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這個島就沒了
第1501章 這個島就沒了
程濤有些不滿的白了商人一眼，「你這是什麼話，島上的情況你應該知道，待我們拿到外面的天下，這島上的地盤，到時候恐怕就沒有多少人了，你將你島上的鋪子給我又有何用？」
商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現在被程濤這樣直白的說出來，遲疑了一下道：「那不如這樣吧，濤兄一現在幫我在外面拿鋪子，濤兄幫我每拿下三間我就送濤兄一間如何？」
程濤遲疑了，這個條件很誘人。
「濤兄家裡的情況，以後就算是出了島恐怕也分不到濤兄什麼，你家裡那些可都與島主夫人是親的，到時候自然所有的好處都是他們的，這不如濤兄現在就早早的謀划起來。」
喬玉靈輕輕點頭，商人就是擅長心計。
只見程濤道：「就算他們與島主夫人是親的又如何？我也是程家的子孫，到時候整個島上的人都出去，島主定然不會虧待了我，他已經說了拿下外面的天下，就讓我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臣。」
商人輕輕搖頭，「濤兄，話不是這樣說的，現在島上需要你，所以才會這樣說，如果島上不需要你呢？之前你家的老爺子不也是一起出去了，可是最後呢？為了你們程家犧牲在了外面，我可是聽說了，好像是南順辰王的辰王妃將你家老爺子……後來島主一怒之下讓為你家老爺子報仇，可是派出去的人手最後沒有報仇。」
「那件事情最後也不了了之了，聽說是少主不讓島主這樣做，你細想想少主到底不是從小在島上長大的，對島上人和事感情都很淡薄，如果我們到時候不靠自己，難不成要靠少主？」
「如果你家老爺子還活著，那麼定然會像著你的，可是現在程家的當家人是島主的夫人阿娘，面對自己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是疼愛的，可是對於你們這些兄弟家的孩子……指不定是什麼樣的。」
「我相信你家老爺子是公平的，可是老夫人……可不一定喲，我聽說最近程家有好的資源可都是緊著那些人，與你們這一脈關係不大吧？」
「別的不說，就是你家老爺子其他填房的孩子，表面上看起來老夫人對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樣的，可是到底一樣嗎？我相信濤兄心裡有一桿稱，對自己男人的孩子都一般，對你這個男人兄弟的孩子，能好？」
「現在趁消息還沒有公布出來，我們早早的做一手準備，到時候就算程家什麼不給你，島主到時候也不實現對你的承諾，有個鋪子在，你一家老小的總不至於餓到，當然如果到時候島主兌現了對你的承諾那當然是更好的。」
程濤已經被商人說的心動極了，抬頭看著商人，還有猶豫。
「現在入手就是一個保障，濤兄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不用我再說什麼，濤兄應該能想明白，還有現在島上的情況，這個島還能存在多久？」商人反問。
程濤搖頭，島主的居民不清楚，但是他確是很清楚的，如果外面不早早的定下來，以後他們這些人……都危險了。
「濤兄，有沒有想過，萬一少主他們謀劃的事情不成功呢？」商人這話壓的極低，程濤被驚到了，眼睛瞪的溜圓。
剛剛在那一瞬間很安靜，喬冬感覺到喬玉靈在走神，沒有說話，兩個下棋的老者早就已經入迷，只有喬玉靈一個人聽得清楚，謀劃？
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程濤與商人兩人說的太過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正偷聽他們的談話。
「怎麼會，一定會成功的。」程濤張口就反駁。
商人輕輕搖頭，「濤兄，不是兄弟說話難聽，也不是兄弟沮喪，而是……很多事情不是百分之百就能成功的。」
「當然我相信少主的能力，以少主的一已之力，便讓外面幾國打了起來，可是那又如何？誰知道外面的戰爭還要多久？一年兩年或者八年十年？我們等的了嗎？」
程濤沉默了，商人的話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里，不由得他不承認。
「濤兄，我們現在在外面有個鋪子，也是為了以後打算，如果事情不成功，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在最後關頭帶著家裡人出去，讓他們在外面繼續活著？」
程濤皺眉，「你要背叛河眙島？」
商人搖頭，「不，我從來沒有想過背叛河眙島，只是對島主做的有些決定有異議。」
「你……」程濤驚的站了起來。
商人慌忙將程濤拉著讓他坐下，還慌忙扭頭去看身邊人的人沒有偷聽的，發現兩個老者依舊下棋，喬玉靈與喬冬兩個人正在說話，這才放心。
「濤兄，我並不是背叛河眙島，只是想讓家裡人有個後路，他們還小，濤兄現在也是當爺爺的人，我們大人無所謂，可是那些年幼的孩子怎麼辦？」
喬玉靈算是聽出來了，河眙島遇到了問題，似乎很嚴重關乎生存的，不過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島主府早就已經在開始計劃了。
商人現在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這個有點關係的程濤，能幫著他在外面買幾個鋪子，為以後做打算。
喬玉靈正沉思，抬頭就看到喬冬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一副乖巧極了的樣子，喬玉靈剛想說話，喬冬對著喬玉靈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甚至用眼神指了指程濤兩個人坐的方向。
喬玉靈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偷聽的事情，喬冬知道了，剛才在商人看過來時，他竟還聰明的沒話找話，幫著自己打掩護。
程濤桌上的商談還在繼續。
「你想怎麼做？」想到家裡的那些孩子，程濤沒有辦法再繼續無動於衷下去。
商人說：「濤兄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托你的關係在外面買幾個鋪子，再安排個人手在那裡幫我看著，隨便賣個什麼都行，待以後我出了島，我就開個藥鋪就行。」
程濤這次沒有猶豫很久，直接就點頭了，「行，你說的話我記住了，你說的事情會儘快想辦法辦好的。」
「謝謝濤兄。」商人很感激的看著程濤。
程濤搖頭，「無事，我答應幫你，也是幫我自己，有些事情確實不好說，我聽回來的人說，南順的南宮辰維不是好惹的，剛才若不是你的提醒，我還沒有想到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不知濤兄可否方便告訴小弟。」商人問。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但是……我想少主應該忽略了。」程濤輕輕搖頭道：「聽說北王朝的顧泉風帶著人走的時候，少主刺了南宮辰維一劍那可是帶有劇毒的，不過現在南宮辰維身上的毒已經解了，而且已經在去戰場的路上了。」
這邊喬玉靈接下來什麼話都沒聽到，只聽到了一句，蕭錦澤刺了南宮辰維一劍，那一劍是怎麼刺的。
還是顧泉風逃走的時候，顧泉風逃走的時候她全程都是跟著的，蕭錦澤也與她一直在一起，南宮辰維是怎麼受傷的？
突然想她到了，南宮辰維從城牆下用輕功上了城牆，站在她面前，當時似乎……南宮辰維想說話，可是還沒有說他就神情緊張的上前，然後他們兩個人的身體換了位置。
當時她還感覺到南宮辰維抱了她一直，她的心跳都加速了，可是後來南宮辰維又鬆開了她，蕭錦澤就將她帶走了。
少主，蕭錦澤。
顧泉風逃走的時候，蕭錦澤能接觸到南宮辰維的機會只有那個時候，所以說……當時南宮辰維難不成是為了救自己？
越想越心驚，她失手之下打翻了茶水。
「阿姐？」喬冬見喬玉靈的臉色越來越差，十分緊張的叫著。
喬玉靈恍惚間抬頭，看向剛剛說話的程濤兩人的方向，只見桌前早就沒了人影，只剩下兩個動也沒有動過的茶杯。
「他們人呢？」
「走了，走好一會了。」喬冬看著有些奇怪的喬玉靈。
喬玉靈感覺自己心情起伏有些大，儘量的平靜了心情之後，她這才看著喬冬勉強道：「喝好沒有？我們走吧。」
「好了。」喬冬感覺到喬玉靈有些不對勁兒，起身跟著喬玉靈就出了茶樓，他甚至有些關切的問，「阿姐你真的沒事兒嗎？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要不我們回去吧。」
島上的有些事情喬冬是知道的，剛才兩個人的談話，他也聽到了，他以為喬玉靈聽到島上有問題，所以才神情不對。
喬玉靈扭頭就對上喬冬關切的眼神，輕輕搖頭，「我沒事兒，不過……我們去買點你喜歡吃的東西，一會慢慢走著回去，你跟阿姐講講島上的事情好不好？」
「好呀好呀。」喬冬聽到喬玉靈感興趣，什麼都願意說。
「行，那我們去買東西。」喬玉靈整理好心情，帶著喬冬去買東西，全都是一些喬冬認為很好吃的東西，兩人買完之後，便帶著邊走邊吃，喬冬出街，到了人少的地方才開始講喬玉靈之前問的問題。
「阿姐，有所不知，島上現在的情況很差，不過這種事情知道的人很少，連阿爹阿娘都還不知道呢，可是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人家還是早就知道了。」
喬玉靈聽得稀里糊塗的，「哦？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島上的人不多，但需要一些壯丁，所以每家每戶，人數少的出一個，人數多的出兩個，到時候被島主府的人統一安排，會成為島上的護衛。」
「有時候他們也會回家，但是有的很多年都不怎麼回家，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大家負責的也不一樣。」
「山腳下之前一戶人家，家裡出了一個護衛，因為男人出去捕魚的時候船翻了，當時人沒有活下來，就留下了孤兒寡母，那個哥哥比我大，當時他阿娘聽到阿爹去世的消息後，就一病不起，河眙島的人多多少少都會醫術。」
「河眙島也不缺藥，可就是那樣的情況下，哥哥的阿娘還是沒有救活，我聽阿爹說有時候醫者只能醫病，但不能醫心，哥哥的阿娘是心病走的。」
「那個時候家裡就剩下哥哥一個人，哥哥年紀小，家裡沒什麼吃的，那些年又欠了別人的銀子，哥哥在阿娘後死差一點就活不下去了。」
「是我貪玩去山下玩的時候遇到了哥哥想不開想要自殺，我便救了他，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會隔三差五的給哥哥送些吃的，後來哥哥就好了起來，又過了幾年哥哥到十二歲的時候就被島主府帶走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哥哥的，沒想到前段時間我收到阿姐要回來的消息正開心呢，那個哥哥回來了，說是探親。」
「其實哥哥沒有什麼親人了，他回來是找我的，他告訴我現在島上的情況，他說可以偷偷安排我和家人離開島上……」說到這裡喬冬停住了。
喬玉靈問，「是不是當時想到我要回來了，所以直接拒絕了，說你不會走？」
喬冬抬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喬玉靈，「阿姐是怎麼知道的？」
「猜的。」喬玉靈輕笑，這孩子心思單獨什麼事情都擺在臉上，很明顯就能猜到，「後來呢？」
「後來阿姐就回來了呀。」喬冬還一副極委屈的樣子。
喬玉靈有些無力的想扶額，她想聽的一句沒有聽到，不想聽的倒是聽了一大堆，「那個人為什麼讓你和家裡人離開島上，這裡是你們生活的地方，去別的地方他就不擔心你們生活不下來？」
沒辦法，熊孩子說話只說邊緣，不說重點，她只能自己問了。
「我當時也說過，哥哥說我們都會醫術，去了外面肯定可以生活下來的。」
「好，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他為什麼讓你離開島上了嗎？」喬玉靈當真是無奈極了。
喬冬這才想到自己說一大堆的廢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因為河眙島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喬玉靈還是沒有太明白。
「哥哥回來跟說，現在河眙島在慢慢的下沉，下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或許三年，或許五年，這個島就沒有了，肯定會被水淹了。」
喬玉靈一怔，沒有說話。
「之前的時候大家還是可以去海邊玩的，似乎……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許去了，海邊被島主府的人接管了，如果有誰不聽話，那肯定要刑，沒有人敢不從。」
「不聽話就是死刑？」
「對呀，他們不聽話就是他們的不對，我們是河眙島的島民，自然應該聽從島主的安排。」喬冬這話說的理所應當極了。
喬玉靈皺眉，這種洗腦式的教育，不就是奴隸的一種？什麼事情都要以島主府為主，看似很自由，其實都是由島主府控制的。
「那個哥哥還有沒有說什麼？」
「說了，哥哥說島主已經在想辦法了，島主可能會帶著我們所有人都去島外生活，但是這麼多人，我們家又是住在山上，哥哥怕到時候島主忘記了我們，將我們留下來，所以說要送我們走。」
「沒關係不會的。」喬玉靈輕聲說著，就算她的身份是假的，她不是喬家的女兒，喬森與陳芬對她不滿，但是喬冬她護定了。
喬冬樂了，「喬冬自然不怕，喬冬是小男子漢要學會保護姐姐。」說著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姐姐不要怕，到時候喬冬會帶著姐姐一起離開島上，從哥哥回來告訴我那個消息之後，我就人一直在努力的學習醫術。」
喬玉靈皺眉，「這件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這裡人？」
聞言，喬冬悶悶不樂的垂下頭去，輕輕嘆了一口氣，「不能說，如果告訴了阿爹和阿娘，他們定然要吵架的。」
「為什麼？」
「因為阿娘不想在島上待著，我很多次聽到阿娘與阿爹吵架，阿娘說她後悔了，她不應該來島上，哪裡都不能去，也不能隨意的出島。」
「後來呢？」
「沒有後來，阿娘說著說著就哭了，阿爹就哄阿娘，兩人就和好了，可是因為出島的時候他們……已經吵了很多次了。」
喬玉靈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其實也可以理由，畢竟……陳芬是島外的人，從小在外面長大，到了島上這樣一個小的地方，就算天天過著平靜的日子，也總有一天會煩的。
「喬冬怎麼想的，有沒有想過出島去看看？」
「當然想去看看，不過我要靠自己努力去，在今年醫術比試中，我一定要贏，前五個人都可以有出島的資格。」
「出島之後幹什麼？自己去見識嗎？」她就是有些好奇，既然島上都這樣管了，又怎麼可能直接隨意的放任這些人出去之後自己干自己的，不太現實。
喬冬皺眉，「好像不是，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似乎要聽從島主府的安排，不可以自己亂跑的，不然會被……」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刻意壓低聲音在喬玉靈耳邊道：「毒死。」