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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模仿山雞的口吻，低頭打字。
牢飯真好吃：我怎麼會是騙子呢！哥，你讓我教訓人我總得帶傢伙吧，不能空手去啊。哥，你跟那人多大仇？你說我是帶棒球棍還是帶刀呢？
屏幕另一端，冷凡緊張地吞咽了一下，緊張之餘還有一種難言的興奮。
他本來只是花錢找人代打，沒想到還能全程參與，好有體驗感！
@#%……：emm，都帶吧，棒球棍用來打人，拿刀嚇唬嚇唬他！
刀傷容易見血，鬧太大了不好。
棍子打人又狠又疼，驗傷還不容易被看出來。
溫珩低頭看著冷凡的回覆，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溫度低得嚇人。
他面無表情勾了勾唇角，
這是他自找的。
過了幾分鐘，溫珩才回復對面。
牢飯真好吃：買好了，5000。
冷凡眉頭緊鎖。
他沒什麼經驗，不知道找人辦這種事，買武器還得報銷。
@#%……：...你買的什麼棒球棍？鑲鑽的啊？？？
冷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轉帳。
過了一會兒，對面又說。
牢飯真好吃：哥，我怕我一個人容易讓那小兔崽子跑了，所以又叫了兩個兄弟，你放心，他們倆一個比一個能打，對方死定了！
溫珩拍了張大飛和靚坤的合照發過去，光看體型確實膘肥體壯。
牢飯真好吃：1人1萬，包路費管飯。
@#%……：！你特麼搶錢啊！
牢飯真好吃：哥，你也知道這活兒不好做，弄不好真要進去的。現在的市場就是這麼個價！您要是不放心，找別人干吧......
這招叫以退為進。
冷凡想：他定金都已經付了，現在反悔八成也要不回來，沉默成本太高。
他捨不得，於是冷凡一咬牙，又給對面轉了兩萬。
對方這回終於爽快了。
又過了幾分鐘。
對方給他拍了一張英才初中附近的街景。
牢飯真好吃：哥，我和兄弟們已經到了。
又過了幾分鐘。
牢飯真好吃：草！哥，我把人家邁巴赫給颳了！現在對方纏著不讓我們走，非要賠錢，但我好像看見你讓我們打的那個人了！
溫珩拍了張劉沉家邁巴赫的照片，又拍了張小竹馬朦朧的背影。
冷凡一眼就認出那是冷懸。
@#%……：對！就是他！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冷凡實在太想狠狠教訓冷懸一頓了！憤怒的情緒完全戰勝了理性。
@#%……：就現在，趕快給我動手！邁巴赫要賠多少？我出！
牢飯真好吃：10萬。
之前冷自山停了他半年的零花錢，這幾乎是他現在帳戶里全部的現金流了，但他一想到今天冷懸被當街打得鼻青臉腫，說不定還會進醫院的慘狀，就覺得爽得不行，冷凡一咬牙，一狠心，就把微信里剩下所有的錢都給對方打了過去。
對面光速收款。
冷凡心跳加速，隔著手機，只恨不能親眼見證，他低頭打字。
@#%……：動手了嗎？！給我拍個視頻！我要第一視角的！
冷凡發過去，愣住了。
回復他的是一個巨大紅色感嘆號。
【您已被對方拉入黑名單】。
「草！」
冷凡用力把手機砸到牆上。
又特麼遇到騙子了！
幹這行的騙子怎麼這麼多？！
山雞三人戰戰兢兢地看著溫珩拿著他的手機和顧客cosplay，看到溫珩乾脆利落拉黑對面的時候，他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山雞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小聲問：「哥，這、這是...詐騙吧。」
現在國家抓詐騙很嚴的！
他看這幾個人比他們更像壞人。
溫珩讓劉沉的司機載他們一程。
山雞幾個人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坐邁巴赫，雖然坐的是後備箱。
邁巴赫經過英才校門口，七拐八拐，終於停下來。
後備箱打開，山雞等人重見天日，還沒等他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穿著藍色制服的人民警察就走出來。
山雞：「！」
溫珩握著他的肩，稍一用力，把他脫臼的地方安回去，漫不經心道。
「喜歡吃牢飯，送你多吃幾次。」
溫珩把他們幾個交給警察，然後作為熱心市民，接受筆錄。
做完筆錄，警察叔叔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其實我們的民警最近也注意到學校附近有這種社會閒散人員出沒，正準備著手排查，沒想到，這麼快，竟然都發展成這種代打的惡性產業鏈了！多虧你們提供的證據！我們會根據這些證據進一步排查摸索的。」
冷懸給王安打了電話，讓他來做污點證人，主動交代罪行，因為他年紀不大，也沒有真正傷害過人，所以警察只讓他上繳不正當收入，並且對他進行了嚴厲的思想教育。
溫珩抬頭，少年站在那裡，眼神清澈又乾淨，還這麼熱心。
溫珩提醒警察叔叔：「那幾個小混混還騙了對方不少錢，叔叔你們會還給他嗎？」
「我們的網警會查詢對方的ip地址，幸好這些錢還沒有來得及轉移到境外，還給受害者的可能性很大。」
警察欣慰地摸摸劉沉的腦袋，誇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