梁宿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思考了半晌,最後嚴肅地說:「我覺得……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你說對吧?」
霍時澤勾引的表情裂開了一條縫。
腦中冒出各式各樣的猜測:為什麼,梁宿還是沒有接受他嗎,還是想等他出院了就甩了他?或許是他想多了,只是剛剛從災難回來,沒有心思做那事?還是……或者,馬薩卡……梁宿他……不[嗶——]?!
霍時澤看梁宿的表情都不對勁了,充滿了不敢置信,同情,憐愛,心疼,還有一丟丟……竊喜……?
梁宿一眼就看出了這廝想到了哪裡,登時雙眸一眯,危險至極,「霍時澤,你最好把這個猜測收回去。」他覺得非常有必要澄清一下,咬牙切齒,「不是你想的那個原因。」
霍時澤偏了偏視線,「哦……」
半晌還小心翼翼地瞥他。
「……」
梁宿嘆了口氣,坦白了真實原因:「我只是有點……不適應……」
霍時澤怔了怔。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梁宿垂著頭,柔軟的頭髮自然地垂下,嘴唇蠕動,聲音有些小:「對不起,我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還沒有準備好……」
梁宿垂著眸的樣子太垂頭喪氣了。
霍時澤突然感覺心裡湧上一股酸澀,他看不得梁宿這樣的表情,他應該是驕傲的,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他雖然不想看到梁宿冷漠嘲諷他的樣子,卻更不想讓梁宿露出這樣悲傷的表情,這比狠狠給他一拳還要難受。
一個力道,梁宿被霍時澤抱在了懷裡,後者緊緊抱著他,對他說:「你不用道歉,你不用對任何人道歉,你沒有錯,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是他,明知道梁宿是直男,卻還要對他窮追不捨。
是他,對梁宿勢在必得,甚至差點對他使用強制手段。
直男硬掰彎是最不道德的事,原來的霍時澤沒有任何道德三觀,萬事的出發點是自己快樂就好,但今天他卻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愧疚的感覺。
明明不道德的是他,憑什麼梁宿要道歉?
需要道歉的是他,是他霍時澤。
梁宿愣了愣,這個人一直在他耳邊說著抱歉的話,卑微至極,他一晃神,好像要忘記當初那個張揚跋扈、不可一世的大少爺了,取而代之的是懷中的這個人,更加鮮活,更加落寞,也更加……貼近他的心臟。
梁宿無聲地笑了笑,抬起手臂回抱住他,用溫柔的聲音輕輕說:「現在我們已經在第二階段了。」
霍時澤一愣,稍稍退開,端詳了一會兒他的表情,片刻,一個福至心靈,霍時澤的眼睛爆發出光芒,捧著梁宿的臉狠狠吻下去。
貼合,摩挲,含吮……比起欲/望,這個吻更像是撫慰,溫柔至極。
但他們兩個成年人都不滿足於此。
隨著周圍逐漸升溫,兩片唇的碰撞變得激烈,兩人雙雙倒在床上,瘋狂地吮吸,啃咬,全身的力氣匯集到唇部,幾乎帶上了要把對方吻到窒息的決心。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下一秒,刷的一聲,霍老爺子帶著身後一群人進入了病房裡,看到了房間裡的這一幕。
霎那間,一切仿佛按下了靜止鍵,空氣凝滯了。
霍時澤先是立刻用眼睛檢查了梁宿一番,衣服完整,沒有露出什麼給外人看,他放鬆下來,對霍老爺子打了聲招呼:「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