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有困難，找新樂
「88大廈怎麼了？該不會自己復工了吧？？」
顧信平聽到李夏夏的話，看到她臉色不對，頓時心中一凜。
88大廈這項目可不能出事啊！
不對……88大廈可得一直出著事啊！
在他的設想中，就是要跟江立飛一起合作辦一下這個項目。
一方面是因為88大廈這項目確實夠大、夠轟動，很適合拿出來上節目，給申達所做做宣傳！
另外一方面，顧信平也想借著這種複雜的項目，試試江立飛的業務水平。
有些律師，伶牙俐齒，演講、辯論、開庭都是一把好手。
但是一旦涉及到需要腳踏實地、統籌規劃、團隊作業的大項目，就玩不轉了。
在顧信平心中，已經不知不覺地把江立飛放到了和「金圈所」高級合伙人、乃至所主任一樣的高度。
這個層級的律師，玩的都是「規劃和領導能力」，他很想看看江立飛是不是真的能夠到這個層次！
「沒，沒復工！」李夏夏匯報導。
「情況是這樣的，88大廈那邊的投資人們，成立了一個臨時管理委員會，暫時代管公司事務。」
顧信平點了點頭。
88大廈的建設公司，也就是所謂的「開發商」，是嘉華置業集團的一家項目子公司。
而這些投資人，就是以或明或暗的形式，持有了這家子公司的股權。
從法律上來說，不論是「顯名股東」，還是「隱名股東」，一般來說都不能直接參與公司經營事務，而是交給董事會和總經理來負責。
但是因為現在嘉華置業的經營班子全體跑路，投資人們就不得不成立一個所謂的「臨時管理委員會」，暫時代管這個爛攤子。
直到88大廈這個項目正式進入重整程序後，由一家律所作為管理人接手，他們才好重新回歸幕後。
「嗯，這是類似案件的慣常做法，怎麼了？」顧信平問道。
「剛才這個臨時管委會給我們發了個郵件，是關於盡調報告的……」李夏夏說道。
顧信平立刻坐直了身子，打斷道：「怎麼樣？葛總對我們的盡調方案有什麼看法？」
在顧主任的領導下，申達全體「非訴律師小組」連軸轉了三天兩夜，終於趕出兩版盡職調查方案，通過顧信平的熟人，遞交給了葛嘉雄。
從專業角度出發，顧信平對第二版盡調方案信心十足！
「額，我們的盡調方案……」李夏夏看上去有點為難，「他們好像並沒有看……」
「啊？？」顧信平愣住了。
沒看？
看了，甲方不滿意，那可以改！
可是壓根就不看，這特麼是個什麼套路？？
「他們發郵件過來，說遞交盡調方案和盡調報告的律所比較多。」李夏夏繼續說道。
「讓我們準備一個10分鐘的演講PPT，後天下午去臨時管委會那邊闡述一下盡調方案，他們會擇優選用。」
顧信平皺起眉頭，問道：「知道還有哪些律所會參加嗎？」
「我在校友群打聽了一下，6家金圈所全部參加，另外還有咱們桑海的一些地方性大所。」李夏夏掰著指頭數道。
「桑海周邊2小時高鐵圈的城市裡，也有好幾家當地大所會過去……」
顧信平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看來他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現在市場環境不好，88大廈這種1個多億的項目，誰都想過來爭取一下。
想要拿下這項目，看樣子還真得過五關斬六將才行！
「主任，這也太卷了……」李夏夏匯報完工作，不禁抱怨道。
「一個盡調報告而已，市面價最高8000塊，至於嗎？還要競爭，擇優選用……」
「誒，小李，你這就不懂了！」顧信平教育道。
「看似只是一個盡調報告，其實人家甲方看中的是這份報告背後的實力！」
「你以為這只是一份盡調報告嗎？萬萬不是！如果88大廈臨管會選定了我們做盡調，那就意味著這個項目整體也八九不離十了，你懂伐？」
「所以我一直跟你說，勿以事小而不為！我……巴拉巴拉巴拉！」
顧信平開始誨人不倦，李夏夏幾次想插話，都沒有成功。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顧信平終於停了下來：「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吧，小李？」
「這世界上的事情，怕就怕認真二字，88大廈這個項目，我們申達啟動早、投入大、用功多，最後一定是我們的嘛！」
「咳咳！」李夏夏早就打開了手機上的微博熱搜，等顧信平說完後，立刻遞了過去。
「啥玩意？」顧信平一臉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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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講話，你玩手機，你禮貌嗎？
「跟江立飛老師有關的熱搜，請主任過目！」李夏夏說道。
熱搜榜單前十上，江立飛又又又一次屠榜。
其中就有一條，說的是「88大廈擬聘請江立飛團隊參與重整復工」。
這也就意味著，所謂的「擇優選用盡調報告」，就真的只是要一份8000塊錢的盡調報告而已……
後續大幾千萬的律師費，那都已經「欽定」給江立飛了啊！
但是看著顧主任興頭這麼高，李夏夏實在不敢直接說出來，還是讓他自己看吧……
顧信平接過手機，眯著眼睛從上往下看去。
他突然愣了下，眼神也變得凝滯起來。
「顧主任……你別……」李夏夏安慰道。
然而沒等她說完，顧信平突然抬起頭，滿臉笑容。
臥草？顧主任瘋了？
「誒，這個有意思啊！」顧信平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指著熱搜榜第二的詞條說道。
「蠢貨諾貝兒獎，雇兇殺人，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哈哈哈！小江律師跑到荊楚去，又搞了什麼事啊這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開這個詞條，開始看起了網友評論，笑得合不攏嘴。
「荊楚鄉這幾個傢伙真是人才啊！上頭給了100萬佣金，層層轉包，最後給殺手只有2萬塊，太狠了！」
李夏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主任你點出來吧，往下看……」
「啊？哦哦！」顧信平趕忙退出這個詞條，目光向熱搜榜靠後的位置掃去。
「臥草……」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李夏夏，後者的眼裡充滿了同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顧信平思忖片刻，大聲說道。
「你看我們那個盡調方案，光是一個專業盡調報告，就得有3個律師參與製作！」
「後續進入到重整程序裡面，沒有一個15-20人的律師團隊，這案子根本辦不下來！」
「江立飛他們律所才幾個人啊，1個正式律師加2個實習律師，鬧呢？」
李夏夏張了張嘴巴，話還沒說出口，顧信平立刻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新聞是咋回事！」
「之前不是說江立飛關注了葛嘉雄嗎？這純純的媒體炒作！」
說完，顧信平立刻把手機扔給李夏夏，好像燙手一般。
「行了，你趕緊再去非訴律師組一趟，把88大廈臨管會的要求傳達一下！」他語速飛快地指示道。
「10分鐘的演講PPT，今晚8點之前把初稿給我！明天上午10點鐘模擬路演！」
李夏夏無奈地點點頭，順從地領命離開了辦公室。
眾所周知，當一個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短時間內最好不要再刺激他……
顧信平看著李夏夏關上辦公室的門，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兩眼發直。
88大廈這案子，他可是在合伙人會議上拍胸脯，保證一定拿下的。
要知道，他這趟綠城和荊楚之旅，送掉了1個法律顧問、1個全國第四名的馮新樂，所里的合伙人們對於他已經有點不太信任了……
甚至有傳言，說他顧信平要把申達的家底慢慢輸送給江立飛，然後去良貝所給飛判官當合伙人！
「笑話！」顧信平拍了下面前的辦公桌。
他靠在老闆椅上想了想。
從案件承辦的技術角度來說，良貝所現在確實不具備辦理88大廈這種體量案件的硬體條件。
但……那特麼的可是江立飛啊！
誰知道他又會玩出什麼花活兒來？？
顧信平打開手機通訊錄，看著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號碼，想了半天，最後終於撥了出去。
鈴聲響了七八下後，終於被接通了。
「餵？」顧信平和顏悅色地說道。
「新樂啊，我是顧信平啊，你在小白樓嗎？出來聊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