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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麼殘暴,看不出來的人最可怕了。
宋采唐搖了搖頭。
變態殺手的行為,不能以平常論處,平時人人說好親善的,並不一定真親善。
但是——
「范子石是個非常靈透的人,消息很多,」宋采唐認為,「他不是兇手,可能也看到,知道點什麼。」
趙摯站起來:「我會注意。」
宋采唐再次提醒:「都是有名有姓有身份的公子少爺,查起來可能並不容易。」
適當配合,會願意給點面子,當成嫌疑人細查,恐怕不會願意接受。
祁言跟著站起來,扇子刷一聲打開,一派風流:「沒事,小唐唐你放心,正面不行可以來黑的嘛,我的外號你忘啦?『口口無言』包打聽,『水墨公子』樑上盜,說的就是我本人!我還可以——」
他手一抓,做了個偷的姿勢,表情也賊眉鼠眼,十分滑稽。
宋采唐:……
好好的世家公子不當幹這個,你還很驕傲是吧。
「好好說話!」
趙摯又敲了祁言一下。
祁言立刻改了稱呼,不叫小唐唐了,乖乖改回宋姑娘:「那宋姑娘,我們走了啊。」
溫元思也站了起來:「既然問香也是米家女兒,我想去妙音坊看看她的房間遺物,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與身份有關的東西。」
都是乾脆利落的人,宋采唐也沒攔,也站起來與幾人告別:「我再去停屍房看看,有沒有漏下什麼。」
幾個人聚會的快,散的也快,完全沒一點別情,不見彆扭。
……
宋采唐驗屍並沒有任何遺漏,也沒有更多收穫,只有對著一小堆金珠銀珠珍珠貝殼發呆。
沒有任何標記,兇手到底是誰呢?
趙摯那邊果然遇到了阻礙,因為他宗室的身份,幾家公子沒辦法,表面上肯定會配合,但有關案情的事,一點都不會說。
沒有證據,想拿人搜家,顯然都不可能。
溫元思這邊,倒是有了巨大進展!
他去看了問香的房間,沒得到太多幫助偵破連環案的東西,倒是找到了支舊年珠花。
小小的珠花,樣式很舊,珍珠也黃了,但做做花萼的銀托上,有米家家徽。
他曾問過米家二房孫氏之女被拋棄進的細節,說是當時給小姑娘換了身好衣裳,戴了珠花……
根本不用再有半點懷疑,問香,就是孫氏女兒不會錯!
米家人還不知道,孫氏還在為當年女兒的事心傷。
溫元思目光微閃,認為這是個機會。
激出兇手的好機會!
宋采唐接到消息,正好無聊,跟著去湊了這場熱鬧,見證了兇手出現的全過程。
溫元思許是被這個案子磨的沒了耐性,而且這本就是猛藥,下的快,下的簡單粗暴,才會有更好結果,所以來到米家,他也不看是不是重要場合,見所有人都在,直接叫住孫氏,並把問香的珠花拿出來。
「孫氏你且來看,這珠花你可認識得?」
當娘的沒有不記得自己兒女的,尤其拋棄問香的那一天,孫氏記憶特別深刻,這珠花,是她親自給女兒戴上的……
「這……從哪兒來的?」
孫氏顫抖的把珠花搶過去,眼淚瞬間下來了:「從哪裡來的!」
「本官已調查清楚,近來欒澤兩樁花娘命案,其一月桃,死於中元,胎記對的上,是你米家大房之女;其二問香,死於七夕,房中發現這枚珠花——」
溫元思看著孫氏,目光平直:「孫氏,問香便是你十二年前扔下的女兒。」
孫氏怔怔的:「你說找到了我女兒……我女兒……死了?」
溫元思:「問香一直記得自己是誰,知道家在哪裡,可離這麼近,她一次想找回來的心都沒起——孫氏,你做了什麼,讓她對你這個娘一點期望都不敢有?」
孫氏搖著頭,蹬蹬蹬後退幾步,踩到裙子,跌的十分不雅。
可能是太疼,太疼太疼了,她突然大哭出聲:「為什麼不想找娘,因為娘扔了她啊……扔了她……不要她了!所以她了不要我這個娘了……」
「啊——為什麼你要得病,為什麼要得天花——」
孫氏臉上沾了塵,哭的撕心裂肺,儀容不顧。
溫元思竟一點惻隱之心也不起,繼續往人傷口撒鹽:「得了天花,是那麼容易好的麼?」
還不留疤痕,能做靠臉過活的花娘?
溫元思頓了頓,給了對方思考的空間,才道:「你的女兒,當初只是普通水痘,不日即好。」
「普通水痘,不日即好……」
「普通水痘,不日即好……」
「普通水痘,不日即好……」
這幾個字似乎戳到了孫氏的肺管子,也許突如其來的傷痛她一個人承受不住,迫切需要一個發泄渠道,也想到了一些事,立刻把黃媽媽從人群里給拖了出來。
「我兒得的不是天花,你為什麼告訴我是天花!是不是你要害我兒!我米家對你不薄,你竟害我米家子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今日正好是小梁氏忌日,所有人都有,黃媽媽年紀不小,又做為已逝老夫人忠僕榮養幾年,身體素質不比年輕人,被孫氏揪的幾次跌倒,又不敢太大力和主子扭打,顯的很可憐。
「二太太饒命啊——這種事老奴哪裡敢做,不敢啊——老奴只是下人,樣樣聽命行事,害主家後嗣,圖什麼呢?真不是老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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