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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從來沒有想和誰比較過。”攸寧邊回,邊在她身邊坐下了。
自便地就像是在自家用膳一樣。
趙傾兒看著丫鬟幫她添置碗筷,想起昨天的事情,笑道:“你昨天難道沒有注意到那位高小姐?她在看見你後,臉色都暗淡了幾分。”
不說昨天,就是今天,高靈在看見攸寧後,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僵。
尤其是當攸寧一到觀賽台,眾位世家小姐就笑著圍上去的時候。
經過昨天的行酒令,有些小姐見高靈才華上佳,便對她的印象改善了許多,倒是也願意與她交談了。
所以趙傾兒和攸寧到觀賽台的時候,高靈身邊也有幾位世家小姐在。
高靈昨天聽大家喊攸寧“黎三小姐”,但是攸寧真正的身份,她是不知道的。
這會兒,就忍不住問了身邊的貴女道:“張姐姐,黎三小姐是哪個府上的小姐啊?”
那位被問話的小姐先是對這個問題驚訝了下,然後想到高靈是從南邊過來的,倒也理解了,帶著些歆羨的語氣說道:“黎三小姐,單名一個嘉字,是現任鎮國公唯一的嫡女,鎮國公府的三小姐。她外祖家也是位列三公之一的定國公府,身份可比我們尊貴多了。”
話落,說話的世家小姐嘆了口氣。
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問高靈道:“昨天安王妃在說到黎世子的時候,三小姐不是提到了黎世子是她大哥嘛,你沒聽見?”
高靈還處于震驚中,聽到這句話,搖了搖頭。她只記得昨日這位三小姐說了句什麼,然後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多了幾分譏笑,讓她非常難堪。倒是沒有聽到這位三小姐提到了黎世子。
原來她是鎮國公的嫡女!高靈心裡有些空落落的,那是種你想去與別人比較,但是被碾壓產生的落差感。
這時候,又聽方才那位小姐說了一句:“不過,黎三小姐長得再漂亮,身份再貴重,還不是得不到美滿的姻緣。”
高靈心裡的不好受一下子淡化了很多,還從心底產生了些名為同情的愉悅,面上不顯,嘴上追問了句:“為什麼這麼說?”
這回,不等那位小姐說話,另一位小姐就說道:“誰都知道黎三小姐喜歡她的表哥,定國公府的許世子,兩人也從小就有婚約,但是許世子不喜歡她,上門退了親事。”
“天呢。”高靈驚呼了一聲,正要問一句:“黎三小姐那麼美好的人,世子怎麼會退親?”
一方面是真的有些驚訝,一方面也是想再聽些有關這位黎三小姐的事。
畢竟......肯定是發生了些什麼才會退親的吧。
不過,就在她要問出口的時候,一位小姐轉過身來催促了她們一聲:“我們快去觀賽台吧,球賽該要開始了。”
高靈只好先壓下了這句疑問。
冰球賽,之所以稱為冰球賽,因為是真地在冰上進行的比賽。
是擊鞠的另一種玩法,不再是騎在馬上進行比賽,而是腳上穿上冰刃,在凍成冰的河上進行。
觀賽台就位於河的兩邊,兩邊都安放著圈椅和矮桌,可供觀賽的小姐公子們邊觀賽邊喝茶休息。
河兩側,一側是女眷的座位,一側安放的是男子的座位。
這次的比賽隊伍,一隊是由秦林領隊,穿紅色的圓領杭綢袍子;一隊是由威武大將軍的公子——平贏領隊,穿藍色杭綢圓領袍子。
平贏也就是攸寧那位大姨母的長子,按照關係來說,攸寧也得喊他一聲表哥。
當然,親哥哥領隊,平筠自然也是來了的。
趙傾兒坐在觀賽台第一排的最中間,攸寧坐在她左手邊,攸寧旁邊就是平筠。
再看世家公子坐的觀賽台那邊,只見最中間的兩個位子空著,此刻並沒有坐人。
而因為很多世家公子都下場參加了冰球賽,所以那邊坐著觀賽的人並不多,有幾個年輕男子身上也穿了隊服,應該是替補。
至於正中間那兩個位子是留給誰的,眾人心裡還是知曉的,必定是聖上第三子安王和第七子瑾王。
不過,比賽都快開始了,都沒有看見安王和瑾王出現,有些世家小姐心裡還是失落了幾分。
攸寧倒是知道長霽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過來的,他今天早上走之前,就告訴了攸寧他和安王有事要相商。
安王和瑾王都不在,便由趙傾兒開球。
鼓樂聲中,趙傾兒揮動了手中的球仗。
本朝擊鞠盛行,除了男子外,女子們也會縱馬揮桿,在春天舉辦擊鞠賽。
所以趙傾兒並不是外行,一擊間,球如彈丸般飛向了兩隊中間。
兩隊隊伍都是訓練有素,隊員們也都是擊鞠的好手,鼓樂聲越來越激昂,鼓點聲越加急促,場地上的隊員各個身形矯健,平贏先伸仗撈到了趙傾兒開的球,腳下一划,避開了對方隊員的阻擾,帶著球向前沖了一段,正要掄杆向對方球門射球,卻在此時,球仗相擊,球被對方的隊員擊到了另一邊。
平贏看了秦林一眼,秦林朝他勾了下唇,眼角眉梢似乎都帶著“承讓”的意思。
秦林帶的隊伍先進了一球,觀賽台上馬上就響起了歡呼聲。
戰況精彩激烈,眾人看得目不暇接。
還有些膽大的貴女,從座位上起了身,為兩方隊員加油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