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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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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結成元嬰,花了整整三天三夜。
這三天裡,樓折翡不眠不休,一直守在他身邊。
樓折翡身上的傷還沒好,青鸞怕他熬不住,想讓他去休息,被白杳攔下了。
不知白杳和她說了什麼,總之青鸞沒有再來勸過。
幾天不眠不休,普通人早熬不住了,但姜竺等人卻好似沒有注意到一樣,除了白杳偶爾來看一下樓折翡的傷,其他人都沒有來打擾過他們。
第一仙宗上還是烏雲密布,證明戰事沒有停止,眾人便沒有離開,一直留在喬海家裡。
妖獸老虎醒了,姜竺和白杳帶著它和肉包子,整日在山林里閒逛,幫喬海打了很多獵物回來。
姜竺和白杳的行為很反常,樓折翡估摸著他們八成是看出點什麼了,但他們不提,他也懶得花心思去想。
況且看兩人的態度,並不像是會反對他和姜白在一起。
姜白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樓折翡。
兩人注視著彼此,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相視而笑。
「阿翡,我結成元嬰了!」
姜白的傷還沒好,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虛弱,但眼睛很亮,透著難以言喻的興奮勁兒。
樓折翡提心弔膽過了三天,終於在他睜開眼那一刻鬆了口氣:「嗯,阿白好棒,要抱抱。」
沒等姜白張開胳膊,樓折翡就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力道很大,像是恨不得將他融進自己的身體中:「嚇死我了,可算是醒了。」
耳邊是急促的心跳聲,姜白彎了彎唇,圈住他的腰:「不怕,我還要娶你做我的道侶呢,肯定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樓折翡抿了抿唇,悶聲道:「這是你說的,你要娶我的,不能食言,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他太怕了,怕姜白無法結成元嬰,更怕是自己導致了這一切。
所幸,一切都沒到那一步。
「哈哈哈哈阿翡好兇啊,情話說得都像是威脅一樣。」姜白笑個不停,眉眼彎彎,裡頭映著他心上人的影子,「你該對我說,我好想你。」
姜白是故意逗他,樓折翡不是個喜歡將情啊愛啊掛在嘴上的人,卻沒想到,對方會配合自己。
樓折翡攬著他的肩,深深地望近他眼裡,語氣很輕,帶著股子不易察覺的依賴:「我好想你啊。」
像極了撒嬌。
姜白愣了兩秒,從耳根泛起紅意,迅速蔓延到整張臉。
樓折翡偏頭蹭了蹭他的臉,輕笑:「怎麼又害羞了?」
「我,我沒有!」姜白惱羞成怒,「我是夫君,夫君是不會害羞的!」
樓折翡埋頭在他頸窩裡,笑聲有些悶:「對對對,阿白是夫君,最嬌的夫君。」
姜白:「……」
逗得狠了,小傻子自個兒生悶氣。
樓折翡也沒哄,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精緻穠麗的眉眼裡帶著溫溫的笑意。
沒過一會兒,姜白就顛顛地湊過來,語氣里不無埋怨:「你都不哄哄我,好過分。」
樓折翡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對,我好過分。」
「還好我自己能哄好自己。」姜白幽幽地嘆了口氣,「你再過分一點也行,這樣就沒人和我搶你了。」
樓折翡失笑:「已經沒人和你搶了,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姜白的道侶了。」
不僅如此,怕是自己頭上還會多一個藍顏禍水的稱號。
為了一個爐鼎越級挑戰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還用上了不死不休的生死挑戰令,過幾日,姜白怕是就要聞名修真界了。
姜白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這樣正好,我看誰敢來挖我的牆角!」
樓折翡最喜歡看他這副得意驕矜的模樣,默默在心裡腹誹:誰敢來,我先弄死他們!
姜白頓了頓,想起一件事來:「阿翡,你是爐鼎體質?」
樓折翡眼睛一轉:「爐鼎是什麼意思?」
「就是……」姜白簡單解釋了一下,鄭重道,「你放心,我和無量那種人不一樣,我會自己修煉,不是貪圖你。」
「不貪圖嗎?」
樓折翡懶懶地掀起眼皮,上挑的眼尾仿佛帶著鉤子:「我還指望阿白貪圖我的美色呢。」
姜白:「……」
飛舟上一片寂靜,氣氛突然變得越來越古怪。
樓折翡揉了揉眉心,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放浪:「咳,我是開玩笑的。」
「不行!」姜白拔高了調子,「不許開玩笑,我當真了!」
「嗯?」
「我,我貪圖的。」
樓折翡盯著他臊紅的臉,突然有些渴:「什麼?」
姜白脖子一梗,大聲喊道:「我貪圖你的美色!」
話音剛落,飛舟門就被打開了。
兩人循聲看去,正好對上姜竺和白杳戲謔的目光。
姜白整個人都不好了,欲哭無淚:「父親,爹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不用解釋。」姜竺笑意溫和,「姜白,你長大了。」
姜白:「……」
他下意識看向樓折翡,後者也覺得頭疼:「姜谷主,白前輩,你們確實誤會了,我們是在開玩笑。」
白杳摸了摸下巴,打量著他:「你確實值得貪圖。」
樓折翡:「……」
兩人臉皮都薄,吃飯的時候還沒緩過來,悶著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