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買到手
沿江鎮的牲畜市場在鎮西那挺上邊的，元滿和她爹走了好一會兒才到。
到那時已經是晌午，父女倆也顧不上吃午飯，直奔目的地。
這邊一進來味道就十分的重，全是牛馿豬羊那些個味道。
元滿捂住口鼻不適應地跟著她爹往裡邊走，這邊房屋和正常人家差不多，中間是過道，兩邊是院落。
只是正常人家是住人的，那院子裡邊住的是牲畜。
院子門都是大開著，氣味串起來也是很難受，伴隨著牲畜低低的叫聲。
從外邊往裡邊看去，裡邊牲畜住的地方也是一間一間隔開的柵欄。
直到看到第一家賣牛的，元大碩就領著元滿進去了。
不得不說的是雖然味道難聞，但是地上很乾淨的，元滿走得時候才沒有出現那種滿地糞便無處下腳的窘境。
也可能是父女倆是晌午到的，這周邊有些冷清，沒有想像中的熱鬧。
只有屋內的牛熱鬧地哞哞地叫著，看著大牛小牛都有。
元滿也是邁步進來才發現那難聞的氣味是哪來的，原來是那糞便都清理到院子裡的一個隔間堆著呢，難怪她看著道路這麼幹淨，而這味道卻是那麼難聞。
父女倆剛剛踏進門就迎出來一位正在餵牛的大爺。
「喲！二位是買牛呢？要大牛啊還是要小牛仔啊！」
那大爺看著挺客氣的，笑得也同樣熱情。
元大碩也笑著回話道：「要大牛，一會兒就要搭上車能走的那種，老大哥有沒有好推薦？」
大爺聽見生意上門，十分高興得過來帶著去看了西邊一排的柵欄，他拍著柵欄笑道：「就這三頭了！前兩日剛剛收進來的！都是好貨！精神著呢！」
元滿看著裡邊那三頭黑牛，看著確實挺強壯的，但她也不怎麼會看啊，誰知道是不是和表面一樣呢？
這會兒只能將希望放在她爹身上了。
農家人即便家裡買不起牛，但還沒見過麼？更有自個買不起的也會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笑，說著要是自己家買牛要怎麼怎麼選的。
元大碩如今也能自個買上一頭牛了，心裡別提有多激動了。
但該冷靜的還是很冷靜，他表面不動聲色，笑著問：「老大哥能不能拉它們出來我看看？」
那大爺一聽就知道這樣的人不好糊弄，於是也答應了。
黑色的大牛一頭一頭地被牽出來，每一隻的鼻子都被打上環了，上邊連著跟繩索，到院子後就被拴到大石塊上邊。
元大碩便一頭一頭地看，看看牙口，又看看四肢。
那大爺一直在旁邊候著，忍不住笑著說道：「來我這兒的牛都是好的！路子也正經！那都是在官府備過案的！」
元大碩一聽這話心就穩了，笑道：「我曉得！我這就是選個合眼緣的，對於來路我是信的過，不然也不會專門過來小西市這邊來買！你們這邊能給安排上戶的吧？」
那大爺一聽這人是個懂的，便連忙笑道：「自然是可以！你要是看中了！一會兒我就帶你去衙門入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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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元滿一頭霧水，她也不知道她爹居然還懂這麼多？
元大碩聽聞就點頭，後邊很爽快地就選中左邊的那頭。
元滿覺得也挺好的，她不會看其他的，但是也覺得這頭目光比較溫順，另外兩頭剛剛拉出來時脾氣都有點急。
那大爺也笑道：「小弟你倒是挺會選的，不懂行的人選都要選瞧著勁兒大的，精神的，就怕買到有病的，但那種剛成年的牛可不怎麼好馴，要我說啊你挑的好，這頭牛的性子是這批裡邊最溫順的，可聽話又有靈氣兒！」
這大爺見生意成了一半就願意說點真話來了，當然話語中也有吹捧的意思，畢竟買賣買賣，怎麼也得誇誇自己的貨不是？
元滿也不知道他的話有幾分真假，但明白他肯定在說好話。
畢竟如今這價錢還沒講呢，老大爺當然想要說點好的好提價錢。
元大碩只是笑，臉上很淡定，完全看不出是個破落農戶頭一回過來買牛的人，一般這種人家不激動萬分才怪呢，也就他沉得住氣兒。
那老大爺也摸不准他們父女倆，看著穿著打扮不是多貧苦的人家，可看著也不像是很富農的家庭，所以就定義他們是家中有點田地，能到溫飽階段的人家。
再加上元大碩表現的也挺老道的，不像完全的門外漢。
於是人精似的老大爺也就沒敢開高價，規規矩矩開了個四兩半的價格。
元大碩開口問能不能再便宜一點，又磨了一下，最後四兩三錢成交！
元滿全程沒法參與，就看著他爹裝模作樣地跟那人精似的賣家來回交手，最終敲定價錢，然後交定金一塊兒去衙門落戶。
她也是後邊才知道，原來這邊的牛馬馿這些屬於管制的，任何人想買都需要去衙門備案，然後落戶才成。
那個老大爺能做這行的那裡邊也是有熟人的，他先領著父女倆去買了一輛板車花了半兩銀子，然後才帶著他們去衙門。
花承恩他爹是沿江鎮的鎮官大人，住所離衙門也挺近的，元滿也是去到那才發現衙門就在花承恩家不遠的地方。
沿江鎮的衙門也很大，除了有審犯人的正堂，還有很多側門，另外裡邊辦理的各種事情都是有各自的分院的。
元滿對這邊這麼嚴謹和周全的設定很是吃驚，覺得很厲害。
當然全程也不敢東張西望，全然跟著老大爺走，在各種走廊小門穿梭，很快就抵達一個安靜的小院兒。
老大爺有熟人登記過程倒也快，那負責的衙役詢問完名字住址，然後提筆寫下備案，又讓雙方按壓指印，這一步是避免本人不會寫字，最後他蓋上章。
這一系列下來這牛也算是真真正正屬於元滿家的了。
元大碩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實則手還是有點微微顫抖。
對於農家人來說，有一頭牛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他心裡如何不激動？
元滿倒沒什麼感覺，對她來說就是一個交通工具。
她更好奇的是這個衙門，她原先印象裡邊的衙門就是個方形的公堂，上邊坐著官大人，下邊兩排衙役喊著威武~~
誰曾想這邊的衙門居然是這樣的，看樣子就像個正經辦公的地方嘛。
元滿是很好奇，但也不敢多看，就拉著她爹衣擺跟著他身邊，偶爾偷偷不著痕跡地偷瞄兩眼，然後很快就跟著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